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鷹犬?沒捱過六扇門的刀 第907章

作者:天衍

天地一齊變色,恐怖的威壓直接將滄溟劍與碧月玄蝮化爲飛灰。

連帶着滄溟意境,都被直接粉碎。

寒無度的致命一劍,更是劍勢盡散。

平平無奇的一劍,就這麼與李君肅手中的照寒相撞。

披頭散髮的寒無度懵了,剛剛是天地意境?

天山地海?

那不是玉帝的山海嗎?

“酆都送葬。”

李君肅看着與滄湖凝漪交鋒的照寒,再次催動死氣。

隨着黑紅色的酆都城影浮現,寒無度回過神。

這一次,酆都城受到還未消散的天地力量加持,變得巨大無比。

鎖鏈探出,隨着李君肅的心意,直接捆住了黃泉珠。

寒無度這種武尊,目前的酆都城還無法囚禁。

地府也在恢復,還沒回到巔峯。

但,夠了。

隨着黃泉珠破碎,湛藍色的祭司兵靈,直接從劍柄末尾湧現。

兵靈一出現,沁人心脾的海風就在劍門之中吹起。

隨着讓人心神寧靜的樂聲響起,李君肅感覺自身疲憊的神識,都被安撫,平復下來。

但寒無度就沒這種待遇了,兵靈一破封,直接就將其震飛了出去。

“無厭,你好大的膽子。”

寒漪現身之後,直接握住自己的本體,看向坐在斷碑上的背影。

與在寒無度手中不同,寒漪手中的滄湖凝漪散發出讓人親近的湛藍色,草木叢生,生機盎然。

“無度,猛虎獵鹿,亦盡全力。”

“這裏不是讓你用殺招恃強凌弱。”

“而是要小心,被鹿頂到死穴,丟了命。”

“面對鹿尚且如此。”

“更別提,你獵的是一隻已經長成的龍。”

寒無厭沒有回答寒漪的質問,而是笑呵呵的對着自己徒弟說着。

“師父,是我粗心大意。”

被震飛的寒無度勉強穩住身形,有些懊惱的低下頭。

“無厭,把我姐姐還來。”

“當初那羣長老真是瞎了眼,居然推舉你當大祭司。”

寒漪看寒無厭不搭理自己,手中劍意迸發。

“祖師,先別激動,身爲武者,不追求強大,追求什麼?”

“你說是不是,小子。”

寒無厭站起身,有些慵懶的拔出手邊長劍,轉過身。

李君肅這纔看清楚寒無厭的模樣。

寒無厭的相貌算得上英俊,不過在臉頰上七七八八的傷痕密佈下,讓人能感受到的,只有進攻性。

而且比起宗主,寒無厭身上的氣質,更像是遊俠。

“呸,我們建立劍派,爲的只是讓百姓們在海外行舟之時,護自身周全,可不是讓你跟其他人爭勇鬥狠的。”

寒漪聞言大怒,劍鋒直指寒無厭。

一旁的李君肅聞言,內心瞭然。

看起來滄溟劍宗一開始只是爲了護自身安全而建立的小門小派。

“倒也不奇怪。”

李君肅想到了什麼,內心想着。

先秦之時,閩月人在出海行舟之時,會尋求祭司庇護,以舞蹈占卜的形式,求風平浪靜,驅趕妖邪。

“在這個世界,因爲武道存在,祭司武德比較充沛,好像也沒什麼好意外的。”

李君肅瞥了眼身旁寒身穿祭司服,手持長劍的模樣,內心十分淡定。

畢竟,兵主有時候也會充當祭司。

至於祭祀什麼,那當然是兵主自己了。

畢竟九黎族的圖騰就是兵主。

而且,在兵主看來,自己祭祀自己,最省心。

在軒轅氏看起來大逆不道的事情,兵主突出一個輕車熟路。

軒轅氏每次討伐兵主的罪狀裏,最常見的就是大逆不道。

其他部落其實也看不慣兵主如此大逆不道,但他們也只能內心嘀咕。

“祖師,你也打不過我,這樣吧,我們打個賭。”

寒無厭看着寒漪,躍下了斷碑。

雖然寒漪打不過寒無厭,但黃泉珠可不是那麼好找的,那是千年凝結的產物。

想要再封印寒漪,以寒無厭的實力,也有些麻煩。

“給我死來!”

寒漪怒了,直接一劍刺出。

湛藍色的劍光雖然靜謐祥和,但底下暗藏的殺機,不遜色於寒無度。

寒漪雖然主張學武護自身周全即可,但那也是需要實力的。

“氣大傷身。”

寒無厭雖然說是這麼說,但是身影同樣動了。

這一動,就讓李君肅眯起眼。

比起寒無度的陰冷,或者寒漪的靜謐,寒無厭身上,就只有真正的滄溟二字。

暗藍色的劍光亮起,只一劍,就將寒漪逼退。

劍光消散,但地面永久的化爲了暗藍色,冥氣不停升起。

“看起來,確實比了慧強一點,跟天劍實力差不多。”

“不過,天劍在劍門內,也能接受劍無極的傳承,實力應該會增強不少。”

“了慧跟張塵,各自有如來與真武的傳承。”

李君肅想到這裏,內心想到了什麼,眼簾微垂。

他感覺,隨着地脈映照的東西越來越多,皇朝境內的武尊,會變得越來越棘手。

武道之路,不進則退,不是說說而已,李君肅可以通過地脈變強,其他武尊就更可以。

李君肅與雲無際,只是剛長成的妖孽,而皇朝境內其他武尊,是已經成勢的天才。

“看,祖師,這就是實力的重要性。”

“力量,纔是底氣所在。”

寒無厭將佩劍收回突然出現的劍鞘內,佩劍浮在半空,十分安靜。

“所以,你把弟子們帶進來送死?”

寒漪被逼退,語氣十分不屑。

“弱者,在外界,跟隨長老。”

“強者,纔有資格戰死。”

“我們門派,還不夠強,就這麼簡單。”

寒無厭聞言,表情平靜。

比起姒七情那種太過重情義的窮鬼不一樣,寒無厭在拜入門派之時,想的就只有變強。

劍寒厭春秋,獨步滄溟舟。

這就是寒無厭觀滄山望溟海之時的想法。

滄山溟海,寒無厭。

“你想打什麼賭。”

寒漪看着寒無厭,吐出一口濁氣。

“很簡單,祖師你就先跟着這位小兄弟,等他晉升武尊之後,再來殺我,拿回天兵。”

“他晉升武尊,纔有機會殺了我,就這麼簡單。”

寒無厭看向李君肅,饒有興致的說着。

“?”

正在沉思的李君肅回過神,有些發愣。

“你跟無度立過賭約,你說過,要滄湖凝漪給你姐姐當佩劍。”

“他輸了,滄湖凝漪,現在歸你。”

寒無厭看着李君肅,表情平靜。

寒無厭身後的寒無度,沒有一點不服氣,反而附和一般的點了點頭。

輸了就是輸了,他自己粗心大意,導致天兵失控,就是技不如人。

身爲武尊,還能被李君肅找到這麼一個空子,寒無度都有些看不起自己。

武尊跟融己,那是真正的雲泥之別,他居然能讓手裏的天兵飛了。

這種事,屬於白蓮聖母來了都能笑話寒無度的程度。

“喂!我是人!”寒漪怒了。

“小子,答應他。”

寒漪怒氣衝衝的轉過頭,看向李君肅。

不看不打緊,這一看,寒漪瞬間就消氣了,還十分自來熟的拍了拍李君肅的肩膀。

以李君肅的天賦,晉升武尊後,想殺寒無厭,不要太簡單。

“爲什麼不在這裏把我們留下?”

李君肅看着寒無厭,緩緩問道。

“欺壓弱者,非丈夫,除非像你剛開始一樣,來找死。”

“但你證明了,自己是強者,我只想變得更強,哪怕在這條路上死亡。”

“你晉升武尊之後,會比劍仙劍帝還強,我想親自交鋒。”

寒無厭看着李君肅,眼神之中閃過戰意。

“你的佩劍叫什麼?”

李君肅聞言,內心立馬有了想法。

“溟海泯曦。”

寒無厭有些不解,不過還是大方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