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叛出鎮撫司,我刀問江湖 第207章

作者:七号写手

……

沈翊緩緩從曲青陽的胸膛中掏出沾滿鮮血的手掌,胸膛劇烈起伏。

猶如風箱一般,呼哧呼哧喘着粗氣。

他已然幾近力竭。

僅憑最後一絲力氣保持站立的姿勢。

撲通一聲悶響。

曲青陽的屍首跌在地上,雙眸怔怔,已然透着不可思議,唯餘胸膛上的血洞汩汩滲血,在衣衫上浸染,徐徐擴散。

沈翊殺人的方式尤爲慘烈。

竟讓現場有些沉寂。

沈翊抬眸,望着對面手執銀槍,英姿颯爽的一襲紅衣,艱難地扯動嘴角,露出一個笑容。

“小樓大人,好久不見。”

“你又救了我一次。”

謝小樓看着眼前這個形容慘淡,面色蒼白的青年,心中亦是感慨良多。

這一年。

他好像經歷了很多。

不僅實力突飛猛進,心性好像也愈發果決兇狠,竟能拼死搏殺武道宗師。

但他卻又好像沒變。

尤記得,當初在上京突圍之時。

他亦是這般剛毅果決,心性堅韌,認準了目標,便是再無猶疑。

“不必客氣。”

“我本爲緝捕誅殺曲青陽而來。”

“也只是適逢其會罷了。”

沈翊笑了笑。

身子忽的一晃,似要墜地。

謝小樓眉頭一蹙,正欲伸手去扶,卻又迅速止住了手勢。

但見一雙纖纖素手挎過沈翊的胳膊,將他穩穩的扶住,阿月的語氣極其興奮:

“沈翊,你剛剛那招也太帥了!”

阿月轉頭向謝小樓露出一個燦爛笑容:

“這位姐姐好。”

“我叫阿月,來自五仙教。”

謝小樓看着阿月明媚燦爛的笑臉,那猶如萬古不化冰山的冷淡神色,也不禁嘴角微微上揚:

“幸會,我是謝小樓。”

阿月扯着沈翊的胳膊,一臉雀躍道:

“姐姐,你剛剛那從天而降的一槍也很帥,是叫什麼名字呀。”

“鳳鳴九天。”

“這名字好貼切哎,那……”

阿月圍着謝小樓噰喳喳問東問西,至於沈翊,她就是一隻手勾着,防止他摔倒罷了。

這憨憨。

簡直是有了新人,忘舊人的典範。

關鍵是謝小樓竟然也極爲有耐心地有問必答,而且在阿月一口一個“姐姐”的甜話攻勢下,逐漸淪陷,話語更是逐漸增多,與阿月攀談了起來。

嘶。

沈翊倒吸一口涼氣。

阿月剛一個沒注意,扯着他的手臂牽動了外傷,頓時感到一股灼燒般的疼痛。

姐姐,你還不如不扶我。

沈翊呲牙咧嘴之相,倒是引起了謝小樓的注意,她抿了抿嘴,讓沈翊感覺似有笑意掠過,又很快隱沒。

謝小樓還是將話題轉了回來:

“沈少俠,這曲青陽是你誅殺,屍首合該你來處置,只是他涉貪贓枉法,裏通外敵之嫌,我還需搜上一搜,不知可否……”

她的話沒說完,沈翊擺了擺手:

“若無小樓大人相助,我也未能功成,小樓大人自請便是,在下傷重便先行療傷。”

說罷,沈翊走開幾步,就地盤膝而坐,他瞅着跟小貓似的粘在謝小樓身邊的阿月,一字一頓地無奈道:

“阿月,有勞你得暇爲我護法。”

阿月隨意的擺擺手,頗有些敷衍道:

“知道啦,知道啦。”

“別打擾小樓姐姐蒐證。”

沈翊嘆息一聲,心涼。

第201章 蟄伏與揚名

沈翊咿D無相天心。

深深吸氣,天地元氣好似浪湧般湧入四肢百骸,彌補他幾近枯竭的丹田氣海。

而後便是幾個周天咿D,初步將經脈百骸中曲青陽的氣勁殘餘梳理化解。

至於周身經脈的各處細微破損,和剛剛強行動用一次又幾近廢掉的左臂,只能花時間慢慢調養恢復。

沈翊睜開眼睛,便見到一襲紅衣的謝小樓和一身水藍衫裙的阿月一左一右,正在一同爲他護法。

嘿。

何其有幸。

“感覺如何?”

謝小樓出言問道。

沈翊回道:

“行動已無大礙,可有收穫?”

謝小樓將一袋銀錢,一個信封,一個黃銅金屬圓扣,擺放在沈翊面前。

“這些。”

她一指點在中間的信封。

“這封信是關鍵,曲青陽暗中勾結北莽,想要攜型渡怼!�

“北莽答應了,只不過有一個條件。”

沈翊下意識問:

“什麼條件?”

“北莽讓他們在雲夢等候,接應一個人的到來,之後一路護佑返回北莽即可。”

沈翊一琢磨,頓時一驚。

“北莽要南下?”

“如今北莽與大夏於鎮北關對峙。”

“他們怎敢深入大夏境內。”

謝小樓平靜道:

“他們確實敢。”

“大夏老皇帝病危,膝下無子,傾城公主初理朝政,各地藩王蠢蠢欲動。”

“這對北莽來說,是最好的時機,他們早已經派人南下滲透。”

“只不過這次來的人,非同尋常。”

沈翊眉頭微微一挑,心中有了一個猜測,脫口而出道:

“難不成此人榜上有名?”

謝小樓微微驚訝。

沒想到沈翊神思竟如此機敏。

旋即點頭道:

“你猜的沒錯,北莽南下之人,正是麒麟榜上排第一的,飛鷹獨孤傲。”

沈翊愕然,喃喃道:

“莫不是這白帝城的潛龍論武,他也想摻和一腳吧,他的膽子也太大了。”

“他真不怕就這麼有來無回?”

謝小樓道:

“能上麒麟榜的,有幾個是膽子小的。”

“更別說他還身居麒麟首席。”

“而且這信中有道,他此次有一十二名高手相隨,皆是喬裝改扮而來。”

“或可能只爲觀摩中原武道之況,並不上臺動手。”

沈翊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小樓大人,你待如何應對?”

謝小樓將信封收起。

長身而立,望向北方的方向:

“飛鷹獨孤傲對北莽十分重要,已不僅僅是一個青俊天驕如此簡單。”

“更是代表着北莽心氣和戰意,有他在,北莽的青年一代便會自覺壓中原一頭。”

“所以,我當率人守株待兔,而後再行甕中捉鱉,力求要將他留在中土之地。”

沈翊心道。

果然如他所料。

不過,這顯然是鎮撫司的事情,他插不了手,如果沒有意外的話,獨孤傲到不了白帝城了。

謝小樓道:

“剩下的兩樣東西,便盡歸沈少俠所有。”

“那個銅釦,我瞧不出來歷,但能被曲青陽如此珍而視之,想必自有不凡。”

沈翊抱拳道:

“那在下卻之不恭。”

他將那袋銀子和黃銅圓扣收起。

留待日後再研究不遲。

謝小樓抬眸而望:

“此間事了。”

“沈少俠和阿月姑娘可先行離開,我會以令箭召集四散的同僚,處理此間後事。”

沈翊微微頷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