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衍
天地一齊變色,恐怖的威壓直接將滄溟劍與碧月玄蝮化爲飛灰。
連帶着滄溟意境,都被直接粉碎。
寒無度的致命一劍,更是劍勢盡散。
平平無奇的一劍,就這麼與李君肅手中的照寒相撞。
披頭散髮的寒無度懵了,剛剛是天地意境?
天山地海?
那不是玉帝的山海嗎?
“酆都送葬。”
李君肅看着與滄湖凝漪交鋒的照寒,再次催動死氣。
隨着黑紅色的酆都城影浮現,寒無度回過神。
這一次,酆都城受到還未消散的天地力量加持,變得巨大無比。
鎖鏈探出,隨着李君肅的心意,直接捆住了黃泉珠。
寒無度這種武尊,目前的酆都城還無法囚禁。
地府也在恢復,還沒回到巔峯。
但,夠了。
隨着黃泉珠破碎,湛藍色的祭司兵靈,直接從劍柄末尾湧現。
兵靈一出現,沁人心脾的海風就在劍門之中吹起。
隨着讓人心神寧靜的樂聲響起,李君肅感覺自身疲憊的神識,都被安撫,平復下來。
但寒無度就沒這種待遇了,兵靈一破封,直接就將其震飛了出去。
“無厭,你好大的膽子。”
寒漪現身之後,直接握住自己的本體,看向坐在斷碑上的背影。
與在寒無度手中不同,寒漪手中的滄湖凝漪散發出讓人親近的湛藍色,草木叢生,生機盎然。
“無度,猛虎獵鹿,亦盡全力。”
“這裏不是讓你用殺招恃強凌弱。”
“而是要小心,被鹿頂到死穴,丟了命。”
“面對鹿尚且如此。”
“更別提,你獵的是一隻已經長成的龍。”
寒無厭沒有回答寒漪的質問,而是笑呵呵的對着自己徒弟說着。
“師父,是我粗心大意。”
被震飛的寒無度勉強穩住身形,有些懊惱的低下頭。
“無厭,把我姐姐還來。”
“當初那羣長老真是瞎了眼,居然推舉你當大祭司。”
寒漪看寒無厭不搭理自己,手中劍意迸發。
“祖師,先別激動,身爲武者,不追求強大,追求什麼?”
“你說是不是,小子。”
寒無厭站起身,有些慵懶的拔出手邊長劍,轉過身。
李君肅這纔看清楚寒無厭的模樣。
寒無厭的相貌算得上英俊,不過在臉頰上七七八八的傷痕密佈下,讓人能感受到的,只有進攻性。
而且比起宗主,寒無厭身上的氣質,更像是遊俠。
“呸,我們建立劍派,爲的只是讓百姓們在海外行舟之時,護自身周全,可不是讓你跟其他人爭勇鬥狠的。”
寒漪聞言大怒,劍鋒直指寒無厭。
一旁的李君肅聞言,內心瞭然。
看起來滄溟劍宗一開始只是爲了護自身安全而建立的小門小派。
“倒也不奇怪。”
李君肅想到了什麼,內心想着。
先秦之時,閩月人在出海行舟之時,會尋求祭司庇護,以舞蹈占卜的形式,求風平浪靜,驅趕妖邪。
“在這個世界,因爲武道存在,祭司武德比較充沛,好像也沒什麼好意外的。”
李君肅瞥了眼身旁寒身穿祭司服,手持長劍的模樣,內心十分淡定。
畢竟,兵主有時候也會充當祭司。
至於祭祀什麼,那當然是兵主自己了。
畢竟九黎族的圖騰就是兵主。
而且,在兵主看來,自己祭祀自己,最省心。
在軒轅氏看起來大逆不道的事情,兵主突出一個輕車熟路。
軒轅氏每次討伐兵主的罪狀裏,最常見的就是大逆不道。
其他部落其實也看不慣兵主如此大逆不道,但他們也只能內心嘀咕。
“祖師,你也打不過我,這樣吧,我們打個賭。”
寒無厭看着寒漪,躍下了斷碑。
雖然寒漪打不過寒無厭,但黃泉珠可不是那麼好找的,那是千年凝結的產物。
想要再封印寒漪,以寒無厭的實力,也有些麻煩。
“給我死來!”
寒漪怒了,直接一劍刺出。
湛藍色的劍光雖然靜謐祥和,但底下暗藏的殺機,不遜色於寒無度。
寒漪雖然主張學武護自身周全即可,但那也是需要實力的。
“氣大傷身。”
寒無厭雖然說是這麼說,但是身影同樣動了。
這一動,就讓李君肅眯起眼。
比起寒無度的陰冷,或者寒漪的靜謐,寒無厭身上,就只有真正的滄溟二字。
暗藍色的劍光亮起,只一劍,就將寒漪逼退。
劍光消散,但地面永久的化爲了暗藍色,冥氣不停升起。
“看起來,確實比了慧強一點,跟天劍實力差不多。”
“不過,天劍在劍門內,也能接受劍無極的傳承,實力應該會增強不少。”
“了慧跟張塵,各自有如來與真武的傳承。”
李君肅想到這裏,內心想到了什麼,眼簾微垂。
他感覺,隨着地脈映照的東西越來越多,皇朝境內的武尊,會變得越來越棘手。
武道之路,不進則退,不是說說而已,李君肅可以通過地脈變強,其他武尊就更可以。
李君肅與雲無際,只是剛長成的妖孽,而皇朝境內其他武尊,是已經成勢的天才。
“看,祖師,這就是實力的重要性。”
“力量,纔是底氣所在。”
寒無厭將佩劍收回突然出現的劍鞘內,佩劍浮在半空,十分安靜。
“所以,你把弟子們帶進來送死?”
寒漪被逼退,語氣十分不屑。
“弱者,在外界,跟隨長老。”
“強者,纔有資格戰死。”
“我們門派,還不夠強,就這麼簡單。”
寒無厭聞言,表情平靜。
比起姒七情那種太過重情義的窮鬼不一樣,寒無厭在拜入門派之時,想的就只有變強。
劍寒厭春秋,獨步滄溟舟。
這就是寒無厭觀滄山望溟海之時的想法。
滄山溟海,寒無厭。
“你想打什麼賭。”
寒漪看着寒無厭,吐出一口濁氣。
“很簡單,祖師你就先跟着這位小兄弟,等他晉升武尊之後,再來殺我,拿回天兵。”
“他晉升武尊,纔有機會殺了我,就這麼簡單。”
寒無厭看向李君肅,饒有興致的說着。
“?”
正在沉思的李君肅回過神,有些發愣。
“你跟無度立過賭約,你說過,要滄湖凝漪給你姐姐當佩劍。”
“他輸了,滄湖凝漪,現在歸你。”
寒無厭看着李君肅,表情平靜。
寒無厭身後的寒無度,沒有一點不服氣,反而附和一般的點了點頭。
輸了就是輸了,他自己粗心大意,導致天兵失控,就是技不如人。
身爲武尊,還能被李君肅找到這麼一個空子,寒無度都有些看不起自己。
武尊跟融己,那是真正的雲泥之別,他居然能讓手裏的天兵飛了。
這種事,屬於白蓮聖母來了都能笑話寒無度的程度。
“喂!我是人!”寒漪怒了。
“小子,答應他。”
寒漪怒氣衝衝的轉過頭,看向李君肅。
不看不打緊,這一看,寒漪瞬間就消氣了,還十分自來熟的拍了拍李君肅的肩膀。
以李君肅的天賦,晉升武尊後,想殺寒無厭,不要太簡單。
“爲什麼不在這裏把我們留下?”
李君肅看着寒無厭,緩緩問道。
“欺壓弱者,非丈夫,除非像你剛開始一樣,來找死。”
“但你證明了,自己是強者,我只想變得更強,哪怕在這條路上死亡。”
“你晉升武尊之後,會比劍仙劍帝還強,我想親自交鋒。”
寒無厭看着李君肅,眼神之中閃過戰意。
“你的佩劍叫什麼?”
李君肅聞言,內心立馬有了想法。
“溟海泯曦。”
寒無厭有些不解,不過還是大方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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