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叛出鎮撫司,我刀問江湖 第121章

作者:七号写手

只見祭司那青銅蟒首面具,豁然近在咫尺,一對狹長的眼眸宛如玄蛇的瞳孔,散發着幽幽死寂的冷光。

撲通一聲。

紅袍值守當即跌坐在地上,下意識手腳並用向後挪移,旋即又意識到了什麼。

再度翻身伏地跪下,這次他再不敢抬頭。

沈翊平靜地看着眼前匍匐之人。

恐懼已經深種。

懷疑就會被恐懼所驅散。

他輕抬骨杖,在地上輕輕一砸,發出咚的一聲輕響:“起來吧。”

“玄蛇養成尚差些火候。”

“帶我去尋一些放血的……醪糟,給玄蛇進補,若是貽誤,便唯你是問。”

紅袍值守心中一驚。

原來竟是玄蛇仍缺些血食供養。

他生怕祭司給他也進獻了,當即一骨碌爬起來,躬身道:

“但憑祭司吩咐。”

“只是這飼魔窟的值守……”

沈翊回憶祭司長老的語氣,嗤笑一聲:

“混賬東西。”

“有本座在,難道還會算你擅離職守?”

紅袍值守心裏叫苦,覺得自己又是嘴賤多問了,慌忙連連鞠躬:

“小的明白,小的明白。”

“大人,請跟我來。”

紅袍值守說罷,迅速倒騰雙腿,躬身小跑過沈翊的身側,伸手朝右邊岔路一引。

“大人,跟我這邊走。”

說話間。

彷彿恨不得離飼魔窟越遠越好。

第117章 探路魔窟

有了紅袍值守作引路嚮導。

沈翊心中也稍稍篤定了些,至少不用像沒頭蒼蠅一樣亂撞。

但很快。

沈翊便摸索出這古神地窟的玄機。

岔道右轉而行。

往前是一個深邃甬道。

沈翊耳邊就隱隱傳來汩汩細流的水聲,但他知道那不是水聲,而是鮮血滾燙。

宛如地河般在山壁岩石間流淌,一直流入玄蛇所在的地窟,匯聚成一汪血池。

走出甬道。

所見便是一個視野稍加開闊的溶洞。

一條血河自中間流淌而下。

血河兩岸邊上,林林總總,盤膝坐着數十名血衣長袍的教徒。

他們神情靜默,調息咿D。

周身隱隱有血光而現。

沈翊瞧了一眼,看出他們是在利用血河的血氣,修煉古神邪功,應該便是那化血蝕骨經。

而沈翊所站立的位置。

則是沿着山壁上開鑿出的通行甬道,他站在這一側,血河對岸,同樣對稱的,有一條開鑿的甬道。

沈翊恍然。

剛剛的岔道,左右無異,皆能通往此處,這是一個對稱結構的地窟。

而地窟的中軸,想必便是血河。

沈翊如是猜測。

他當然不會開口詢問身前的引路人,開口必會惹人生疑。

開玩笑,一個堂堂祭司,不識得教中排布,豈不是直接暴露當場。

所以沈翊只能依靠觀察。

而且,他也不大肆左右張望。

而是在行走顧盼之間,利用身形傾俯折轉,將周遭環境的細節,全都收於眼底。

祭司身份的好處,很快就體現出來。

路上所遇的紅袍值守或巡視,見到沈翊兩人,皆是恭敬行禮,敬呼“祭司大人”。

沒有人不開眼,敢來盤問祭司的身份。

他們甚至連抬眼看的勇氣欠乏。

紅袍值守帶着沈翊穿過這個巨大的溶洞,其實一路是循着血河,往“上游”而去的。

沈翊也徹底明白了這地窟的結構。

血河就像一根穿針引線。

串聯起了一個又一個地窟溶洞,最尾端,是飼養玄蛇的飼魔窟,而那血河的源頭,則是叫做“萬屍林。”

這個名字,是那血袍值守無意而述。

沈翊聽到之時,心中微微一動。

僅僅從名字上來看,其中蘊含的血腥殘忍,已是讓人不寒而慄。

在飼魔窟和萬屍林之間。

沿着血河兩岸各處,則是依次排布了古神教各有所用的石窟房室。

比如沈翊剛剛所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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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關押血食的地牢,議事的廣場,各階教械淖∷约八麄冮L老和堂主的房室。

而教內階級越高的人。

其居所。

便距離血河的源頭“萬屍林”,越近。

也正是他們所要前往的地方。

突然,一道聲音突然從旁斜傳來:

“馭獸,你急匆匆地去哪兒?”

沈翊的步伐當即停在原地,循聲望去,一道人影恰從血河旁的一座石穴中走出。

來人同樣是一身大紅披袍,看款式,與沈翊身上的這一件樣式相同。

同樣是一個青銅面具戴在臉上。

只不過面具雕刻並非蟒首,而是修羅。

他的頭上也戴着一個翎羽發冠,只不過他的翎羽是黑色的。

沈翊眼眸微眯。

這是一個與沈翊極其相似的人。

衣冠相同,便意味着地位相近,或許也是個祭司,而且,地位相近,便有可能極爲相熟。

相熟,便會有暴露的風險。

引路的紅袍值守當即恭敬鞠躬行禮:

“煉屍大人。”

“馭獸大人讓我和他去一趟萬屍林。”

紅袍值守兢兢業業,倒是爲沈翊點明瞭來人身份。

沈翊搞不清馭獸和煉屍祭司的關係。

只是含糊不清地嗯了一聲。

旋即便要抬腳匆匆離去,彷彿真的很急,但煉屍祭司卻沒打算放他離開:

“今夜你不是負責投放玄蛇血食嗎?”

“莫非有了變故?”

沈翊沉吟片刻。

壓着嗓子,緩緩道:

“血食份量還差些火候,需要去萬屍林補充一些,玄蛇內丹方能成就。”

沈翊這話說的滴水不漏。

實則是將飼魔窟裏那馭獸祭司的原話,原原本本複述了一遍。

煉屍祭司遙遙相對,似是沉默。

末了,開口道:

“噢,知道了。”

地窟光線昏暗,兩人相隔又甚遠,再加上青銅面具阻隔,沈翊實在看不出對方表情。

沈翊嗯了一聲,欲動身遠離。

“是否要先稟報長老和堂主?”

那煉屍祭司竟又問了一句。

沈翊大感頭痛,他不想和此人糾纏,更不能一下去直面什麼勞什子堂主長老。

一旦被瞧出端倪。

無異於羊入虎口。

所以他只能敘敘圖之。

沈翊即刻婉拒道:

“玄蛇成就在即,性情焦躁異常,需急以血食穩固性情,助其功成。”

“我得先行一步,等到事成之後,再親自向堂主請罪矣。”

說罷,沈翊一拂衣袖,一股真氣盪出,將跪在地上的紅袍值守託了起來。

“我們走!”

紅袍值守一激靈,立刻想到了若是含糊,就會被喂蛇的下場,當即感覺到馭獸祭司是真的着急。

他朝煉屍祭司告罪一聲。

轉身繼續引路。

兩人身影很快消失在甬道之中。

煉屍祭司目光深邃,凝視着沈翊逐漸消失的背影。

越過了煉屍祭司的障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