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叛出鎮撫司,我刀問江湖 第166章

作者:七号写手

事實上。

五毒教偏居南彩一郡,所修所行雖邪,雖詭,但並沒作出什麼人神共憤的惡事。

不算魔道之流。

故而,江湖諸道也並未如同對待魔門魔教之流一般,聯合打壓剿滅之。

只是有一個不成文的通識。

五毒教的女子各個是蛇蠍美人,除非自恃武功蓋世,否則最好是躲得越遠越好。

“蛇蠍美人”。

便是字面意思。

渾身上下,可能無一不藏有劇毒。

茶肆中的江湖人亦是認出了門口女子的來歷,個個直接從凳子上躥了起來,隨着那女子踱步而入,一邊搖頭,一邊後退,嘴裏還喃喃道:“沒見過,沒見過……”

更有甚者,直接從樓閣的窗戶一躍而出,踏水飛渡遠去。

沈翊啞然,這也太過誇張。

若是楊子陵仍在此處,或是亦將深有感觸,傳說他當時初出茅廬,便與五毒教有過嫌隙。

最後還是盜首出面,不僅幫他擺平了此事。

還盜了五毒教的青鱗神鞭,此刻就掛在論武坪的城牆之上。

雖然沈翊有易筋洗髓功護體,天下劇毒對他來說皆能消弭化解於無形。

但面對這樣詭譎的宗派。

沈翊還是本着少接觸的爲好,畢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然而,女子口中的那個名字。

卻是讓他想起了一些往事。

他猶記得。

那清河畔的小河村。

有一位清麗如芙蓉般的阿秀姑娘,她心心念唸的心上人,就叫阿火。

她本託了沈翊,若是江湖道左與阿火偶遇,便給他帶一句話。

“阿秀在小河村等他。”

只可惜。

後來小河村因怒潮幫和巨鯨幫之爭,毀在了巨鯨幫的手中,小河村屍骸遍地。

雖然,他當時和秦江河沒尋到阿秀一家的屍骨,但那等情形之下,恐怕絕難倖免。

沈翊從懷中取出一根雕花木簪。

輕輕摩挲。

這是他在廢墟中撿到的唯一遺物。

雖然,小河村已經不在了。

江湖之中,名叫阿火的人亦有千千萬個。

但受人之託,忠人之事。

既然遇到一個可能,沈翊還是想循着本心,做一些應盡之事。

一念既此,沈翊朗聲開口:

“這位姑娘。”

“在下可否向你打聽一下,你所說的這個“阿火”,究竟是何人?”

倏爾。

一陣香風襲來。

叮噹環珮作響之間,那明媚妖冶的女子便已經坐在沈翊的對面。

沈翊眉頭微微一挑。

好快的身法。

“你認識我的阿火?”

第162章 彼此的阿火

脆生生的清音,像是環珮叮咚的撞響,撞入沈翊的耳朵,女子一雙皓腕,撐着下巴,銀環隨意堆疊在手腕間,更顯白皙。

一雙明媚的大眼睛中透着一種清澈,將她這一身妖媚氣質,更是拔高到一個新的層次,媚而不自知,便是紅顏禍水。

沈翊心中暗歎。

這種初涉塵世的清澈的愚蠢,最是容易讓人卸下防備之心,只是不知道……

這女人是裝的,還是來真的。

沈翊淡淡一笑:

“我也在找一個叫阿火的青年。”

“只是不知是不是你的阿火,若是同一人,或許我也可幫你一同找尋。”

女子眨巴眨巴一雙清澈的大眼睛。

旋即嫣然一笑:

“你和別人不一樣。”

“別人看我的眼神,要麼藏着恐懼,要麼藏着慾望,但是你的眼中……”

沈翊笑問道:

“我的眼中是什麼?”

“就是我。”

女子看着沈翊那平靜的眼眸,宛如一汪明鏡平湖,清晰地映出自己模樣。

“我叫阿月,來自南彩的五仙教。”

“你呢?”

沈翊心中微微一嘆。

十幾年的佛法修行可不是白瞎的,色不異空,空不異色,聲色犬馬皆爲虛妄。

他的眼中,就是本真。

不過眼前姑娘這麼簡單就給他交底,清澈相對於心機的佔比,倒是大大增加了。

“我叫陳青。”

沈翊取了桌上的空杯。

提起茶壺給阿月斟滿,輕輕推了過去。

阿月竟是沒有試毒,也沒有找藉口。

只是雙手捧茶。

竟甜甜地道了聲謝謝。

沈翊眉頭一挑,憨憨的模樣,清澈的成分再度上升。

“可否與我詳細說說這阿火的情況。”

“此人是何模樣,從哪裏來。”

“又緣何成了你的奴隸?”

阿月哧溜喝了一口茶,咕嚕一涮,一口吞下,像是飲水的小狐狸。

“阿火是哪裏人。”

“我也不知道啊。”

“半年前,寨子裏的採藥人在山裏的大河邊上撿到了他,一身骨頭斷得七七八八,經脈更是全身破碎,十分悽慘哩。”

“阿火雖然被撿回了寨子,但是也活不了多久,正好我們寨子會一種煉製毒人的手段。”

“以蠱蟲毒藥補全他周身經脈和四肢百骸的創傷,這樣一來噢,他不僅能活,而且體魄大漲,堪比先天高手,一身功力還能轉成毒功,比他受傷之前還要厲害,嗯,一百倍!”

“這樣的買賣多划算呀。”

“我阿爹就是這麼和阿火說的,只不過毒人受制於寨子,是寨子的奴隸,這一點嘛,就不太自由咯。”

“阿火當時沒有猶豫就答應了,但他說有一個條件,我就問是什麼條件嘞,他說要被煉成毒人之後,要先去報仇,但我問什麼仇,他也不說。”

“阿爹就問我的意思,畢竟這個毒人煉成了,也是我來施蠱控制。”

“我看阿火和我是同齡人,也說的上話,便就同意了他的條件,而且,作爲我的奴隸,我當然有義務幫他報仇啦。”

沈翊撓了撓耳朵。

阿月一說起來便是絮絮叨叨說個不停,雖然有些囉嗦,但是倒也不全是無效的信息。

而且,沈翊發現阿月真的有點兒初出江湖的那種清澈的愚蠢感。

看起來不像是裝的了。

“後來呢?”

阿月雙手掐着她那小蠻腰。

氣鼓鼓地說道:

“阿爹出馬,阿火自然是成功被煉成了毒人,不僅保住性命,還實力大增哩!”

“我對他可好了。”

“有好喫好玩的事兒,都給他分享,他也給我講了許多江湖上的趣事,我以爲我們相處得很好來着。”

“直到前些日子,阿爹說讓我來雲夢郡一趟,先到襄王府拜訪,然後去白帝城參加一個什麼論武大會,如果有機會,就將城牆上的青鱗蟒鞭取回,那我就帶阿火一起過來咯。”

“沒想到,剛剛進了雲夢郡,阿火趁我睡着,一溜煙就跑得沒影了,哼哼,氣死我了!”

沈翊眉毛微微一挑。

這位阿火。

很可能是拋下他的主子。

獨自去復仇了。

沈翊好奇:

“你的毒人,你自己卻無可奈何?”

阿月脆聲回道:

“他身上種了連心蠱,只要我想,蠱蟲就會啃食他的經脈,鑽進他的腦子。”

“但那得在一定距離範圍之內,而且,我也不想讓他死,我覺得他不是真要跑。”

沈翊微微頷首:

“他應該只是獨自去復仇了。”

“或許,也是不想牽連你這個主子。”

阿月當即輕哼一聲,一拍桌案:

“這個臭阿火!”

“倔得像頭牛,他是我的奴隸,我早就說我替他報仇,他就是死活不說。”

“哎,真是氣死我了!”

阿月鼓起腮幫子。

貌似真的很是生氣。

但是沈翊尚不能確定,這個阿火到底是不是自己要找的,他繼續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