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七号写手
事實上。
五毒教偏居南彩一郡,所修所行雖邪,雖詭,但並沒作出什麼人神共憤的惡事。
不算魔道之流。
故而,江湖諸道也並未如同對待魔門魔教之流一般,聯合打壓剿滅之。
只是有一個不成文的通識。
五毒教的女子各個是蛇蠍美人,除非自恃武功蓋世,否則最好是躲得越遠越好。
“蛇蠍美人”。
便是字面意思。
渾身上下,可能無一不藏有劇毒。
茶肆中的江湖人亦是認出了門口女子的來歷,個個直接從凳子上躥了起來,隨着那女子踱步而入,一邊搖頭,一邊後退,嘴裏還喃喃道:“沒見過,沒見過……”
更有甚者,直接從樓閣的窗戶一躍而出,踏水飛渡遠去。
沈翊啞然,這也太過誇張。
若是楊子陵仍在此處,或是亦將深有感觸,傳說他當時初出茅廬,便與五毒教有過嫌隙。
最後還是盜首出面,不僅幫他擺平了此事。
還盜了五毒教的青鱗神鞭,此刻就掛在論武坪的城牆之上。
雖然沈翊有易筋洗髓功護體,天下劇毒對他來說皆能消弭化解於無形。
但面對這樣詭譎的宗派。
沈翊還是本着少接觸的爲好,畢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然而,女子口中的那個名字。
卻是讓他想起了一些往事。
他猶記得。
那清河畔的小河村。
有一位清麗如芙蓉般的阿秀姑娘,她心心念唸的心上人,就叫阿火。
她本託了沈翊,若是江湖道左與阿火偶遇,便給他帶一句話。
“阿秀在小河村等他。”
只可惜。
後來小河村因怒潮幫和巨鯨幫之爭,毀在了巨鯨幫的手中,小河村屍骸遍地。
雖然,他當時和秦江河沒尋到阿秀一家的屍骨,但那等情形之下,恐怕絕難倖免。
沈翊從懷中取出一根雕花木簪。
輕輕摩挲。
這是他在廢墟中撿到的唯一遺物。
雖然,小河村已經不在了。
江湖之中,名叫阿火的人亦有千千萬個。
但受人之託,忠人之事。
既然遇到一個可能,沈翊還是想循着本心,做一些應盡之事。
一念既此,沈翊朗聲開口:
“這位姑娘。”
“在下可否向你打聽一下,你所說的這個“阿火”,究竟是何人?”
倏爾。
一陣香風襲來。
叮噹環珮作響之間,那明媚妖冶的女子便已經坐在沈翊的對面。
沈翊眉頭微微一挑。
好快的身法。
“你認識我的阿火?”
第162章 彼此的阿火
脆生生的清音,像是環珮叮咚的撞響,撞入沈翊的耳朵,女子一雙皓腕,撐着下巴,銀環隨意堆疊在手腕間,更顯白皙。
一雙明媚的大眼睛中透着一種清澈,將她這一身妖媚氣質,更是拔高到一個新的層次,媚而不自知,便是紅顏禍水。
沈翊心中暗歎。
這種初涉塵世的清澈的愚蠢,最是容易讓人卸下防備之心,只是不知道……
這女人是裝的,還是來真的。
沈翊淡淡一笑:
“我也在找一個叫阿火的青年。”
“只是不知是不是你的阿火,若是同一人,或許我也可幫你一同找尋。”
女子眨巴眨巴一雙清澈的大眼睛。
旋即嫣然一笑:
“你和別人不一樣。”
“別人看我的眼神,要麼藏着恐懼,要麼藏着慾望,但是你的眼中……”
沈翊笑問道:
“我的眼中是什麼?”
“就是我。”
女子看着沈翊那平靜的眼眸,宛如一汪明鏡平湖,清晰地映出自己模樣。
“我叫阿月,來自南彩的五仙教。”
“你呢?”
沈翊心中微微一嘆。
十幾年的佛法修行可不是白瞎的,色不異空,空不異色,聲色犬馬皆爲虛妄。
他的眼中,就是本真。
不過眼前姑娘這麼簡單就給他交底,清澈相對於心機的佔比,倒是大大增加了。
“我叫陳青。”
沈翊取了桌上的空杯。
提起茶壺給阿月斟滿,輕輕推了過去。
阿月竟是沒有試毒,也沒有找藉口。
只是雙手捧茶。
竟甜甜地道了聲謝謝。
沈翊眉頭一挑,憨憨的模樣,清澈的成分再度上升。
“可否與我詳細說說這阿火的情況。”
“此人是何模樣,從哪裏來。”
“又緣何成了你的奴隸?”
阿月哧溜喝了一口茶,咕嚕一涮,一口吞下,像是飲水的小狐狸。
“阿火是哪裏人。”
“我也不知道啊。”
“半年前,寨子裏的採藥人在山裏的大河邊上撿到了他,一身骨頭斷得七七八八,經脈更是全身破碎,十分悽慘哩。”
“阿火雖然被撿回了寨子,但是也活不了多久,正好我們寨子會一種煉製毒人的手段。”
“以蠱蟲毒藥補全他周身經脈和四肢百骸的創傷,這樣一來噢,他不僅能活,而且體魄大漲,堪比先天高手,一身功力還能轉成毒功,比他受傷之前還要厲害,嗯,一百倍!”
“這樣的買賣多划算呀。”
“我阿爹就是這麼和阿火說的,只不過毒人受制於寨子,是寨子的奴隸,這一點嘛,就不太自由咯。”
“阿火當時沒有猶豫就答應了,但他說有一個條件,我就問是什麼條件嘞,他說要被煉成毒人之後,要先去報仇,但我問什麼仇,他也不說。”
“阿爹就問我的意思,畢竟這個毒人煉成了,也是我來施蠱控制。”
“我看阿火和我是同齡人,也說的上話,便就同意了他的條件,而且,作爲我的奴隸,我當然有義務幫他報仇啦。”
沈翊撓了撓耳朵。
阿月一說起來便是絮絮叨叨說個不停,雖然有些囉嗦,但是倒也不全是無效的信息。
而且,沈翊發現阿月真的有點兒初出江湖的那種清澈的愚蠢感。
看起來不像是裝的了。
“後來呢?”
阿月雙手掐着她那小蠻腰。
氣鼓鼓地說道:
“阿爹出馬,阿火自然是成功被煉成了毒人,不僅保住性命,還實力大增哩!”
“我對他可好了。”
“有好喫好玩的事兒,都給他分享,他也給我講了許多江湖上的趣事,我以爲我們相處得很好來着。”
“直到前些日子,阿爹說讓我來雲夢郡一趟,先到襄王府拜訪,然後去白帝城參加一個什麼論武大會,如果有機會,就將城牆上的青鱗蟒鞭取回,那我就帶阿火一起過來咯。”
“沒想到,剛剛進了雲夢郡,阿火趁我睡着,一溜煙就跑得沒影了,哼哼,氣死我了!”
沈翊眉毛微微一挑。
這位阿火。
很可能是拋下他的主子。
獨自去復仇了。
沈翊好奇:
“你的毒人,你自己卻無可奈何?”
阿月脆聲回道:
“他身上種了連心蠱,只要我想,蠱蟲就會啃食他的經脈,鑽進他的腦子。”
“但那得在一定距離範圍之內,而且,我也不想讓他死,我覺得他不是真要跑。”
沈翊微微頷首:
“他應該只是獨自去復仇了。”
“或許,也是不想牽連你這個主子。”
阿月當即輕哼一聲,一拍桌案:
“這個臭阿火!”
“倔得像頭牛,他是我的奴隸,我早就說我替他報仇,他就是死活不說。”
“哎,真是氣死我了!”
阿月鼓起腮幫子。
貌似真的很是生氣。
但是沈翊尚不能確定,這個阿火到底是不是自己要找的,他繼續問道:
上一篇:朝廷鹰犬?没挨过六扇门的刀
下一篇:武侠:杀敌爆修为,我功力滔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