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叛出鎮撫司,我刀問江湖 第108章

作者:七号写手

三年潛修。

先修的金剛掌和龍爪手達到登堂之境,後學的般若掌和拈花指也達到小成之境。

要知道這四門可都是先天級絕學,三年時間能達到如此進境,這是沈翊從前想都不敢想的。

殊不知。

多少達摩院弟子,終其一生便也只是鑽研一兩門絕技,能修至大成便已經不易之功。

沈翊不禁感慨,前期花費近二十年時間專心修佛,果然是正確無比的選擇。

所謂厚積薄發,後發制人。

當是如此了。

而且,老僧也給沈翊仔細講述了天心絕學之中的奧妙所在。

“大道之行,殊途同歸。”

“天心絕學,皆是以佛法爲根基,並非孤立之存在,而是能夠相互以爲印證。”

“若是能練出自己的韻味,將之推演至外罡,宗師之境也未嘗不可。”

“你既已經自觀領悟了金剛掌和龍爪手,這兩門絕學初入門之時,偏重剛猛迅疾之意。我便爲你挑選般若掌和拈花指這般從柔勁入手的武學,以你的悟性,四門先天絕學應當是足以細細專研,至於你的那些後天的拳腳兵刃之道,便不用再練了。”

老僧神情淡然地擺了擺手,似是對沈翊之前東拼西湊領悟而來的武學有些看不上。

拳腳倒是無所謂。

刀法是沈翊所衷,還真捨不得扔掉。

可惜的是,老僧說天心寺倒是有一門佛刀,但是與沈翊以殺止殺的刀意不合。

強練只會消解同化他的刀意刀勢。

沈翊這纔打消了念頭。

當是時,沈翊功力盡復,絕技傍身,修爲更進一步,狀態是前所未有的完好。

潛修時間也終於耗盡,一丁點不剩。

正是靜極思動之際。

忽然,藏經閣外,一個脆生生的聲音傳來:

“忘塵,忘塵!”

“出大事兒了!”

第104章 下山

深夜。

天心寺燈火俱寂。

人影渺然。

廣遠禪師的禪堂外。

一道人影無聲無息,悄然而至。

“弟子忘塵,求見方丈。”

沈翊靜立在禪堂門外,恭敬地躬身鞠禮。

廣遠禪師溫厚的聲音從禪堂之中傳來:

“忘塵,你不是在藏經閣讀經自省嗎?”

“怎得自己跑出來了?”

沈翊平靜:

“弟子已聽聞今日大殿之事。”

“特來爲方丈排憂解難。”

吱呀一聲。

禪堂木門無風而開。

沈翊甚至連氣勁波動都未感受到,老禪師手段之神奇,已經超乎他的認知。

“進來說吧。”

沈翊依言進入禪堂。

堂中陳設十分簡單樸素。

一矮桌,一牀鋪,兩個蒲團,如此而已。

沈翊踏門而入之時,廣遠禪師已經拎着茶壺,在桌子上倒好了兩杯茶。

地榜大宗師親自斟茶。

沈翊受寵若驚。

但這也是沈翊在天心寺待得舒心的緣故。

在這裏。

掃地僧,老禪師,傳功長老,雜役僧人,似乎每一個人都是平等的。

“坐。”

沈翊施施然於矮桌前盤膝而坐。

廣遠禪師微微一笑,緩緩道:

“說說,所爲何來。”

沈翊望向廣遠禪師,一字一頓道:

“弟子聽聞,有魔孽橫行於野。”

不久之前,忘憂小和尚風風火火跑到藏經閣,將剛剛打聽來的大事與他分說。

晉王派人送來一張人皮!

聽寺裏有見識的老和尚說,這人皮與沉寂已久的古神教有關。

晉王此舉。

就是把古神教推給天心寺。

小和尚心有慼慼:

“聽說那古神教裏的魔徒。”

“個個是殺人不眨眼的邪佞妖魔。”

“凡是落在他們手中,吸骨納髓,吞肉飲血,連個全屍都沒有,只能剩下一張皮。”

沈翊眼神微微一凝。

沒想到晉王走後,竟又甩來這一檔子事兒。

古神教……

沈翊其實對這個教派不是很清楚。

他只是之前聽陶桃說過,古神教、與無生教、天魔教並列爲魔門三教之一。

但是更多的細節卻是一無所知。

直到經過忘憂的講述,他才恍然意識到。

雖然古神教與無生教並稱,但兩者的行事作風卻是迥然不同。

無生教相對更加理性,可交流,其教派貌似一心只爲顛覆大夏王朝。

而古神教行事。

聽起來更像是遵循着某種野蠻而遠古的信仰,向古神獻祭暴戾、殺戮的異端。

以忘憂的話來說。

他們不是人。

而是一羣病入膏肓的瘋子。

沈翊望着眼前的廣遠禪師,鄭重說道:

“弟子特請下山追查魔跡。”

沈翊本就靜極思動,如今晉王引出的古神教一事,心覺正是他下山的契機。

廣遠禪師神色平靜。

似乎一點也不因沈翊的提議而驚訝。

白日裏,他與幾位首座商討,該派誰去探查魔蹤。

此人的心性要堅韌。

修爲不能太低。

還要有足夠的應變能力。

小心謹慎,不能夠打草驚蛇。

畢竟,這次面對的是古神教,稍有不慎,就可能墜入萬劫不復之境。

原本,無心是最好的人選。

可惜他不在寺中。

除了無心,無我是第二人選。

但他被小活佛破了佛心,如今汲汲於憂思,尚未超脫而出。

至於忘塵,沈翊。

廣渡禪師坦言:

“此人於世俗之中多有波折,亦有千里護送帝女入京之功,更是曾力破無生教之圍。”

“心性,行事,無不是上佳之選。”

“只不過他如今被罰藏經閣自省,也不知是否有收穫。”

廣渡禪師沒有明說。

但首座們都明白其中暗指,沈翊經脈破損,需依靠易筋洗髓方纔能復原。

即便方丈特許給他開小竈。

這短短兩天時間,他的傷勢想必不會有太大起色。

此次不是佛法校論。

而是有可能面臨生死之圍的與魔爭鋒。

實力與心性,缺一不可。

面對腥说募娂娮h論,懸而不決,廣遠禪師只是微微一笑,淡言道:

“忘塵,忘塵,俗塵難忘。”

“若他心有所想,必會主動請纓。”

“我們靜觀其變就好。”

此時此刻。

看着面前的沈翊。

神氣完滿,神韻內斂,正是經脈盡復,修爲精進之象。

饒是廣遠禪師心中有過預想。

但也沒想到沈翊竟在短短兩天時間,就能將易筋洗髓練成。

饒是他近百年的見識閱歷,也不得不讚嘆一句,驚才絕豔之輩。

廣遠禪師面帶微笑,微微頷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