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叛出鎮撫司,我刀問江湖 第268章

作者:七号写手

沈翊笑道:

“便看看有何玄虛。”

說話間,一行人已經行至一處巨大山洞之外,羅剎統領勒馬揚聲:

“將他們帶入地牢依例看管。”

序T皆齊聲應是,紛紛落馬,將俘虜也扛了下來,依次走入洞中。

而他們胯下的馬匹,則被幾個農人接過遷走,似是要去專門照料。

羅剎統領轉向沈翊和清風。

微微躬身頷首:

“兩位請跟我來。”

本着既來之,則安之的想法,沈翊同樣將烏雲踏雪交了出去。

跟着羅剎統領走入山洞。

這一處山洞入口極爲寬闊。

深入其中又有不同的分岔,若是記性不好的人,兩三個分岔之後,便已經不知自己身在何處。

好在沈翊有心留意。

清風更是過目不忘,縱使山洞再是九曲盤桓,他們也能循着原路找回去。

在山洞之中行了一刻鐘。

三人來到一處寬闊的石室。

石室陳設很是簡單。

一張石牀,一個蒲團,一個書櫃,櫃子裏倒是滿滿當當都是書籍。

忽然,清風驚呼一聲:

“無心!”

第265章 世尊,仙師

沈翊一愣,立刻轉身望去。

原來是另一面牆上掛着一幅畫像。

這是一幅正面的人身畫像。

畫中人乃是一個身着月白僧衣,容貌如玉俊朗的妙僧,其人雙手合十,眼眸慈悲。

卻又隱含一點飛揚不羈之意。

這便是,

天心寺的佛子,無心?

只是無心法師的畫像,又怎會掛在羅剎山洞之中。

清風已然問出了沈翊心中所想:

“你們怎會有這和尚的畫像?”

“你們見過他?”

羅剎統領抬手,緩緩摘下那猙獰的羅剎面具,竟然露出了一張宛如少年的面龐。

他的頭髮頗短,齊肩不到,摘下面具讓他的頭髮略顯凌亂,但又突顯了幾分朝氣。

脣紅齒白,劍眉星目。

活脫一個陌上如玉的少年郎。

無論如何。

沈翊都無法將之與那個兇悍絕倫,威儀氣凜的羅剎首領聯繫在一起。

羅剎首領一手拿着面具。

一手並掌。

眸露尊敬之色,朝着畫像微微躬身。

“在下洛哲加。”

“畫中人,乃是羅剎教之世尊。”

羅剎首領直起身子,望向一襲青衣的清風,語氣亦是變得尊敬:

“既然這位賢長能夠認出世尊,想必便是世尊所說的清風仙師。”

沈翊聽得一愣一愣。

清風更是眼現迷茫,他和沈翊對視一眼,漸漸好像理出一些頭緒。

當初無心西遊至此,不知因何緣由,成了這所謂羅剎教的世尊。

而後,無心失蹤。

他又好像是料定了清風會來尋他,便給洛哲加留下箴言,還給他冠以仙師之名。

清風內心頓覺一陣古怪。

就好像看到十分相熟之人,在故弄玄虛,人前顯聖,這讓他有些想笑。

結果發現你這朋友不僅自己裝。

還要拉着你一起裝。

這種類似社死的尷尬,瞬間讓清風從腳趾麻到了頭皮。

沈翊微微側頭望着發愣的清風。

彷彿在說,你倒是說話呀,

清風仙師。

想要搞清楚箇中曲折,還得他這個世尊欽定的仙師出馬。

清風恍惚清醒,他看了一眼牆上的畫像,那無心的神態惟妙惟肖,微笑平視,彷彿在盯着清風。

“這幅畫像也是他自己畫的吧?”

洛哲加眼眸一亮。

“仙師明鑑。”

“這幅畫像卻是仙師爲自己所畫,他說本是要給我們留個念想。”

“但後來事出突然,他便叮囑若是有青衣道士自東邊來,便帶他來看這畫像。”

“若是能認出畫像上的世尊,便定是他所說的清風仙師無疑。”

清風點點頭。

如此自信到有些自戀的程度。

確實像是無心和尚的風格無疑。

清風輕咳一聲,淡淡說道:

“說說你們與世尊的過往,以及你們的這位世尊,如今又身在何處?”

不知道是不是沈翊的錯覺。

有那麼一瞬間,

他覺得清風的脊背好像挺得更挺了一些,嗓子也開始拿腔拿調起來。

洛哲加眼中對清風仙師更爲尊敬。

他伸手一引:

“仙師和仙師朋友,請隨我到客室用茶,容我將箇中原委慢慢道來。”

清風昂着頭,微微頷首。

旋即在引領下邁着小四方步,跟着洛哲加大搖大擺走了出去。

沈翊無奈搖頭,幾步跟上。

兩人穿過了四通八達的山洞,繼而來到一間頗爲寬敞的會客石室。

有桌有椅,有熱茶供飲。

洛哲加恭敬地請求清風上座。

後又親自給兩人泡上清茶,雖然不算什麼名貴茶種,但貴在態度和真铡�

清風和沈翊也不併驚訝。

以洛哲加先前表現出的尊敬,如此表現反倒是一以貫之,無有任何貓膩。

清風端起茶杯。

輕輕抿了一口,揚聲道:

“說吧。”

“將爾等過往一一道來。”

洛哲加的眼中遂浮現一絲悵然和追憶,他娓娓說道:“那是大概一年前的一個午後……”

一年前。

洛哲加是天王廟的佛兵。

他自小因爲天資出校妒潜惶焱鯊R的喇嘛選中,成爲寺廟佛兵的候選。

他本也對天王廟懷揣着真盏男叛觥�

認爲佛陀乃救世聖人,只要按部就班修煉,就能踏入極樂之境。

然而。

當他開始隨着喇嘛出門收捐。

洛哲加感覺一切好像與經義中描繪的截然不同。

經義所述。

世人皆沉淪苦海地獄,日日煎熬不得超脫,唯有他們身爲佛陀子弟,方能爲世人消解災厄,渡化猩�

真實世界之中。

他們好像纔是爲他們帶來災厄的源頭。

他們,

打破別人生活的平靜,

以捐贈招臓懨�

拿走了別人的糧食、衣物和銀錢。

巧言令色,實則是強取豪奪。

致使窮人在乞求庇護中,變得更加窮困,富人在繳納份子之後,愈發貪婪無止。

欺詐者能成至真至善。

敢爲暴虐者塑像金身。

一切不過是一筆筆買賣,用銀錢,能在佛祖面前買到一切。

洛哲加漸漸地,越來越厭惡這種行爲,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終有一天會長成參天大樹。

於是,在那一天的下午。

當一名喇嘛佛爺要強徵一名重病臥牀者的買藥錢,任憑那人的女兒如何跪在面前哭得梨花帶雨,苦苦哀求,那喇嘛卻是冷酷無情,只恨銀錢不多。

洛哲加仍記得那少女淒厲的悲求:

“佛爺,那是我爹的治病錢!”

“求求你不要拿走,我爹會沒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