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七号写手
他尋思這論武坪的規矩雖然簡單,但想要達到連勝七場的條件,卻也並非易事。
一者是擂臺只有七座。
在場的武者卻是浩浩然鋪滿湖岸,根本不夠分,想要登場,這上場的機會,還要靠搶的。
次者是上擂者都要報出姓名和修爲,還要經天機樓的記書官覈驗,做不得假。
故而每一個挑戰者,至少都是自覺修爲相當,有機會戰而勝之方纔登臺。
在這樣勢均力敵的爭鬥裏都能連勝七場,那自不必多說,定是潛力非凡的天驕。
很快。
七座擂臺已經先後開打了。
三座是後天武者爭鋒,兩座是先天,兩座是外罡,主打一個大家都來參與。
這也是慣例,避免出現七座擂臺全都被外罡佔據的窘境。
沈翊和阿月主要關注外罡局。
楊子陵則是看先天局。
剛開始的階段,大家都只是小試牛刀,上場的並非麒麟榜上的高手。
沈翊眸光一動,提議道;
“阿月,你儘量先上吧,你榜上無名,應該能出其不意,順利多拿下幾局。”
阿月噢了一聲。
遂瞄着一場外罡局的空檔,當即飛身一掠,輕若飛鴻,翩翩然落在臺上。
阿月對面是一名使劍的外罡,年歲較長,觀其上場鬥戰,根基自是遠不如阿月,其所凝罡氣尚不如楊子陵的內勁凝實。
他起初見阿月是個姿容絕豔的小姑娘,尚存了輕視之意,不欲下場歇息,而是想着開口先教訓兩句。
沒想到阿月素手直接在腰間一抹,銀鏈鞭倏爾凌空筆直竄來,好像一道騰空勁射而出的蟒蛇!
那外罡武者怎會料到阿月上來直接動手,嗷嚎一叫,倉促引劍格擋,然而阿月只是手中一抖,銀鏈便倏爾轉了個彎,恰好繞過了劍鋒,砰的撞在那剛剛凝起的護體真罡之上。
罡氣強弱之分,便如頑石對雞蛋一碰便知,只聽咔嚓一聲,那使劍外罡的護體罡氣便如雞蛋殼般,轟然破碎。
銀鏈在那人手臂上帶出一點傷口,熒熒紫氣沿着銀鏈鞭倏爾鑽入傷口中。
頓時令那人撲通一聲跌倒在地,口吐白沫,昏迷不醒,這是阿月內煉的輕量氣毒,只暈不死,十分奏效。
如此,便輕而易舉地拿下了第一局。
接下來的幾位對手皆全都大大低估了阿月這匹黑馬,她那深厚的根基,再搭配上一身詭異的毒功,但凡擦出點兒傷口,基本便是宣告敗局已定。
如此阿月竟是臉不紅氣不喘的連下五程,終於引起了麒麟榜上的高手關注。
麒麟榜記錄了後天至外罡所有潛力出械奶祢湥笾路謥咽嵌迕郧暗模瑒t爲外罡實力,二十五到五十之間爲先天實力,五十到一百,則是後天有潛力的好手。
這些麒麟之才自是不屑與一般武者較量,如今見阿月這勢如破竹的態勢,方纔起了爭勝之心。
前後有兩名麒麟之列的外罡高手欲挑戰阿月的擂臺,一個是排名二十三的嶺南溫家嫡系,溫芷玉,也是一個用毒的老派宗族,她見阿月使毒,自是見獵欣喜上臺較量,殊不知卻恰好撞到鐵板上。
當她看着自己的毒瘴對阿月不起作用,頃刻潰散之時當即傻眼,那一刻,沈翊彷彿看到她的眼眸中一下子失去了神采。
阿月給人道心都打碎了。
第二個上臺的麒麟,則比較難纏,是位列第十八席,來自京城裴家的裴玄,一身罡氣極爲凝實渾厚,尤擅防禦,卻是恰好有些剋制阿月。
她攻不破此人的守禦之勢,毒勁也打不穿對方的罡氣,可謂是勢均力敵,最終更是硬生生憑藉更深一線的根基,將對方耗至認輸。
畢竟,真要再打下去……
那就要分生死了。
第226章 三刀
“五毒教阿月姑娘,七場連戰皆勝,當獲嘉獎!”天機樓記書官高聲唱唸道。
阿月在擂臺上微微喘着粗氣。
雙手叉腰,不滿道:
“是五仙教!”
天機樓的計書官心頭一慌,趕忙賠笑連連點頭,繼而奮筆疾書將記錄改了過來。
他連看了七場阿月的比試,是真怕這姑娘惱怒之下給他下點兒痛不欲生的毒藥。
阿月心滿意足地躍離擂臺,此時,各處擂臺上已經多有榜上麒麟的身影。
楊子陵也上場隨便打了兩場,便回來歇着了,他本就不擅正面對戰,讓他和人打擂,着實有些難受。
令沈翊驚訝的是夏瘴洌故沁B連向強者發起挑戰。戰果自是有輸有贏,他不爲勝敗,只爲磨礪武道。
這看得襄王甚是欣慰,更是覺得讓夏瘴涓派蝰匆娛烂娴臎Q定英明無比。
“歇會兒,我準備上場了。”
“接替我注意觀察周圍有無異常。”
沈翊一掌抵在阿月的後背,精純的無相天心真氣源源不斷地湧入體內,調動她的真氣咿D自生,幾個呼吸過後,阿月那略顯蒼白的小臉,便重新出現一抹血色。
聽到沈翊的叮囑。
阿月噢了一聲,一雙眼睛不禁瞪圓了幾分,四處張望了起來。
沈翊又囑咐楊子陵看着點兒阿月。
雖然從阿月過往的行事來看,其實是極爲機敏和妥當的,但她那清澈而純真的臉蛋太具有欺騙性,以至於沈翊總覺得她會在某時某刻,間歇性機智一把,所以才特地叮囑楊子陵。
沈翊仰頭看了看白雲悠悠的蔚藍天空,“劫來自於天”,這句批言,尚且沒有端倪。
他又環顧四周人山人海,振臂歡呼的江湖客,“魔潛行於地,”倒是有些猜測。
沈翊足尖輕點,身形消失原地。
驟然出現在擂臺之上。
“沈翊。”
“外罡。”
臺下頓時一片譁然。
狂刀沈翊,竟然在這時候就登場了。
沈翊未理會場邊的聒噪,微微一笑,望着對面一名手持雙劍的粉衣女子。
此人喚作鍾綿,面容嬌俏中帶着一絲柔弱,出身蜀中峨眉。
但人不可貌相。
此人亦是位列麒麟榜,列在第二十二位,一手飛燕落雨劍法出神入化,此前連戰兩場,無一人撐過二十招。
沈翊開口問道:
“可要續戰?”
鍾綿若是自認不敵,自可下場歇息,換其他人來挑戰。
若是一直無人挑戰,又得城主府認可,也可直接給予其嘉獎。
場下的人羣中,一襲鵝黃衣裙的葉一心赫然在列,她身後同樣跟着蘇驚天和李藏鋒。
“仙子,沈翊上場了。”
蘇驚天沉聲道:
“我們便按照計劃來行事,我和藏鋒先後上前挑戰,儘量給沈翊造成較高的消耗。”
“仙子接續而上,那沈翊傲慢如斯,自不會下場避戰,屆時以仙子麒麟前十的實力。”
“定能一挫其鋒!”
葉一心微微頷首,沈翊這樣驕傲的人,想要讓其折服,單靠遊說自是不夠。
還要在實力上得到他的承認。
甚至壓過他。
而且,若能在論武坪戰而勝之,她獲得大量威望,號召力也會大大增強。
而在場上,鍾綿自是知道麒麟榜上如日中天的沈翊,對方可是能力當宗師的存在。
她自覺不是對手。
於是便微微搖頭,道了一句祝沈少俠武卟。泔w身掠下擂臺。
此刻擂臺上第一次出現了接續的空檔。
畢竟沈翊的兇名在外。
那實力和戰績那都是實打實地殺出來的。
除了麒麟榜前十之列,有可能壓過他之外,其他人便不作他想。
雖說擂臺上是點到爲止,也有人專向強者揮刀,以求突破自身極限,但實力差距過大的情況下,這就不僅沒有半點借鑑的意義,單方面捱揍也是很疼的。
便在此時。
一聲嘹亮的斷喝響起:
“我來!”
蘇驚天凌空掠出,人尚在在半空。
只聽得鏘然一聲脆響。
一柄寒光粼粼的長刀已然執握於手。
沈翊含笑看着落在對面的刀客,微微一笑:“蘇少俠,這次倒是出刀甚早。”
此話是揶揄他在天涯閣之敗。
蘇驚天當即怒火中燒。
橫刀直指沈翊,怒斥道:“上次輸給你是意外,這次讓你見識一下何爲霸刀!”
沈翊一手搭在腰間長刀。
眯眼笑着道:
“蘇少俠,你的刀確實不錯。”
“要不再來一個賭約如何?”
“我賭你這次在我手中,走不過三刀。”
沈翊一邊說着,一邊卻是拇指輕推,商子羽所贈的白雲衛制式佩刀便緩緩出鞘半寸。
一縷飄渺煙雲,
不經意間,從刀鞘緩緩溢散而出,與原本論武坪山巔的流雲融爲一體。
並沒有被蘇驚天覺察。
臺下頓時一片譁然。
三刀拿下專修刀道的蘇驚天?
沈翊這狂言頓時吸引全場目光。
即便是襄王、陳靜年和司徒玄等高手都覺得沈翊是否太過託大。
而蘇驚天也已然爲沈翊的狂言火冒三丈。
當即反脣相譏道:
“你放屁!”
“直接來打過再說!”
說罷,他身形一動,只聽砰的一聲,蘇驚天腳下捲起疾風,驟然朝着沈翊疾掠而去。
雙手執刀一橫。
一股霸刀絕倫的刀勢已然傾軋而至,刀勢在前,刀光在後。
一抹雪亮刀光帶動罡氣凝成刀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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