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叛出鎮撫司,我刀問江湖 第257章

作者:七号写手

赫連山那張狂兇野的氣息產生了一絲凝滯,眼中更浮現一絲迷惘。

沈翊刀鋒一震,刀氣狂漲如潮,將赫連山那碩大身形震飛出去。

一道傳音同時傳入向夜雨的耳中:

“向督主還在看戲。”

“我一人可拿不下這頭野獸。”

向夜雨從愣神中醒覺,他本以爲自己要死了,卻沒想到竟是沈翊出面,替他擋下這一刀。

當是時。

亂戰再起。

赫連山的出現再度引爆北莽和一袞|廠精銳的爭鬥,清風和李嘯天各自與宗師糾纏。

而那羣紅衣喇嘛卻齊齊出手,圍攻那從棺材中跳出來的活屍。

向夜雨深吸一口氣。

望向赫連山,眸中閃過一抹冷色:

“若是殺了這蠻子。”

“欠你十命,又何妨?!”

剎那間,向夜雨身形從沈翊身旁掠出,又如白影遊走繞過橫亙的巨刃。

趁着赫連山愣神之際,一劍蕩向對方的咽喉,玄陰劍氣砰然爆射!

第254章 難涼熱血

向夜雨的劍光如雪,冷冽冰寒。

但他的心情卻是複雜如麻。

若說他此前與赫連山放對,是爲了樓蘭的寶藏,是爲了完成掌印大監的任務。

然而,如今沈翊踏身而出。

從赫連山的刀下救他性命,卻讓向夜雨的心中有了不一樣的觸動。

沈翊之所爲,自然不是因爲兩人有交情,相反,江湖和東廠往往對立而仇視。

沈翊出手的理由。

只可能是一個。

那便是立場。

在這一刻,沈翊和向夜雨的立場一致無二,他們都生是大夏之人。

面對赫連山。

便是共抗蠻夷。

噗!

森寒的玄陰劍氣將赫連山的手臂割得鮮血淋漓,卻仍是被他護住了脖頸要害。

“大夏的娘娘腔!”

“下次沒那麼好撸 �

赫連山仍在叫囂,手中巨刀戮力暴起一團刀影橫掃八方,將向夜雨震盪開來。

面對赫連山的挑釁。

向夜雨眼眸中閃爍冰冷的殺意。

他的身形於空中閃動,再度揚起重重劍影,直襲擊赫連山的後背。

他雖然手上動作不慢。

心思卻依舊在轉。

他忽然意識到,這一次想殺赫連山的心,好像不再事關純粹的利益。

而是,

涉及某種意氣之爭。

或者說,是那北境拒北關一直宣揚的,虛無縹緲的民族大義。

向夜雨此前對這種觀念不以爲意,甚至嗤之以鼻,那是因爲他從未經歷。

他想象不到,爲了一句口號,便能和北莽蠻子捨身拼命,究竟是種什麼心境。

然而現在他卻有些懂了。

他的玄陰劍意是冷的,如冰如寒,但是體內的血液卻是滾燙,充滿熱意。

赫連山怒吼聲傳入耳中。

揮刀便是磅礴刀氣橫空砸來。

向夜雨揮劍迎向,玄陰劍氣連綿不絕,密如急雨,瞬息將刀氣洞穿擊潰。

然而赫連山那狂絕霸道的氣勁餘波卻是如海潮擴散,讓向夜雨剛剛捱了活屍一掌的傷勢有崩散的跡象。

赫連山的嗜血狂意。

卻是讓向夜雨胸中熱氣愈發滾燙如火。

他繼續挺劍而進。

劍光徑直撞向那巨刃刀鋒。

冥冥之中,似乎有種執拗的意氣,似在提醒着他,即便他們身有殘缺……

即便他們被罵走狗,閹人,娘娘腔。

但此時此刻,他依舊有不輸北境將士的堅持和一腔熱血!

“北蠻野人!”

“今天我一定讓你死在這裏!”

向夜雨渾身激盪着玄陰劍氣,與赫連山纏鬥一處,生死以決!

沈翊自是也沒閒着。

向夜雨和赫連山本是勢均力敵,但他受了活屍一掌,傷到肺腑,便是弱了一籌。

高手對決。

這一籌之差。

往往便是生死差別。

再加上赫連山一身嗜血狂意,受傷越多,越打越瘋,速度,力量,罡氣反倒愈發增強。

向夜雨與之此消彼長。

若非沈翊從旁幫襯,與向夜雨一前一後,交替進攻,向夜雨恐怕早已被赫連山那地圖炮般的氣勁狂潮震得傷勢加劇,以及門板一樣的巨刃砸倒在地。

此時此刻。

沈翊、向夜雨對戰赫連山和喇嘛們圍攻活屍,分別形成了兩處主戰場。

清風、李嘯天和越來越多湧入的東廠和北莽蠻子,則是在大殿各處亂戰一團。

也幸虧這地底的樓蘭王宮開闊寬敞,腥四苁┱沟拈_。

否則氣勁碰撞波及之下,整座地底宮殿恐怕支撐不了多久,就會轟然塌陷。

戰局最激烈的。

還是沈翊和向夜雨這一邊。

兩人好似一青一白兩道疾影,圍繞赫連山疾旋而轉,所過之處,刀氣縱橫劍影婆娑。

而赫連山亦是無愧人榜在列。

但見其雙手持巨刀,疾揮若掄山蹈海,他不與兩人拼刀招技法,而是慣以真罡真力強壓之。

巨刀一揮,便宛如駭浪傾覆,讓人只能強行破之,無法通過身法躲閃。

沈翊不得不讚嘆。

赫連山這人雖然發狂起來像野獸一樣,但確實有着十分機敏的戰鬥直覺。

無論是受傷的向夜雨,還是外罡的沈翊,兩人的根基都不如赫連山。

接連不斷的氣勁真罡對撞,只會令沈翊內息氣血震盪,向夜雨的內傷更是不斷擴散。

若真是如此拖下去。

赫連山還真有可能以一人之力,將向夜雨和沈翊接連擊潰。

場中,迴盪着赫連山的狂笑。

雖然他身上仍舊時不時填上數道傷口,但是這均是不涉要害的小傷,只會讓他的狂意更盛,戰力更足!

但,沈翊卻知道一個道理。

盛極而衰。

人的血,是會流盡的。

他雙手執握斬卻,無相天心訣滔滔咿D,哪怕承受上百次氣勁衝擊,仍是筋骨強韌,內息充盈。

現在就看他們三人。

究竟是赫連山的血先流乾。

還是向夜雨和沈翊先在氣勁對撞中,內傷深重,再起不能。

玄陰劍氣破浪穿風,接連擊穿一十三重刀氣真罡,向夜雨終是悶哼一聲,體內傷勢再度擴散。

他和沈翊的想法不一樣。

他的傷勢,撐不到赫連山的血流乾。

他必須更加兵行險招!

赫連山亦是從氣勁交鋒之中覺察到了向夜雨的不支,當即狂笑一聲:

“小老鼠,終究是你支撐不住!”

赫連山巨刀揮灑,潑墨般的刀氣將沈翊震退數步,而後雙手握刀,旋身力劈而下!

那本就巨大的刀鋒彷彿剎那間拖曳出十幾丈的刀罡刀氣,朝着向夜雨轟然劈下。

向夜雨卻是凜然不懼。

一身玄陰真意引動劍氣於劍鋒凝聚,旋身一掠,迎着碩大刀罡,一劍直刺盪出!

剎那之間。

噗的一聲,凝聚到極致的劍芒化爲一道如星如芒的劍氣,與刀罡徑直碰撞一起。

那十幾丈的刀罡中心瞬間被向夜雨一劍刺破猶如真空,他身形不止,持劍穿勁而過!

然而那刀勁餘波如海浪席捲。

自四面八方擠壓而來,落在向夜雨的身上,一身白衣頃刻爆出一陣血霧。

向夜雨不管不顧。

明晃晃的劍鋒鐺的一聲,撞在巨刀的刀刃之上。

剎那間,凝聚到極致的玄陰真氣瞬間通過劍刃源源不斷如潮湧般灌入。

赫連山的巨刃早已經經受過千百次玄陰真氣的擊打,以及與斬卻刀的對撞。

他這寶刀雖是名器。

但是高度凝聚和極具穿透力的玄陰真氣亦是非同小可,更無論沈翊的斬卻刀更是凝聚白帝真意的神兵。

只聽咔嚓咔嚓數聲響起。

赫連山的巨刃頃刻裂紋滿布,被向夜雨一劍擊得粉碎!

玄陰劍氣乘勢而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