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衍
白虎聞言,尾巴一甩,祂得出去,讓白星靈也接受傳承了。
“他們跟着你,現在還在天宮內,接受你的本源蘊養吧?”
“嗯。”
天宮內,聲音漸靜。
長生,對於其他人來說,是需要追求的。
但對於道主來說,無非一念。
哪怕安王,同樣能用死氣蘊養一切。
......
李君肅睜開眼,午後的暖陽微微照入,懷裏的重量,讓他微微低頭。
接着,一大坨潔白色雪球映入眼簾。
“嚶嚶!”
雪翎看到自家主人回過神,傲嬌的仰起腦袋,嚶嚶了起來。
李君肅看着雪翎,笑着撫摸她的腦袋。
雪翎這才安逸的低下身,閉上眼,安靜了下來。
......
仁恕劍庭,仁殿
“孔祭酒前來,晚輩招待不周,恕罪恕罪。”
白鹿看着孔衝遠,笑呵呵的行禮。
原本充滿希望的孔衝遠聽聞此言,笑容也淡了下來。
白鹿這意思,就是不熟了。
“在下儒祖三十二代孫,見過白劍主。”
孔衝遠同樣認真的打了個招呼。
“慚愧慚愧,不知孔祭酒,今日前來,所爲何事。”
白鹿雖然說着慚愧,但身體卻未動分毫。
正如李君肅所想,白鹿對於皇朝十分牴觸,甚至說得上厭惡。
儒祖說過,不教而殺謂之虐,不戒視成謂之暴。
哪怕散修偷偷摸摸,在仁恕劍庭眼中,可教,儘量不殺。
這與六扇門的理念完全相反。
“白鹿門主,在下希望你們幫助皇朝,推廣儒學。”
孔衝遠也聽明白了白鹿的抗拒之意,同樣漸漸收斂笑容,但語氣依舊諔�
“克己復禮,需要的是心正。”
白鹿看着孔衝遠,緩緩開口。
“哪怕到了禮崩樂壞的地步,同樣有襄公守禮、晏嬰諫景公守禮、子產以禮治國。”
“目前的皇朝...六扇門,不教而殺,與暴秦何異?”
白鹿看着孔衝遠,眼神帶上了認真。
“先祖,你爲春秋之後生人。”
“季孫氏僭越禮制、晉曲沃代翼、衛宣公奪媳殺子,爲禽獸之行。”
孔衝遠看着白鹿,眼神諔�
“休得多言,總之,仁恕劍庭...與皇朝之道,完全背道而馳。”
白鹿聞言,一拂袖怒道。
“先祖,當年你逃避白啓...”
孔衝遠還是被皇朝的實用氛圍浸染了,他只要仁恕劍庭幫忙推廣儒學。
“逃避?!”
“當年我帶着弟子進天地劍門,爲的是變得更強,直到能夠殺白啓的那一日出關。”
“可惜,我沒想到,白啓這殺神,被反噬了,早早身隕。”
“如果當初沒進入天地劍門,我也會反抗暴秦,你明白嗎?”
白鹿看着孔衝遠,毫不避諱的說道。
“我知道了,在下...叨擾了。”
孔衝遠看着發怒的白鹿,拱手說道。
“來吧,喝一杯茶,我們聊聊各自對於儒學的見解。”
“十世可報還不錯,但罷黜百家是什麼東西?”
“儒皮法骨?欺人太甚!”
白鹿見孔衝遠坐下,這才一拍桌子怒道。
外儒內法,對於白鹿這種人來說,就像自己出去雲遊沒多久,回來卻發現自家婆娘挺着個大肚子出來迎接自己。
把自己當傻子?
欺人太甚!
孔衝遠聽着白鹿的抱怨,時不時附和點頭。
但他內心卻想着,接下來,應該是安王上門了。
“六扇門...當真與仁恕劍庭,無法共存嗎?”
孔衝遠,下意識的低喃。
正在抱怨的白鹿聞言,停下了話頭,同樣看向了殿外。
“不能。”
“法家太陰暗了。”
白鹿的聲音,讓孔衝遠回過了神。
殿內,一時安靜了下來。
道不同,不相爲帧�
六扇門有禮,仁恕劍庭無錯。
但,終歸有一戰。
勝者方存。
孔衝遠想到此處,拿起了茶盞,輕啜一口茶水。
“如何?”
“苦。”
“會回甘,這茶是珍藏。”
午後微風靜謐,殿內一切正好。
......
武安侯府,書房
白星靈進入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雪翎咬着李君肅手指。
李君肅逗着對方玩的祥和一幕。
白星靈看着眼前的一幕,彎了彎眉眼。
下一刻,白虎若有似無的呼喚,讓白星靈沉下了臉。
要的時候找不到,不用了,自己上門了?
“等着,我成爲星宿了,先把你揍個半死。”
白星靈內心,帶着十足的惡意。
“嚶嚶!”
雪翎看到白星靈端着的羹湯,興奮的扇了扇翅膀。
“有你的份,別急。”
白星靈笑着說道。
第118章太子相見
武安侯府,書房
處理完公務的李君肅,看着大快朵頤之後,趴在書桌上睡覺的雪翎,輕笑起身。
在武安侯府,最懂偷懶的或許就是雪翎了。
原本打算靠自身努力突破妖皇的她,因爲被閻卿鈴喜愛,讓李清風打算爲其煉製妖皇丹。
妖皇丹,字面意思,一顆天丹吞入腹,妖皇自此震四方。
軒轅氏也挺喜歡天闕鴞的,特別是知道這個妖族對抗界外魔族之時出了大力之後,人皇更是打算整點應龍血犒勞他們。
雪翎知道這事之後,已經打算安逸的躺平了。
她的邭獗缺遍T月還好,除了被鐵半生抓住喫了點虧之外,一生沒喫過半點苦。
被鐵半生抓住,也是禍兮福所倚,讓她遇到了李君肅。
“嚶嚶!”
雪翎見自家主人要離開,開始撒嬌。
“忙完再回來陪你。”
李君肅用指尖撓了一下雪翎的腦袋,語氣少見的溫柔。
雪翎當初在十萬大山給自己狩獵妖獸增強體魄一事,就決定了她在武安侯府能永遠享福。
安王對敵毫不留情,同樣的,對其哪怕只有一點恩惠,他不會吝嗇回報。
雪翎聽到這話,回味着頭上的觸感,才滿意的重新閉上眼睛。
雖然在侯府喫好喝好很舒服,但還是有主人陪着最好。
“要不...請玉帝放出手下的天闕鴞,培養一下雪翎?”
李君肅走出書房之前,想到了玉帝身邊的那隻天闕鴞。
那隻天闕鴞雖然也喜歡賣萌撒嬌,但戰力可是十分恐怖的。
當初喫天果之時還沒感覺到,現在回想一下,那隻天闕鴞可是妖帝之中的佼佼者。
起碼比月秋白青丘然她們強了一個龍應勝。
李君肅思索之間,推開了房門。
而後,他就看到了站在門外,耷拉着個臉的燭龍。
“燭龍前輩。”
李君肅看着燭龍,恭敬的拱了拱手。
這句前輩,那是一點沒有客氣,秋落嘆生,道體演化,都是從意境這方面開始的。
“道體一事,你爲何不來找我?”
燭龍見李君肅如此尊敬自己,臉色好了不少,而後有些幽怨的問道。
雖然她打不過玉帝,但跟對方過幾招,不成問題。
面前這小傢伙,是不是對鐘山之神,沒有概念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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