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叛出鎮撫司,我刀問江湖 第290章

作者:七号写手

聖僧暢聲大笑道:

“所以我說你適合出家,做一方外之人,紅塵煉心,就是明心見性的過程。”

“若是迴天心的話,我給你親自剃度。”

沈翊連連擺手:

“可別。”

“弟子塵緣未斷。”

“可不想受戒律約束。”

聖僧笑道:

“也罷。”

“只要你心正意铡!�

“寺內寺外,並無分別。”

沈翊雙手合十,笑着鞠禮:

“弟子謹記。”

聖僧又道:

“有什麼想問我的?”

沈翊頓了頓,還是問出了心中所疑:

“那西陵老活佛言稱您時日無多,又聽您剛剛讓無心三年之內回一趟天心。”

“難不成他說的是真的?”

聖僧聽罷不語。

只是深一腳溡荒_地踩着黃沙,沈翊跟在後面,兩人迎着夕陽,身後則留下了兩串腳印。

沈翊便這麼陪着。

安安靜靜地走了半晌。

“人生自古,誰無死。”

聖僧沒頭沒腦地開口,說了這麼一句。

沈翊沒出聲。

他知道聖僧定還有後話。

“你可聽過天人五衰。”

沈翊微微搖頭,聖僧自是沒指望他回答,而是自己娓娓道來:

“破碎虛空終有望,長生久視渺無蹤。”

“便是踏足天人境界,亦無法抵禦滄海桑田,歲月變遷,天人五衰便是此了。”

“踏足天人之後,雖然壽數大大延長,但天人五衰的輪轉亦會會緩緩開啓,五次輪轉,五次衰竭……”

“那之後,便是壽命將近,身死道消。”

沈翊眸光微凝:

“天人強者,壽命數幾何?”

聖僧搖了搖頭:

“未曾估量,若是以我揣測,二三百年當是有的,是否有更高者,卻是無法可知。”

“那……”

“您,現在是第幾次衰竭……”

第286章 送行

聖僧揚起手掌,伸出四根手指。

“已歷四次。”

“而且,第五次亦將來臨。”

沈翊瞳孔微微一縮。

“三年之內?”

聖僧搖了搖頭:

“並非,只是我欲遠行,尋求破碎虛空之道,若是功成,自是脫離此界,若是不成,便是壽終身死,雖不是立時身死,但也算是訣別了,故而要交代一下身後事。”

沈翊試探問道:

“破碎虛空,很難嗎?”

聖僧樂呵呵一笑:

“踏足天人之後,仍有三境,天人合一,陸地神仙,破碎虛空。”

“千百年來,能臻至破碎虛空者,一雙手便可數得過來。”

“你說難不難。”

多少驚才絕豔的強者,都淹沒在時間長河之中,破碎者卻是寥寥無幾。”

“以我觀之,當今天榜之中。”

“有望破碎者,白帝或可算一個。”

沈翊急急問道:

“那您呢?”

“我,我已經老了。”

聖僧捋着鬍鬚。

笑說着在沈翊聽來有些心酸的話。

“可是白帝已然失蹤。”

聖僧笑而不語。

沈翊恍然,下意識道:

“您是說白帝他已然外出遠遊,去尋那破碎虛空之道。”

聖僧點點頭:

“不無可能。”

“可惜老和尚我不如他灑脫,心中牽掛着一座寺廟,也就臨了了,起了動身的念頭。”

沈翊想到了更多。

天人之上的強者都被套上了這一層天人五衰的枷鎖,所以俗世之事對於他們來說,便如過眼雲煙,唯有牽扯到破碎虛空,長生久視之功,或許才方能入了他們的眼。

沈翊忽的想到了什麼,開口道:

“西陵佛宗蠢蠢欲動。”

“若您離去。”

“他們必會有所動作。”

“清風此前言,天地大劫,始動於西,可是由來於此?”

聖僧笑了笑:

“西陵佛宗與我等不同,他們尊崇活佛轉世之說,藉助凝魂珠便能將活佛宿世智慧凝爲精神烙印,一代代傳承下去,這何嘗不是一種另類的長生久視。”

“故而他們更在意教派傳承,當初他們就曾興兵欲要讓西陵佛宗東傳。”

“只是被我大夏佛宗阻止了。”

“我與他們中陸三宗掌教約法三章,只要我坐鎮大夏天心,他們就不得越西陵半步。”

“他們自持有活佛轉世,能熬過我,便也沒猶豫就痛快答應。”

“如今大夏內亂將起。”

“若是我再離去,他們必然趁亂,再興佛學東傳之事,染指大夏佛道信仰。”

事實就是如此。

但是天人五衰不可逆轉,聖僧之行也是勢在必行,大夏之亂更是大勢所趨。

這是陽种帧�

沈翊瞧了瞧聖僧平和的面容:

“怎麼我瞧着您老倒是不如何擔憂?”

聖僧樂呵呵一笑:

“我又何必憂慮。”

“往小裏說。”

“天心寺中,廣渡資質極佳,伏魔殿閉關,已然踏破大宗師,天人亦是指日可待。”

“無心這小子更是青出於藍。”

“不僅敢立世尊之意,更是立下羅剎之教,若這教派真能以星星之火,成燎原之勢。”

“該頭疼的是西陵。”

“往大了說。”

“大夏佛宗又不止我一家,若是我去了,自會有老傢伙出來頂上。”

“況且,你這個小妖孽。”

“怎麼也算半個天心弟子,若是將來天心有難,想必你也不會不救吧。”

沈翊微微一笑道:

“自是不會。”

聖僧長吁一口氣道:

“那不就結了。”

“這些年,我也算是想明白了。”

“江山代有才人出,我又何必杞人憂天,徒增煩惱。”

沈翊覺着這話聽着耳熟。

貌似他給清風也這麼說過。

這下真是因果循環了。

沈翊微微頷首:

“弟子明白了。”

聖僧停下腳步,回首而望。

兩人的腳步在黃沙上綿延而出,漸漸看不見來時的盡頭。

“好了,就送到這裏吧。”

“對了,西陵佛宗雖然棘手,但也不過一隅一教之力,就像南疆、北莽和東夷一樣,不會是枉天機勘算的天地大劫,這劫數應當是另有應驗。”

枉天機?忘天機?

這是清風的師父?

沈翊心裏一琢磨。

不過他此刻已經不再憂慮。

就像先前說的,天塌下來,有個高的頂着,走一步看一步,何必杞人憂天。

沈翊也停下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