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七号写手
翌日。
兩人便騎着一黑一白兩匹馬兒,嗒嗒嗒地上路,重新回到這江湖的風雨中。
……
他們座下都是紀叢雲挑選的良駒,上了官道,便是縱馬疾馳,只是一日的功夫。
兩人便遙遙看到一座巍峨大城,毗鄰奔流的三江匯聚之地,依據白雲山勢而建。
正是此行的目的地。
白帝城!
遙遙望去,依稀可見此城共分三層。
“下層是生活起居,喫穿用度的街市,茶樓酒肆,商鋪樓閣鱗次櫛比。”
“中層是供城中人居住的坊,環山而建,無論是平民還是世家名族,皆居於此。”
“上層是城主府,白帝城內沒有鎮撫司和衙門,乃是一城自治。”
“城主府統領白帝城大小事務,下轄白雲衛,負責城中一切治安秩序。”
“至於即將舉行盛世的論武坪。”
“則在白雲山巔。”
一名白衣執事伸手直指雲霧飄渺的白雲山巔,滔滔不絕口若懸河,給剛入城的沈翊和阿月十分詳盡地介紹了白帝城的基本情況。
與此同時,還有同樣身穿白衣執事,在給剛剛入城的江湖客做着介紹。
這是城主府特意安排在城門口的嚮導,給江湖客講授白帝城的概況,免得這些火氣旺盛的江湖客一入城便壞了規矩,害人害己,那就不美了。
“目前,論武坪處於封閉狀態,要在五日之後纔會開放觀禮,允許大傢伙登坪。”
“若無特殊理由,外來的江湖人不得上二層打攪城內居民的起居,亦不可擅闖城主府。”
“白帝城中不禁武事,但不許私鬥,若有糾紛可上擂臺較量。若有違白帝城的規矩,則由白雲衛出馬,輕則逐出白帝城,重則打入地牢關押,刑滿釋放。”
沈翊摩挲着下巴,暗讚一聲。
好傢伙。
真是一城自治,獨立成國。
而白帝城之所以能在大夏境內獨劃疆域,正是因爲有天榜第一,白帝商秋白坐鎮。
百年承平,無人敢鬧事。
無論三教九流,正魔兩道,凡是敢來鬧事的,都已經死了,嗯,都被白帝拍死了。
白衣執事笑眯眯道:
“基本情況就是這樣了,兩位少俠女俠,可應是要住店的吧。”
“你們對客棧有什麼要求,從貴的到便宜的,我都可以給你們推薦到合適的。”
沈翊啞然。
白帝城想的還真周到。
阿月一拍她那鼓鼓的小皮囊,笑着道:
“我們不差錢。”
沈翊虛着眼瞥了一眼阿月,那小包裏面全是一路在屍體上搜刮來的銀錢。
嗯,確實不差錢。
白衣執事笑了:
“既如此,那我便給你們推薦咱白帝城最好的酒樓和客棧,喚作……”
“天涯海閣。”
第203章 天涯閣的偶遇
天涯海閣,坐落在白雲山腳,三江匯聚的狹口,位置得天獨厚。
雖以閣樓命名,但其實是一座雕樑畫棟,清雅堂皇的偌大莊園。
外閣飲酒,內院落宿,閣中一切配備無不上乘頂尖,只是這要價也不菲。
一日百兩。
鼓鼓囊囊的錢袋子在阿月手上拋起,又落下,而後隨手拋給閣前彬彬有禮的小廝。
“就這裏!”
“安排!”
沈翊暗自咋舌。
這姑娘。
撿來的錢,果然用着不心疼。
不過他倒也不擔心。
俗話說,千金散盡還復來。
況且,那曲青陽一袋子錢囊裏,全是金葉子,夠阿月造一陣子的了。
小廝雙手一接,就這麼一掂重量,當即色愈恭,禮愈畢,躬身相迎:
“兩位客官,裏面請。”
“咱們先到天涯閣,嚐嚐咱們白帝城的特色,然後我去海角院,給二位安排上房。”
小廝一邊走在前面引路,一邊悉心介紹,沈翊和阿月跟在後面,目之所及,與襄王府那種金碧輝煌霸氣外露的風格不同。
這天涯閣裏的裝飾,則是清雅娟秀,文氣斐然,牆上隨處可見名家墨寶,其間更有白瓷玉雕點綴,更平添三分高雅貴氣。
一句話來總結,便是有格調。
天雅閣共分五層。
頂層爲遠眺觀景之地,不設桌擺宴,四層是客舍雅間,供貴客設宴密談。
一到三層則是廳堂。
小廝引着沈翊二人上至三樓。
爲他們選了一個靠窗的位子。
滄江毗鄰,可遠望日出東昇於遠山之巔,落隱於滄江之上,更可耳聞萬年奔流的三江之中激盪迴轉,感一番逝者如斯。
登斯樓,無人不有心曠神怡,直抒胸臆之曠達,不愧是白帝城最貴,沈翊感慨。
阿月興沖沖問道:
“小二哥。”
“咱們天涯閣拿手菜是什麼呀?”
他們在小漁村隱居一旬,喫食屬實有些單一,嘴裏都寡淡極了。
阿月那靈敏的瓊鼻微微抽動。
周遭菜餚的飄香已然撲湧而至,讓她不禁咕咚咕咚吞嚥好幾次口水。
沈翊也是微微意動。
小廝眼眸中閃爍自信。
手臂一環,還豎起大拇指,朗聲道:
“來了白帝城,怎能不喫魚!”
“咱們天涯閣的招牌之一,便是這一魚三喫,那在整個雲夢也是頂頂有名。”
小廝瞥了一眼兩位貴客。
自信的笑容戛然僵在臉上。
只見沈翊和阿月眼眸中閃爍着危險的光澤,齊齊抬手,於胸前交叉,擺出一個叉號。
而後異口同聲道:
“什麼都行!”
“但別讓我們見到一丁點和魚有關的東西!這是底線!”
“拜託了!”
小廝瞠目結舌。
從未見過如此奇怪的要求。
這時,阿月鼻子微微一動,伸手一指:
“我聞着那桌飯菜挺香的。”
“給我們照着來一套,嗯,不要魚!”
小廝循着阿月的纖纖玉指轉頭望去,但見不遠處,同樣是一個臨江的雙人位子,桌子上鋪陳各式精美菜餚,但卻絲毫未動。
一個身穿逡氯A服,腰佩美玉,身形挺拔的公子,呆呆地望着窗外的青山霧欤亮鳎皇至嘧虐子翊善浚皇侄俗啪浦眩哉遄燥嫞槐幼乓槐染葡窈人粯印�
阿月好奇:
“他怎麼光喝酒,不喫飯呢?”
沈翊撇了撇嘴,從腰間取下寒玉葫蘆,也遙遙陪了一口,隨口道:
“你看那一桌上的碗筷和菜式,都是雙人的,現在就他一人獨飲,他邀的人沒到唄,或者就乾脆放了他鴿子,爽約了。”
阿月噢了一聲:
“那他好可憐噢。”
一旁的小廝連忙湊近低聲道:
“兩位貴客小聲些,莫讓那位公子聽到,他現在心情很糟,脾氣不好,剛剛我們夥計去詢問他的客人何時可至,廚房要掐點備菜了,卻是被那公子一通好罵。”
那公子卻回道:“囉哩囉嗦,做好了就端上來,我自不會少你們一分錢!”
“然後嘛,就成這樣咯……”
小廝一攤手。
得。
經這麼一說,這人倒是顯得更可憐了。
小廝提醒了阿月和沈翊兩句,便下去讓人備菜了,只是沈翊剛剛瞥了一眼對面的公子就頗覺眼熟,便又眯着眼,仔細打量。
這下直接將那公子瞧得轉過頭來,面容冷峻,但醉眼惺忪,沈翊眉頭微微一挑。
嘿。
這不巧了嗎?
果真是熟人!
這自斟自飲的酒鬼,赫然就是襄王府的小王爺,夏瘴洹�
至於他何至於落到如此一人飲酒醉的落魄地步,又是哪家姑娘傷了這位小王爺的心……
毫無疑問。
自然是那靜心齋的葉一心,葉仙子。
而且,看着他對面那空落落的座位,顯然這葉一心也沒打算赴約。
沈翊覺着挺好。
他對那人不感冒,自然也不想見着她。
夏瘴浔揪托那轸d結,望江獨飲。
結果先是阿月咋咋呼呼,給他招引目光,後是沈翊頻頻打量,嘴角還勾起一抹笑意。
什麼意思?
是在嘲笑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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