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衍
“荒謬!”
“從道不從君,從義不從父。”
儒文靈雙手撐住地面起身。
“我要清理不孝後人。”
儒文靈艱難的起身,開始罵罵咧咧起來。
李君肅見狀,扶住了對方。
“你...你幹什麼?!”
儒文靈一時不察,差點撞上李君肅的下巴,看着對方,結結巴巴了起來。
“沒有皇朝整理史書,你能知道發生了什麼?”
李君肅反問。
“我...這...那...”
儒文靈直接沉默了。
一邊是死敵法家,另一邊是不孝後人,很難選。
“別以爲我就願意臣服皇朝了。”
“我只是要清理門戶而已。”
儒文靈還是給出了自己的答案。
比起敵人,還是不孝後人更該死。
“我就說君肅可以。”
白啓看着乖乖被李君肅攙扶的儒文靈,鬆了口氣。
“這小子借刀殺人真有一手。”
北門絕則是誇獎道。
不僅忽悠住了儒文靈,還能清理部分腐儒,讓朝廷風氣更上一層樓。
而另一邊,還在反抗的仁恕劍庭弟子們,看着大庭廣兄拢罹C拉拉扯扯的祖師,已經麻了。
同樣麻爪的,還有江湖各派。
逆斬一流武尊的消息要是傳出去。
江湖各派掌門,睡覺都得睜眼。
第132章仁恕落幕
廢墟之上,李君肅扶着儒文靈,內心不免詫異。
兵靈,纔是天地真正的寵兒。
剛剛儒文靈才用了壓箱底的絕學與自己對拼,現在就恢復行動能力了。
雖然很虛弱,但不妨礙其行動。
也不怪大門大派也好,天才妖孽也罷,都想要一把天兵。
天兵唯一的缺點,或許只有造價昂貴了。
想要好的兵靈,必須要天地至寶爲底。
這或許不是天兵的缺點,而是人的。
“多謝。”
儒文靈說罷,示意李君肅可以放手了。
跟男的貼這麼近,她還是第一次,有點彆扭。
李君肅鬆開手,儒文靈走向了正在與靜安士卒們交戰的激進弟子。
戰場之中,仁恕劍庭的弟子與靜安軍的戰鬥激烈程度,比起李君肅剛剛與儒文靈的廝殺,不遑多讓。
不少仁恕劍庭弟子身上的佩德玉都被碎裂,以加持自身。
對於儒修來說,玉比劍還重要。
君子無故,玉不去身。
玉對於他們來說,跟劍對劍修的重要性是一樣的。
佩德玉,是自己一生的品德意境與文儒真氣蘊養的大道寄託。
比起重要性,殺傷性同樣駭人。
已經有部分士卒被佩德玉給炸的失去了戰鬥之力。
還好六扇門的捕快們反應迅猛,直接帶着傷員離開了戰場。
同時,這羣弟子們精通各種儒學陣法。
攻防一體,同時還能互相加持文氣,加強自身實力,劍法不凡,功法高深。
這羣人,只有虎屠衛與魔族敢說自己能穩穩拿下對方。
此刻,一位玉冠弟子,手中長劍一轉,直接將一名靜安士卒的長戈挑開。
下一刻,劍勢不減反增,朝着這名士卒的喉嚨直刺而去。
劍庭弟子眼神凜然,靜安士卒,玄秦的精銳之一,如此重臨世間,對於後人來說,完全的災難。
昔日六國旗幟,便是在這些精銳鐵蹄下,灰飛煙滅。
這名靜安士卒也表現出屬於皇朝獨有的堅韌。
長戈被挑開,另一隻手反手拔出長刀,朝着弟子的脖頸砍去。
無非就是以命換命,誰怕誰?
長劍與長刀,距離對方越來越近。
劍庭弟子看着士卒毫不畏懼的眼神,最終內心還是嘆了口氣,偏移了劍鋒。
說到底,他終歸非生人,在此地取士卒性命,與自己所厭惡的劊子手,有何分別?
沒交手之前,他是打算斬靜安軍,殺六扇門。
真正動手之後,面對生人,他們這些被地脈映照的亡者,還是做不出隨意殺戮的決斷。
都活着的情況下,以命換命,他們才能坦然接受。
“都住手!”
儒文靈的聲音,適時響起。
仁恕劍庭中人,都停下了手。
但靜安士卒,可不會認文儒祖兵。
“停。”
白啓的聲音緊隨其後,長刀在劍庭弟子一寸之外的地方驟然停下。
死域的消散,讓暖陽升起。
雙方,就這麼僵持住了。
“祖師?”
大宗伯看向了儒文靈,有些不解。
他們可不是什麼怕死之輩。
“後世孽徒,篡改我們的學說。”
儒文靈看着面前這羣激進派,緩緩開口。
“什麼?!”
大宗伯聞言大怒,身上氣勢暴漲。
“後世有人,說出了君爲臣綱...”
儒文靈深呼吸了一下,這才一字一頓的吐出這麼一句話。
“欺天了?!”
“反了他了!”
“*%@#!”
“咳,師兄,雖然後世不肖,但我們不能失了風度。”
“你@#%!*?”
“......”
仁恕劍庭的激進派,或憤怒,或咒罵,或不可置信。
最後,他們唯一的想法,就是要整頓門風。
比起激進派們的激動,跟着公子蘇的溫和派反而要淡定不少。
對於溫和派來說,能幫到百姓的,就是好的。
對於學說或者派別之分,他們不算很在意。
除非後人把學說改成了魔功邪法,纔可能讓他們憤怒。
李君肅站在不遠處,看着儒文靈調動剩餘弟子還有三卿六正的背影,挑了挑眉。
沒想到還有意外之喜。
能在他跟白鹿和儒文靈廝殺那麼久的情況下,活下來的弟子們,實力必然更爲深厚。
李君肅思索之間,北門月突然靠了過來。
“老大,如果我們早點說這事,是不是可以直接收服仁恕劍庭啊?”
北門月在李君肅耳邊輕聲發問。
這羣人,北門月還是挺欣賞的,死了一部分,還挺可惜的。
“不能。”
李君肅回過神,輕笑搖頭。
“爲什麼?”
北門月有些好奇。
“他們只是認清了現狀,退而求其次了。”
李君肅笑着解釋道。
就跟李毅年在清風城那會,覺得李清風對他關心太少,一直想着要是母親還在,他一定能過得很幸福。
當年的李毅年,甚至有點埋怨李清風。
現在李毅年雙親健在,真關愛他了,他又不樂意。
仁恕劍庭裏的激進派,一開始是真的想殺靜安軍,滅六扇門的。
但真下手了,他們發現自己下不去手。
現在好了,還有不肖後人這麼個驚喜,讓他們也找到了能真正爲天下出一份力的事情。
說白了,必須打一頓,給他們打清醒,纔有的談。
沒打之前,儒文靈說這事也沒用。
在這羣激進派看來,無非就是先滅靜安士卒,平六扇門之後,再整頓門風罷了。
“這麼說,他們是怕了?”
北門月有些懵懂的看着李君肅。
“不是怕,是仁。”
李君肅看着被儒文靈調動起情緒的劍庭弟子,輕笑說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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