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七号写手
剩下的十六個昏厥之人,均被兩個小傢伙排列整齊地平鋪在地上。
沈翊很是滿意。
他凌空從血池飛掠而回。
環視一圈。
他發現包括最開始的少年少女在內。
這一十八人,皆是年紀不大的男男女女,估摸最大的一個,也就二十出頭的模樣。
沈翊推測,或許是因爲年輕人們肉質鮮嫩,玄蛇比較好這一口。
亦或者,年輕人身體活躍,更加充分地吸收丹藥之力,達到培育玄蛇的效果。
而那些年紀大的。
沈翊不經意間瞥了一眼汩汩流淌的血池,輕嘆一聲,這一池子濃稠鮮血,可不是無源無根。
他沒有多作思量。
立即咿D玄功,分心四顧。
抬手之間,便有兩股先天真氣從雙掌掠出,在他的精微控制下,又各自化爲八縷。
旋即,沈翊雙掌疾送而出。
真氣從一十八人的顱頂要穴透體而入,頃刻之間,便以摧枯拉朽之勢,將腥说ぬ飪饶鄄簧⒌乃幜︱屔⒍鴾Q。
沈翊又屈指連彈。
照例是隔空解除了腥说乃ā�
又封上了啞穴。
給剛剛轉醒驚慌無措的人們統一傳音講述當下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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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翊便讓少年和少女組織,讓他們依次從礦道狹口鑽出去,一路前行不停歇。
便能直接回到石頭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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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口不能言,因爲沈翊還沒給他們解開穴道,但是皆是對沈翊千恩萬謝。
引以爲活佛在世。
正當腥擞袟l不紊從狹口穿過之時。
血池上方石臺深處,驟然傳來一陣熟悉的轟隆隆的聲音。
那是,石門開啓的聲音!
有人來了!
第114章 蛇口
饒是沈翊佛心定如平湖,此刻也不禁泛起波瀾,他心中一動,投食之後,果真有人來查探!
而此刻,一十八人進狹口,這才輪到第十六個,還剩下最開始的少女和少年。
但此刻情勢危急,也容不得他們依次而入,沈翊一掌拍在剛入洞口那人的後背。
一股柔勁直接將對方砰的一聲推進礦道,與先前的人撞作一團,翻滾出去。
沈翊卻是沒管礦道那邊的情況。
磕磕碰碰無傷大雅。
他單臂一旋,至柔掌力化爲金剛之勢,一掌拂在山壁巨石上,只聽得隆隆的一聲悶響。
就着石門開啓的餘音。
巨石被打得驟然橫移,啪的一下恰好將狹口封堵上。
嗒,嗒,嗒。
步履踏地的聲音從石臺上鏘鏘傳來,在寂靜的石窟裏,顯得分外清晰。
少年和少女很快就意識到發生了什麼。
皆目露驚恐之色望着沈翊。
但他們都緊緊地抿着嘴巴,不讓自己發出一點聲響,當然,啞穴猶在,他們也發不出去聲音。
不過沈翊對這兩個聰慧的小傢伙還是很滿意的,當此即將被發現的危機時刻……
沈翊要看顧兩人,沒辦法故技重施,獨自掛於石臺下的山壁躲避窺探。
但他心念一動。
心中已經是有了計較。
他一手拎一個崽子,身形一縱,猶如大鵬飛起,朝着“熟睡”的玄蛇掠去。
落至蛇首。
沈翊一腳踢在蛇口上,啪的一聲,玄蛇的血盆大口張開,裏面已經堆疊了一十八個草舟。
有些滿滿當當。
但是擠一擠還是可以的。
沈翊身形一矮。
帶着兩個眼睛瞪得滾圓的小傢伙,一下子滑入蛇口,鬆手,讓兩人落於草舟之上。
龍爪手探出。
真氣流轉之間,一股吸力憑空出現,大開的蛇口,被真氣一引,啪的一下應聲閉合。
幾乎就在同一時刻。
兩道披着血色人影出現在石臺之上。
朝下探望而來。
……
按照古神教的習慣,每次投餵血食之後,會有人前來查看玄蛇的進食狀況。
這本就是應有之義。
而且,以往給玄蛇投餵。
石窟可沒有這麼安靜。
哪一次玄蛇進食不是天翻地覆,隆隆作響,宛如地龍翻身,就像人樂得手舞足蹈。
但這一次,有些太安靜了。
疑慮便因此而生。
再加上血祭在即,事關重大。
他們爲了豢養玄蛇。
已經在此擄掠太多百姓。
又加上幾日前玄蛇竟然無意中跑了出去,大肆喧鬧一番,雖然最後被腥速M力驅回。
但心力交瘁之下,難免留下首尾。
當是趕緊了斷的好。
所以這一次,是負責豢養玄蛇的馭獸祭司親自前來查看情況。
若是玄蛇喫飽喝足,精滿氣盛,他便能立即回稟堂主,開啓血祭,取了內丹精元。
腥俗源顺冯x此處。
功成而退矣。
這將是最圓滿的設想。
……
石臺上。
馭獸祭司一襲深紅色長袍,長身而立。
面部戴着一個蟒首青銅面具,只透出一對狹長的眼眸,頭戴巫優翎冠,手上拿着一個白骨杖,氣質邪異而神祕。
他的身後,則是亦步亦趨,跟着一個同樣身披血紅大袍的身影,只不過這人身上的衣袍,無論是樣式還是材質,比起前者,都差了不止一籌。
此人則是不久前入洞查看的教徒之一,亦是今日裏負責看守飼魔窟的值守。
他的臉上沒有面具,也沒有戴特別的冠飾,氣度更是不能和馭獸祭司相提並論。
他的身軀微微佝僂。
雙手交疊在身前。
雖然被寬大的披袍遮掩身形,但是那股卑躬屈膝的味兒卻是展現得淋漓盡致。
“祭司大人,這血池空空蕩蕩。”
“那些個血食,想必已經被玄蛇喫了個乾乾淨淨。”
值守探身向下望去。
只見玄蛇一動不動地盤踞在血池一角。
不由地輕咦一聲:
“玄蛇是喫飽了又在睡覺嗎?”
馭獸祭司俯身,環顧:
“玄蛇喫飽後,靜臥消化倒是正常。”
“只是先前投食進喂的時候,你們說安靜得沒有聲響,這便是有些古怪。”
祭司拄着骨杖,轉身朝着石臺旁邊邁步走去,身後的值守嘴巴一哆嗦,下意識道:
“祭司大人,這,這,您要下去?”
馭獸祭司那枯瘦如柴的手掌,攥着骨杖敲了敲石臺,語氣淡漠道:
“那是自然。”
“否則我如何確定玄蛇是否成熟。”
祭司邁出一步,微微側頭,冷淡道:
“跟上,否則拿了你喂玄蛇。”
值守神色大驚,額上瞬間滲出細密汗珠,只得連連稱是。
從石臺一側爲始。
沿着山壁岩石上,刀劈斧鑿一個個石階,石階窄小而粗糙,只容一人通過。
但是對於練過武的人來說,倒沒有那麼難,只要把握起落的平衡,就夠了。
真正令人恐懼的,可並非是這區區懸崖絕梯,而是,在血池裏那尊“沉睡”的“死神。”
紅衣值守手持一盞燈弧�
走在前面。
馭獸祭司手持骨杖,跟在後面。
一豆燈火繞着石窟山壁,不疾不徐行至石窟底部,而後來到血池旁邊。
馭獸祭司已經環視一圈,無有異常。
而玄蛇仍在沉睡。
馭獸祭司沿着血池邊緣,繞行,緩緩走近,死死盯着玄蛇那巨大的蛇首。
蛇口之中。
沈翊一手一個,輕按在少女和少年的頭顱,兩股真氣從頭頂渡入體內,幫他們搬咧芴欤袃认Q氣之法,避免因爲血腥惡臭的蛇口,而發出異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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