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七号写手
沈翊笑道:
“便看看有何玄虛。”
說話間,一行人已經行至一處巨大山洞之外,羅剎統領勒馬揚聲:
“將他們帶入地牢依例看管。”
序T皆齊聲應是,紛紛落馬,將俘虜也扛了下來,依次走入洞中。
而他們胯下的馬匹,則被幾個農人接過遷走,似是要去專門照料。
羅剎統領轉向沈翊和清風。
微微躬身頷首:
“兩位請跟我來。”
本着既來之,則安之的想法,沈翊同樣將烏雲踏雪交了出去。
跟着羅剎統領走入山洞。
這一處山洞入口極爲寬闊。
深入其中又有不同的分岔,若是記性不好的人,兩三個分岔之後,便已經不知自己身在何處。
好在沈翊有心留意。
清風更是過目不忘,縱使山洞再是九曲盤桓,他們也能循着原路找回去。
在山洞之中行了一刻鐘。
三人來到一處寬闊的石室。
石室陳設很是簡單。
一張石牀,一個蒲團,一個書櫃,櫃子裏倒是滿滿當當都是書籍。
忽然,清風驚呼一聲:
“無心!”
第265章 世尊,仙師
沈翊一愣,立刻轉身望去。
原來是另一面牆上掛着一幅畫像。
這是一幅正面的人身畫像。
畫中人乃是一個身着月白僧衣,容貌如玉俊朗的妙僧,其人雙手合十,眼眸慈悲。
卻又隱含一點飛揚不羈之意。
這便是,
天心寺的佛子,無心?
只是無心法師的畫像,又怎會掛在羅剎山洞之中。
清風已然問出了沈翊心中所想:
“你們怎會有這和尚的畫像?”
“你們見過他?”
羅剎統領抬手,緩緩摘下那猙獰的羅剎面具,竟然露出了一張宛如少年的面龐。
他的頭髮頗短,齊肩不到,摘下面具讓他的頭髮略顯凌亂,但又突顯了幾分朝氣。
脣紅齒白,劍眉星目。
活脫一個陌上如玉的少年郎。
無論如何。
沈翊都無法將之與那個兇悍絕倫,威儀氣凜的羅剎首領聯繫在一起。
羅剎首領一手拿着面具。
一手並掌。
眸露尊敬之色,朝着畫像微微躬身。
“在下洛哲加。”
“畫中人,乃是羅剎教之世尊。”
羅剎首領直起身子,望向一襲青衣的清風,語氣亦是變得尊敬:
“既然這位賢長能夠認出世尊,想必便是世尊所說的清風仙師。”
沈翊聽得一愣一愣。
清風更是眼現迷茫,他和沈翊對視一眼,漸漸好像理出一些頭緒。
當初無心西遊至此,不知因何緣由,成了這所謂羅剎教的世尊。
而後,無心失蹤。
他又好像是料定了清風會來尋他,便給洛哲加留下箴言,還給他冠以仙師之名。
清風內心頓覺一陣古怪。
就好像看到十分相熟之人,在故弄玄虛,人前顯聖,這讓他有些想笑。
結果發現你這朋友不僅自己裝。
還要拉着你一起裝。
這種類似社死的尷尬,瞬間讓清風從腳趾麻到了頭皮。
沈翊微微側頭望着發愣的清風。
彷彿在說,你倒是說話呀,
清風仙師。
想要搞清楚箇中曲折,還得他這個世尊欽定的仙師出馬。
清風恍惚清醒,他看了一眼牆上的畫像,那無心的神態惟妙惟肖,微笑平視,彷彿在盯着清風。
“這幅畫像也是他自己畫的吧?”
洛哲加眼眸一亮。
“仙師明鑑。”
“這幅畫像卻是仙師爲自己所畫,他說本是要給我們留個念想。”
“但後來事出突然,他便叮囑若是有青衣道士自東邊來,便帶他來看這畫像。”
“若是能認出畫像上的世尊,便定是他所說的清風仙師無疑。”
清風點點頭。
如此自信到有些自戀的程度。
確實像是無心和尚的風格無疑。
清風輕咳一聲,淡淡說道:
“說說你們與世尊的過往,以及你們的這位世尊,如今又身在何處?”
不知道是不是沈翊的錯覺。
有那麼一瞬間,
他覺得清風的脊背好像挺得更挺了一些,嗓子也開始拿腔拿調起來。
洛哲加眼中對清風仙師更爲尊敬。
他伸手一引:
“仙師和仙師朋友,請隨我到客室用茶,容我將箇中原委慢慢道來。”
清風昂着頭,微微頷首。
旋即在引領下邁着小四方步,跟着洛哲加大搖大擺走了出去。
沈翊無奈搖頭,幾步跟上。
兩人穿過了四通八達的山洞,繼而來到一間頗爲寬敞的會客石室。
有桌有椅,有熱茶供飲。
洛哲加恭敬地請求清風上座。
後又親自給兩人泡上清茶,雖然不算什麼名貴茶種,但貴在態度和真铡�
清風和沈翊也不併驚訝。
以洛哲加先前表現出的尊敬,如此表現反倒是一以貫之,無有任何貓膩。
清風端起茶杯。
輕輕抿了一口,揚聲道:
“說吧。”
“將爾等過往一一道來。”
洛哲加的眼中遂浮現一絲悵然和追憶,他娓娓說道:“那是大概一年前的一個午後……”
一年前。
洛哲加是天王廟的佛兵。
他自小因爲天資出校妒潜惶焱鯊R的喇嘛選中,成爲寺廟佛兵的候選。
他本也對天王廟懷揣着真盏男叛觥�
認爲佛陀乃救世聖人,只要按部就班修煉,就能踏入極樂之境。
然而。
當他開始隨着喇嘛出門收捐。
洛哲加感覺一切好像與經義中描繪的截然不同。
經義所述。
世人皆沉淪苦海地獄,日日煎熬不得超脫,唯有他們身爲佛陀子弟,方能爲世人消解災厄,渡化猩�
真實世界之中。
他們好像纔是爲他們帶來災厄的源頭。
他們,
打破別人生活的平靜,
以捐贈招臓懨�
拿走了別人的糧食、衣物和銀錢。
巧言令色,實則是強取豪奪。
致使窮人在乞求庇護中,變得更加窮困,富人在繳納份子之後,愈發貪婪無止。
欺詐者能成至真至善。
敢爲暴虐者塑像金身。
一切不過是一筆筆買賣,用銀錢,能在佛祖面前買到一切。
洛哲加漸漸地,越來越厭惡這種行爲,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終有一天會長成參天大樹。
於是,在那一天的下午。
當一名喇嘛佛爺要強徵一名重病臥牀者的買藥錢,任憑那人的女兒如何跪在面前哭得梨花帶雨,苦苦哀求,那喇嘛卻是冷酷無情,只恨銀錢不多。
洛哲加仍記得那少女淒厲的悲求:
“佛爺,那是我爹的治病錢!”
“求求你不要拿走,我爹會沒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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