開局叛出鎮撫司,我刀問江湖 第295章

作者:七号写手

小樹林裏。

沈翊將馬繮遞給李嘯天,弓箭和箭矢全都掛在馬鞍上,隨口說道:

“湊合用吧,鐵匠鋪也沒有更好的了。”

李嘯天頓覺感激,抱拳稱謝。

他的一副寶弓在遭遇襲殺之時便已經斷折,否則也不至於一路奔逃而無還手之力。

雖說此前在樓蘭也與沈翊同行過,但那會他卻沒說過幾回話,打交道的是向夜雨。

如今這短短片刻的相處。

李嘯天漸漸感覺到了沈翊與東廠中或者朝堂裏,那些爾虞我詐的同僚完全不同。

他也有些明白,

爲何向夜雨會選擇沈翊。

沈翊哪管李嘯天心思彎彎繞在想什麼,他心中尋思片刻,開口道:

“還記得你們是在哪兒被截殺的嗎?”

“定安城西南,虎嘯嶺附近。”

“那附近可有綠林道盤踞?”

李嘯天身爲東廠當頭。

自是對江湖情報如數家珍。

尤其是對押叩z寶即將經過的西北郡和中郡,更是重點調查,他當即開口道:

“有。”

“聽聞那附近有個威虎寨。”

“但截殺我們的俱是訓練有素的高手,不是尋常匪類。”

沈翊眉頭一揚,揚鞭趕馬:

“走,先去遇襲的地方走一遭,看看還有沒有什麼線索。”

第291章 威虎寨餘孽

駿馬嘶風蹄若電,狂飆卷處塵飛天。

在李嘯天的帶領下,經過一個日夜不歇的急急奔襲,兩人便來到當初遭遇截殺之地。

一眼望去,林蔭昏暗,落葉成泥。

但,也就僅此而已了。

馬車,屍體,血跡,通通被清掃一空,除了可看到周遭林木偶有摧折。

彷彿此處從未發生過那等慘案。

“果然如此。”

沈翊並不意外,對方能針對宗師出手,幕後之人必定有絕強的勢力。

截殺至此,已經過這麼些天,若是對方沒有清理痕跡,才更爲蹊蹺。

李嘯天眉頭緊皺:

“只是如此,我們便沒了線索。”

沈翊沉吟片刻:

“如你所說,截殺之人人多勢校羰巧揭氨夹新穹瑒荼貢鸫说鼐G林道的警覺。”

“威虎寨,或許會有蛛絲馬跡。”

李嘯天搖了搖頭:

“這偌大的虎嘯嶺,方圓幾何尚不知,想要找一座小小的山寨何其艱難。”

這話倒是沒錯。

他當初在雲夢郡找黑風寨,都是一路跟着山寨當家才覓得一條通路。

若是放任他自己進山,那非得兜兜轉轉十天半月,也不見得能尋到蹤跡。

李嘯天沉聲補充:

“而且,若是我東廠行事,必定會將附近山寨斬草除根,不留首尾。”

“這夥人行事周密周全,想必也不會犯下如此明顯的錯漏,所以我猜哪怕我們找到,也無濟於事。”

沈翊頷首。

忽的耳朵微微一動。

身形驟然縱馬而起,掠入叢林,片刻之後,身形又掠回馬上,只是一個黑影被他一手扔在地上。

“哎呦。”

黑影重重摔在地上,發出一聲慘叫。

定睛一瞧。

竟是個身穿破布麻衣的青年,蓬頭垢面,形容倒是和不久前的李嘯天如出一轍,像是一個乞丐。

然而,乞丐跑到這荒郊野嶺本就是稀奇,更何況他還偷聽沈翊兩人的對話。

這其中更是大有文章。

李嘯天頃刻了然,斷喝一聲:

“爾是何人,爲何在側鬼祟窺探!”

李嘯天是東廠當頭。

本就一身煞氣凜然,再加上他一隻義眼,雙眸異色,在光影閃爍下,更似鬼神。

頓時奪了那人的膽氣。

他連忙倉惶道:

“咱,咱是威虎寨的哨探……”

沈翊眉頭微微一挑,迅速道:

“所以幾日前的截殺果真與威虎寨有關,你們山寨何在,帶我們去見寨主。”

探子聞言,卻是突的崩潰大哭:

“我,我們寨子的兄弟。”

“全都被殺了!”

“寨子被一把火燒了乾淨,我因爲那日因哨路崎長,回寨稍晚,這才躲過一劫。”

故而他方纔遠遠探聽之際,聽到李嘯天的斬草除根之說,心神頓時一亂,被沈翊發現了端倪。

李嘯天眉頭皺起:

“既然都僥倖苟活下來,還回來做甚?”

探子眼中卻是湧現恨恨的怨毒:

“我的兄弟老婆兒子全都在山寨上,被大火一燒,落得個死無全屍,我卻連仇人是誰都不知,我心中有恨!我寧願死,也沒辦法就這麼渾渾噩噩苟活下去!”

探子語氣怨毒,恨意翻湧。

甚至壓過了對李嘯天的恐懼,讓他瞪大了雙眼,直視着李嘯天的眼眸。

沈翊道:

“因果循環,一飲一啄,威虎寨助紂爲虐,截殺朝廷車馬,亦該料到有禍事臨頭之日。”

探子立時張口辯解:

“我們身居綠林,不過是討口飯喫!除了收收過路打點,也曾護佑一片鄉民!”

只是那些黑衣強人突然而來,我等要是不從,恐頃刻便會被打殺,故而才……”

“如今結局,又有何不同?”

李嘯天漠然出聲打斷,卻是讓探子的話戛然而止。

是啊。

又有何不同。

一把大火之下。

不過是早死和晚死的區別。

沈翊道:

“你想報仇?”

探子有些發愣,聞言下意識點點頭:

“想!”

“但你有沒有想過,若今天撞見的不是我們,而是那羣強人去而復返,你便是十死無生!”

探子頹然道:

“我知道,但我至少想做個明白鬼。”

“況且,我知道被截殺之人定是身份尊貴,若有人調查至此,我……我可以求他們……”

“幫你報仇?”

沈翊替他補完了下面的話。

探子望着氣定神閒的沈翊,凌厲如刀的李嘯天,這兩位就是他苦苦等候的人。

旋即重重點頭。

沈翊笑了笑,湊近了些:

“那你要好好回想一下,那夥兒強人的身份或是什麼其他線索。”

“否則,吾二人亦是愛莫能助。”

探子沉默半晌,掙扎起身:

“我這些日子反覆回想,我們山寨隱蔽,那夥兒兇人不可能無端而來。”

“而且寨主對他們言聽計從,言語之間亦是尊敬,並不像是受脅迫,而是……”

“受人之命?”

“你們威虎寨之上,還有上峯?”

沈翊思維敏銳,脫口而出。

那探子連連點頭:

“有,咱們歸屬於信義堂。”

“西北綠林之中,勢力最廣,實力最強,是公認的幫會龍首,我們山寨也是納了供。”

“若不是信義堂的人泄露,我們山寨位置絕不可能如此輕易暴露。”

探子十分篤定,正因爲懷疑信義堂,故而他纔沒有前去請求主持公道。

他怕自己踏進信義堂的大門。

就再也脫身不得。

沈翊笑了笑:

“行,那咱們就信義堂走一趟。”

“上來吧。”

沈翊五指成爪,一掌探出。

探子頓覺一股吸力將他從地上拽了起來,而後,而後便穩穩當當落在馬背上。

“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