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叛出鎮撫司,我刀問江湖 第106章

作者:七号写手

他依舊是保持輕聲輕腳地出門去。

雖然掃地僧這樣深不可測之人,瞬息就會覺察他的動向,但沈翊覺得,至少態度要做好。

他因爲還在藏經閣“自省”。

便在院門口招呼一個雜役院的小和尚。

讓他幫忙去廚房打一份齋飯,他自己不喫,而是打給掃地僧的,他讓小和尚多加幾樣齋菜,份量就算到他的那份頭上。

沈翊現在於天心寺名聲大噪。

是天心寺的英雄人物。

小和尚自是樂意幫忙,很快他便去而復返,還給沈翊帶了一壺好茶。

沈翊真障蛩轮x。

然後便拎着早飯和清茶,重新走進了藏經閣,將齋飯和清茶放到桌子上。

然後便對着二樓一嗓子。

“前輩,起來喫早飯喝茶。”

“趁着還熱乎。”

其實不用沈翊招呼,他拎着餐盒走進門的時候,老僧便一個鯉魚打挺從牀上起來。

伸着懶腰悠悠走下樓。

沈翊又拿了掃把,來到院子裏,清掃昨日一晚落下的一地秋葉。

老僧一手端着茶碗,一手拎着茶壺。

給自己倒了一碗。

咕嚕咕嚕,漱口,然後吐到門口的榕樹根上,眯着眼瞧着在院裏忙活的沈翊:

“小子,大清早獻什麼殷勤?”

沈翊笑道:

“前輩昨日悉心提點。”

“我卻忘乎所以,擾了前輩的清夢,所以想着幫你做些什麼。”

老僧嘿了一聲,擺擺手:

“臭小子有心了。”

“院子掃了就成,該去讀經就讀經。”

“打掃藏經閣是老和尚自己的事情。”

沈翊心中微微一動,他聽出了老僧話裏有話,欣然應允,掃完院子,便回到閣中,繼續昨晚未盡之事。

從早到晚。

沈翊專心致志。

將剩餘的經卷全都通讀速翻了一遍。

果然又從兩處經卷裏,翻出兩頁紙箋:

一者上書:

拈花指。

一者上書:

般若掌。

兩門均是先天級絕學。

第102章 傳承之義

“多謝前輩傳授天心絕學。”

沈翊和掃地僧面對書案相對而坐,書桌上攤放着的,正是那兩頁絕學。

他本是來讀經自省的。

能得授易筋洗髓篇已是達成他最初的目的,如今另外的這兩門絕學,着實是意外之喜。

意外到他覺得受之有愧。

畢竟他在戒律院說的已經足夠明白。

他要走的道路。

與傳統的不殺生的佛門路子迥然不同,與天心寺的路子更是有差異。

他本以爲廣遠禪師能特允他易筋洗髓,重塑經脈已經是頂頂好的結果。

如今看來。

這些個老前輩心中另有考量。

在天心寺裏。

沈翊不喜歡,也覺得不需要玩心眼,揣摩動機那一套,便直截了當攤牌。

“只是晚輩能得授易筋洗髓,經脈痊癒已是受寵若驚,而這兩門絕學,晚輩實在不知……”

“所由何來……”

沈翊直白地向掃地僧道出心中困惑。

也擺明了知道包括易筋洗髓篇在內的這三頁絕學,都是老僧放入其中的。

老僧端起書案上的熱茶,吹了一口氣。

哧溜喝了一口,老神在在道:

“你覺得受之有愧?”

沈翊默然,微微頷首承認。

老僧笑了笑:

“拋開你隱瞞身份的事情不談。”

“你天賦驚人,年紀輕輕佛法有成,又力克西陵番僧,弘揚我佛真義,德行兼備。”

“合該前往達摩院。”

“達摩院的弟子,便是能夠准許研修天心寺絕學,通常來說,他們會選擇一到兩門絕學作爲專研主修,免得貪多嚼不爛,落得個樣樣通,樣樣松的結果。”

沈翊張了張嘴。

通常來說,自是如此。

若他能留在天心寺,當個和尚,潛心修佛,那他自是坦然受之。

關鍵在於……

他的經脈痊癒。

已然起了動身之念。

在他的價值衡量中,他挺身而出,退卻了摩乎羅措,這一舉,換取易筋洗髓。

他心安理得。

但現在天心寺給的太多。

他反而有一種姑娘剛要託付終身,他卻要轉身跑路的既視感,妥妥的渣男!

“你還是覺得有愧?”

“是因爲你已經起心離去?”

老僧的話。

直戳戳的正中靶心。

沈翊無奈一笑,點了點頭。

老僧旋即露出一副似笑非笑的神情,盯着沈翊,盯得他心中有些發毛:

“臭小子,以前沒發現你是個忸怩之人。”

“你偷學金剛掌和龍爪手的時候,不也挺泰然自若的嗎?”

啊?

沈翊目瞪口呆地看着老僧。

他的佛心再次震盪起層疊的漣漪。

短短兩天而已,已經多次被老僧宛如奇襲的話頭打了個猝不及防。

他領悟金剛掌和龍爪手這事,除了他和系統本應沒有第三個人知道。

甚至,前期因爲佛法修爲不足,他都沒有潛修灌注,只是擱在那裏。

後來佛心漸成。

他倒也沒有急於以潛修灌注,只是偶爾在晨起無人之時,嘗試以佛法印證武道。

看看是不是天心寺的絕學在佛法修持的灌注下,能夠有事半功倍,出人意料的效果。

事實上。

也確實如此。

隨着沈翊佛法修爲精深。

他僅僅嘗試演練了幾次金剛掌和龍爪手,這兩門先天絕學便輕而易舉達成入門。

其中的輕鬆程度。

就好像他當初修習二流武學一般。

只是這一切都極爲隱祕。

甚至在他來到藏經閣參閱佛經,潛心修法之後,便再也沒嘗試練過這兩門拳腳絕學。

但如今卻被老僧輕易戳破。

尷尬的感覺,在沈翊的心底油然而生,他不禁想要在地上給自己挖個坑,躺進去得了。

至於之前爲什麼泰然自若。

自然是他憑本事偷瞧來的,自然有一種心安理得,只是如今被人戳破當場,就是純純的社死了。

老僧看着沈翊尷尬而有些憋紅的臉。

頗有些好笑道:

“你應該猜到了。”

“我是有修爲在身的。”

“老和尚不僅有修爲,而且有一副好眼力。”

“你體內什麼情況,過去練過什麼,練到什麼程度,都會在你的一言一行中留下痕跡。”

“老和尚大概也能猜個七七八八。”

“你的肉身經過鍛體橫練的打磨,像是西陵金剛宗的手段,看你周身肌肉排布流向,以及手臂、腿部、手掌的痕跡,你慣常用的,應該是刀法,當然也兼修拳腳。”

“最令老和尚稱奇的是,一兩個月的功夫,你竟然隱隱將金剛掌和龍爪手練出了門道。”

“我問過廣渡那小子,你根本還沒入達摩院,那就只可能是你做雜役僧的時候,在達摩院自個兒瞧來的。”

老僧原本有些戲謔的語氣。

突然變得鄭重起來:

“你知道這意味着什麼嗎?”

沈翊下意識捧哏一句:

“什麼?”

老僧昂了昂頭,伸手一指沈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