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七号写手
紀叢雲笑着轉身。
“你們來了。”
“我已經收到孟越灼的死訊。”
“這一程想必還算順利吧?”
他將酒壺塞好,重新別在腰間,伸手一引,示意沈翊和阿月落座,莫要客氣。
兩人一夜辛勞,又一日奔波,卻是未進滴水,此刻得閒,倒是肚子咕嚕咕嚕叫了起來。
紀叢雲笑道:
“我已着人準備了好酒好菜。”
“此事既成,吾等當痛飲一番。”
阿月當即歡呼:
“好耶。”
“我快餓扁了。”
她說話都顯得有氣無力,唯有聽到紀叢雲說有喫食,這才提振了一些精神。
紀叢雲一拍手。
雅室的房門便打開。
一連串的侍者端着各色各樣的菜餚,迅速擺上餐桌,五顏六色,花樣繁多。
有的沈翊都叫不上名字。
只是無一例外,都是香噴噴的。
他瞧着阿月已經咕咚咕咚直咽口水,一副沒出息的小模樣。
紀叢雲笑着道:
“先喫飯吧。”
“其他事情,喫飽了再說。”
於是乎。
三人落座。
紀叢雲一人自斟自飲,沈翊和阿月則是化身饕餮,風捲殘雲,橫掃飢餓。
一刻鐘後。
阿月抱着有些微微隆起的肚皮。
"唔,喫不下了。”
“我要歇歇。”
沈翊也喫飽喝足,於是,便端起酒杯,一口飲下,頓時,一股甘泉清冽入喉,不辛辣,卻又醇香留齒。
沈翊眉頭一挑,讚歎道:
“好酒。”
紀叢雲虛抬酒杯,笑道:
“這是摘星樓的招牌。”
“酒方是我從攔江島帶來的,名叫明月醉。”
沈翊恍然:
“這酒清冽如泉,綿密如月,脣齒留香,回味悠長,實在是酒中一品!”
“有如此美酒。”
“難怪紀首座酒壺不離身。”
紀叢雲笑了笑:
“這酒方是我亡妻所撰。”
“她是一個釀酒師。”
“她的夢想便是希望她的酒,能夠傳遍天下,我這酒壺裏,也盡是這明月醉。”
沈翊啞然。
紀叢雲竟然有妻子,而且還亡故了,剛剛的一臉悵然,想必便是在追憶亡妻吧。
自己這張嘴啊,真是專往別人痛處去戳。
他摩挲着酒杯。
半晌,才乾巴巴蹦出一句:
“節,節哀順變。”
紀叢雲笑了笑:
“無妨。”
“亡妻已故去良久。”
“我已習慣了。”
一旁的阿月忽然蹦了起來:
“什麼酒?”
“我也想嚐嚐。”
沈翊虛着眼問道:
“你阿爹,讓你喝酒嗎?”
阿月蹙眉回想:
“沒說就是讓。”
“快讓我嚐嚐。”
紀叢雲也頗爲欣喜這個天真無邪的妹妹,提着玉瓷般的酒瓶給她倒了一小杯。
“在我這裏小酌幾杯無妨。”
“但是到了江湖之上,可莫要亂飲別人的酒水,除非那人是你十足信任之人。”
阿月趴在桌子上。
眼巴巴看着清泉般的酒釀入杯。
甜甜地應了一聲:
“知道了,紀大哥。”
阿月捏起酒盞。
二話不說一口就悶了。
沈翊無奈扶額,這姑娘是真虎啊。
一絲紅暈爬上臉頰。
阿月眼眸變得亮晶晶,忙不迭讚歎:
“好喝好喝!”
“還想喝。”
紀叢雲和沈翊對視一眼。
“這是你第一次喝酒?”
阿月點點頭。
“沒有頭暈,或者其他感覺?”
阿月細心感受了一下:
“沒有啊。”
“好喝的。”
沈翊悄聲對紀叢雲道:
“倒是可以趁此機會測測這丫頭的酒量,別到時候去了江湖上,着了別人的道。”
紀叢雲覺得有理。
乾脆將手裏的瓷瓶遞給阿月。
“喝吧。”
“今天酒水管夠。”
“哇,謝謝紀大哥!”
阿月自飲,不亦樂乎。
紀叢雲忽然想起什麼,提聲問道:
“沈兄弟,你們先前說要尋的人,可有尋到?”
沈翊含笑點頭:
“有見到。”
“他已經回家去了。”
紀叢雲微笑頷首:
“那就好。”
“此行圓滿功成,消息已經傳開,明日便會傳遍雲夢,幾日後,整個江湖便都知道了。”
“你沈翊之名。”
“很快又要轟動江湖。”
沈翊笑道:
“一直躲躲藏藏,倒是頗爲不爽利。”
“反正白帝論武在即,自此之後的雲夢之行,我便乾脆以真面目,躍馬江湖。”
紀叢雲朗聲大笑:
“沈兄弟諸事纏身,又殺了楚天雄的私生子,仍有如此膽氣,當浮一大白。”
紀叢雲遙舉杯,沈翊引杯相對。
同飲而下。
再回看阿月。
這姑娘已經把一壺明月醉喝光了,除了小臉紅撲撲的,反倒是愈發精神了。
沒有半點醉意。
“紀大哥,沒酒了。”
沈翊已經捂眼,沒眼看,這姑娘是要逮着紀叢雲猛薅的架勢。
紀叢雲大笑道:
“沒成想,倒是小覷了阿月姑娘。”
他一拍手,直接吩咐下去,再上九瓶明月醉,竟是真有不醉不歸的架勢。
明月醉上來。
阿月繼續自飲其樂。
紀叢雲則又和沈翊說回話來:
“孟越灼一死,明月峽躁動,聽聞楚天雄也將親自出山,怒潮幫首當其衝。”
“你這邊倒是先不用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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