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衍
“兵主的傳承給了李君肅,還真不怎麼意外。”
寒無厭閃過這麼一個念頭。
兵主跟李君肅身上那如出一轍,順者昌,逆者亡的氣勢,看過一次,就忘不了。
“老祖,我...”
寒無厭還是打算攀攀關係。
倒不是他慫,而是在這裏被兵主一刀砍死,那就沒辦法跟玉帝那個級別的強者交手了。
那太虧了。
既然有機會重活一次,那他就要跟最強的強者交手。
“閉嘴,出劍。”
面具下,聲音淡漠。
“請賜教。”
寒無厭見老祖宗戰意如此猛烈,也不再客氣,握住劍柄,長劍出鞘。
隨着長劍出鞘,青冥色的幽碧圓月當空高照。
月光灑落,暗藍色的冥氣升騰,翻湧。
黃沙化爲白沙,生機被掠奪一空。
滄溟域現,生者難生。
寒無厭的身上,冒起幽藍色的鬼火,黃泉水覆蓋劍身,冰晶內的劍紋,泛起了濁黃色的光澤。
回答寒無厭的,是兵主消失的身影。
兵主,十分隨意的一踏地面,猶如猛虎掠出,被揚起的黃沙,在餘力之下,直接化爲百丈高的海嘯,往後拍去。
“驚冥!”
寒無厭瞳孔縮緊,甚至化爲了豎瞳。
殺招頃刻之間刺出,驚冥一劍,字面之意,劍出驚冥。
要是寒無厭面對酆都送葬,這一劍,甚至能夠壓制酆都。
但,面對一劍驚冥,兵主只是用猶如白玉的拳頭,一拳襲來。
跟後人所想的,壯碩粗糙不同,兵主與軒轅氏這種強者,肉體返璞歸真,白皙猶如玉石,相貌英俊猶如仙神。
兵主記載上那樣凶神惡煞,也不算胡謅。
畢竟,一上戰場,滿身鮮血,哪怕再猶如白玉,那也一樣駭人心神。
小部落的族長,聽到九黎二字,都會止不住的發顫。
此刻,寒無厭也算是親身體驗了一把上古那些倒黴蛋的經歷。
下一瞬,寒無厭的眼神都變清澈了。
白玉一般的拳頭上,只是帶着絲絲血氣,轉眼之間就將驚冥一劍的意境,粉碎的一乾二淨。
更駭人的是,兵主這一拳,直接擋住了滄溟泯曦的劍尖。
一息之後,讓旁觀的寒無度都嚥了咽口水的事情發生。
隨着兵主抵近,滄溟泯曦的劍身,居然猶如半月一般,彎了起來。
但這一幕,並沒有持續多久,隨着兵主再逼近,一股無法抵擋的巨力,從劍柄處傳來。
寒無厭手中的劍柄,強行脫手,滄溟泯曦直接被彈飛了出去,落在了九離面前。
“也就是天兵,才能在父親手下安然無恙。”
九離看着面前的佩劍,見怪不怪。
而不遠處的寒無度,可就沒有這麼幸吡恕�
骨骼碎裂的聲音響起,兵主一拳打在了寒無厭的臉上,血氣爆開,一旁看戲的寒無度,都被掀飛了出去。
而寒無厭更是直接化爲流光,倒飛途中,更是將左右兩邊的黃沙,掀起同樣百餘丈高的黃沙海嘯。
“弱。”
兵主看着沾在拳頭上的牙齒與血跡,習以爲常的甩了甩手。
不遠處的九離,拿起滄溟泯曦,直接扔出。
滄溟泯曦飛出,刺在了倒在極遠處的寒無厭身旁。
“下一次,懂點禮儀。”
話音落下,兵主恢復了貴公子模樣,帶着自家女兒離開。
這就是頂尖強者,寒無度這種一流武尊,連讓兵主動真格的資格都沒有。
風沙吹起,兵主的身影消失,他還要去劍府,看看後世天才的論道。
要不是爲了給君肅站臺,他看都懶得看寒無厭一眼。
“師父!你沒事吧!”
寒無度這時候急匆匆的跑來,看着躺在地上的師父。
“我很好。”
寒無厭躺在沙地之上,雖然樣子有些慘,但雙眼卻是迸發出無比耀眼的光芒。
“好?師父你先喫丹藥療傷。”
寒無度急忙從懷裏掏出丹藥,師父該不會被兵主打傻了吧?
“兵主這種強者,就如此驚世駭俗,如果能跟玉帝那種境界的強者交手。”
“我,此生無憾。”
寒無厭吞下丹藥,喃喃開口。
剛剛兵主一拳,給他走馬燈都打出來了。
這種強者,不僅沒給他的武道帶來阻礙,反而讓寒無厭心性更加開闊起來。
“走吧,其他門派的功法,我們也要好好觀摩一下了。”
風沙之下,寒無厭的聲音,帶上了一絲期待。
他期待着,與道主交手的那一天。
......
借閱其他門派功法一事,不止寒無厭在幹。
此刻,仁恕劍庭,迎來了一位新的客人。
“你又是誰?”
仁恕劍庭的劍主白鹿,看着面前的周冷禪,撫着鬍鬚問道。
“在下青山劍派周冷禪,見過觀堂老人。”
周冷禪恭敬的行了一禮,表情恭敬。
劍主白鹿,表字鳴野,號觀堂老人。
白鹿之名,傳說是其出生之時,有瑞獸白鹿踏雲銜孝經而來,因此名白鹿。
白鹿,也是將春秋正氣訣修煉至大成的君子劍。
是周冷禪十分敬佩的先人之一。
“你這後人,認得老夫?”
白鹿很被寒無厭上門打劫的鬱悶,被恭敬的周冷禪衝散了不少。
“何止,在下最佩服的,是您三救三殺的理念。”
周冷禪顯然對白鹿十分了解。
“哦?”
“老夫都記不太清了。”
白鹿聞言,笑着扶起周冷禪。
“三救,救孤寡、救義士、救蒙冤者。”
“三殺,殺忘恩之人、殺毀典之徒、殺虐俘之將。”
周冷禪順勢起身,笑着開口。
“過譽了,不過盡力而爲罷了。”
白鹿笑着擺了擺手。
“不過...前輩...”
“怎麼了?”
“白啓活了。”
“什麼?!”
“你沒開玩笑吧?!”
白鹿臉色都蒼白了一瞬。
“沒有。”
周冷禪內心忍住笑意,面上一派嚴肅。
白鹿之所以如此懼怕白啓,就是因爲他信奉的三殺之中,有殺虐俘之將這一條。
當初白啓常平坑殺四十萬士卒,在白鹿看來,妥妥的喪盡天良。
於是,這位君子劍,提着劍就氣勢洶洶的衝向了秦。
結果嘛...被白啓打了個半死,要不是其佩劍文平天下的兵靈反應快,帶着這位君子劍跑路,白鹿就要被白啓給斬了。
該說不說,君子劍跟朝廷,好像有一種奇妙的緣分。
之後,白鹿一聽到白啓兩個字,就心神不寧。
他生怕某一天,白啓這殺神帶着秦軍殺上門來。
白鹿思來想去,乾脆帶着宗門進了天地劍門。
這也是李君肅剛剛一使用掠日浮光,就把白鹿嚇了個半死的原因。
周冷禪來之前,很明顯是做足了準備。
雖然他很敬佩先人,但還是青山劍派的存續更爲重要。
“你詳細說說。”
果然,白鹿回過神之後,連忙追問道。
白鹿沒有懷疑周冷禪騙自己,原因很簡單。
不說自己,寒無厭這種人都能被地脈映照,白啓那種殺神,更會被映照。
白啓雖然號人屠,但其武安的封號,武指的是他逢戰必勝,而這個安,則是指其言能安撫百姓將士。
白啓在秦地的百姓心中,威望很高。
“是這樣的......”
周冷禪一邊說着外界的情況,一邊內心盤算起來。
仁恕劍庭,心法仁本經,初境惻隱生芽,小成羞惡成枝,大成辭讓開花。
辭讓開花之後,真氣會化爲玉澤文氣,能夠讓自身的實力再次暴漲。
而恕典更是可以讓自身文氣通過晨、晝、昏三省,蘊養紫氣。
玉澤文氣加強自身實力,紫氣可以用於蘊養泰山鼎。
更別提仁恕劍庭內記載的殺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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