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叛出鎮撫司,我刀問江湖 第133章

作者:七号写手

“此處人多嘴雜,客官要不靜室有請。”

“不必麻煩。”

一道清朗的聲音傳入掌櫃的耳中,這聲音如此清晰,與剛剛飄散於外的聲音截然不同。

這是需得高深內力,才能使出的傳音入密的功夫,但相比於青衣人的這一手。

真正令掌櫃震撼的。

還是青衣人所說之話。

掌櫃面露驚懼,小心翼翼地詢問:

“客官,您剛剛所說,可有憑據。”

青衣淡然一笑:

“憑據,我就是憑據。”

掌櫃的雙眼圓睜,下意識問道:

“您,您是?”

青衣人輕輕抬起斗笠。

露出一張俊朗的臉龐,劍眉,星目,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笑意:

“我?”

“我不就是沈翊咯。”

……

五月一,山雨欲來。

晉王興兵,攜中郡鎮撫司,另召太嶽劍,神拳門,天狼幫,天水閣等一兄锌そ忻膭萘Γ偕咸煨乃隆�

雙方於天心寺山門對峙。

這一次,晉王卻是沒有先禮後兵的心思,而是迫不及待地亮出鋒刃。

晉王所持仗的,只有一點。

那便是天心寺窩藏朝廷要犯沈翊,並唆使其行兇殺人,於石頭村殺害太嶽劍趙之衡。

而後,廣渡禪師戮力迴護兇徒。

先是阻礙晉王所屬緝拿叛逆,更是還出手擊傷了太嶽劍派持劍長老,趙青嵩。

晉王攜卸鴣怼�

便是想讓天心寺給朝廷,給中郡武林一個交代,交出沈翊,以正江湖正道視聽。

天心寺這邊。

羣僧畢至。

廣遠禪師和廣渡禪師皆在場。

除了在場的一虚L老首座,其餘天心僧幸嗍亲h論紛紛,忘塵,就是沈翊。

那個叛出鎮撫司,殺人盈野的江湖武夫。

雖然沈翊與太嶽劍的箇中曲折,皆是被晉王以春秋筆法,混淆視聽,歪曲真相。

但天心一方卻沒有自證之途。

而這一點。

着實是天心寺難以迴避的問題。

除非,天心寺一口咬定。

他們皆是被沈翊矇蔽,對沈翊身份和過往皆不知情,此乃沈翊之所爲,天心亦是受害者。

唯有如此。

方能從這件事情的漩渦中擇出來。

只是這樣,沈翊便會被推至風口浪尖,天心寺更無法提供任何明面上的庇護。

只能由他一人。

獨自面對晉王、鎮撫司、太嶽劍派,乃至晉王麾下中郡各派的傾軋,圍剿。

但,天心寺不會如此做。

在這種關頭,廣遠廣渡兩位禪師更不會主動將沈翊推出去,而讓天心置身事外。

天心寺有地榜坐鎮。

更有天榜人物不知隱於何處,晉王哪敢來硬的,最多不過行一些折損名聲的暗招。

天心寺本就是方外之地。

千年屹立。

底蘊厚深。

一時的榮辱譭譽,對於一座寺廟來說,只是過眼雲煙,至多,也不過些許風霜罷了。

但是對於一個鮮衣怒馬,仗劍江湖的大好兒郎,這正是最好的時光。

廣遠廣渡。

以及所有天心高僧。

不會選擇犧牲一個年輕人的名譽來保全自身一派之清高。

沈翊如此。

換作其他任何人,也一樣。

面對晉王的詰問。

廣遠禪師早已向廣渡了解箇中因果,其中也包括沈翊私下坦白的,遭到趙之衡的圍殺和晉王的算計。

他亦沒有以真相反駁晉王。

空口白牙,沒有證據。

他自是知道說也白說。

他只是雙手合十,長聲念道:

“阿彌陀佛。”

“是非公論自在人心。”

“天心寺沒有什麼人,也沒有什麼話好交代的,晉王殿下,請帶着諸位同道回去吧。”

晉王當場愕然。

他萬萬沒想到擺出如此陣仗,天心寺這羣禿驢還不就範,他氣急敗壞道:

“廣遠禪師!”

“你就甘願爲了一個沈翊,棄天心寺赫赫威名於不顧,要與邪魔兇徒爲伍?”

“你知不知道。”

“我今天下了這天心山,明天江湖上,你們天心寺就會從天下第一佛門正宗,淪爲首屈一指的魔道妖宗,你可要想清楚!”

廣渡在一旁粗聲開口:

“我師兄說的很清楚了,讓你們回去,就回去!說那麼多廢話做甚。”

晉王冷哼一聲,嗆聲道:

“廣渡禪師肆意傷人,這嘴上功夫卻也是厲害的緊啊!”

廣渡則是衣袖一揮。

單掌合十閉目,裝作聽不到。

正值劍拔弩張之際。

一名粉雕玉琢的小和尚,急匆匆地穿過一邪滓律,江湖散人,來到對峙的廣場前。

此人正是小和尚忘憂。

他喘着粗氣,高舉一冊書簡:

“天機榜發刊了!”

“沈,沈翊親述……”

“他化名陳樓,利用天心寺救濟天下之善舉,以流民之身欺瞞天心寺,入寺爲僧,被賜號忘塵。月前,古神教孽亂,沈翊借剿魔之機,趁此下山,並於圍剿古神教一役中,身份敗露,自此脫逃,叛出天心。”

“天機樓評述,此子八面玲瓏,神佛可欺,有天魔之相!”

晉王和一刑煨乃律。

盡皆愕然。

小和尚喘了一口氣,繼續念道:

“麒麟榜載,沈翊化名忘塵其間,於天心山門以佛法論道,論敗西陵小活佛,摩乎羅措。後又穿針引線,引天心寺廣渡禪師一腥耍瑢⒐派窠搪狙帽M數圍剿,此之謂,潛龍出淵,龍嘯九天!”

“沈翊,麒麟榜,列第二十六席!”

至此,滿場皆驚。

第129章 舉目皆敵

廣場寂靜。

尤其是晉王,他此刻像是喫了蒼蠅一樣難受,他前腳還在以天心寺的名聲相逼。

後腳沈翊就藉着天機樓之手,便將惡名盡數攬在自己身上。

天心寺慈悲爲懷,行止至善。

只是被沈翊所欺所騙。

他們也是受害者。

而晉王的機關算盡,此刻卻是成了心款ヮサ男υ挘蝗擞^瞻,竊竊而論。

晉王不理解。

他不理解天心寺,此刻更是不理解沈翊。

哪有會傻到自己站出來,獨面天下的非議,還要將他晉王府,太嶽劍,乃至整個中郡江湖的仇恨全拉到自己一個人身上。

人,都是趨利避害的牟利之徒。

晉王此前堅信這一點。

即便是天心寺的和尚,青城山上的道士,他也不過認爲是些道貌岸然之輩,欺世盜名之徒。

然而,沈翊卻不同。

他明明可以躲在天心寺的庇護之後。

但他偏偏不選。

他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是趨害而利,是爲義而忘利之人。

晉王這才意識到,世道崩壞,人心不古,算計牟利,奸險之徒比比皆是,不足爲奇。

卻不能忘了。

世間猶有一片赤罩恕�

廣遠禪師長嘆唏噓,喃喃自語:

“阿彌陀佛。”

“痴兒,痴兒。”

廣渡禪師則是嗡聲懊惱:

“這傻小子,不知道避避風頭。”

“還跑到江湖上揚名去了,真是犯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