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衍
林瑾說罷,撒腿就跑。
“你給我死來!”
隨着這聲怒斥,林中飛鳥被驚起。
......
回憶很長,但又很短。
明明只是一件瑣事,卻讓姒七情,回到了很遠很遠的故鄉。
那是他心裏的一片淨土。
姒七情回過神,看着閃爍着淡金色星辰的夜幕,眼中魔氣緩緩褪去。
七情重新佔據了主導,往事一幕幕浮現。
“大師兄,是不是你在林瑾面前說我壞話?”
“我恨你!”
小師妹的面容浮現,悲道迴歸本心。
“大師兄,我愛你。”
夕陽下,模糊的身影,與這句溫柔的呢喃,讓愛道崩毀。
隨着七情道迴歸己身,姒七情的實力也開始逐步恢復。
“我的一生,活着就像個笑話。”
“破落的家族、受苦的父母、愛而不得的她、受阻的大道。”
“或許唯一稱得上帥氣的時刻,就是讓林瑾那惹人厭的傢伙尋求大道去了。”
姒七情伸手,被砍出一個缺口的七情劍回到手中。
劍尖刺入地面,姒七情藉着力道起身。
“小子,我乃軒轅玄孫帝禹之後,姒七情,你姓甚名誰。”
姒七情微微抬頭,看着李君肅,笑着發問。
“大乾,安王,李君肅。”
李君肅言簡意賅。
“終於不是姓林的了。”
姒七情聞言,眉頭舒展。
他總有感覺,他上輩子是欠了姓林的。
在被地脈映照前,他就總做夢。
夢裏遇到了一個叫林勁的傢伙,爲了七情六慾石上門。
自己就罵了他一句廢物,這瘋子就要跟自己拼命。
武尊都不到,林勁自然是被自己隨手收拾了。
而後,自己將七情劍刺入他的身旁,轉身離開,消散了。
畢竟,未來終歸還是生人的。
“那瘋子該不會是林瑾的後人吧,找我討債來了。”
“我不找林瑾討債就不錯了。”
姒七情連忙將這夢甩出腦海,同時內心暗罵。
“小子,今天,我們之間只有一個能活着出去。”
姒七情再次抬頭,看着李君肅,大笑了起來。
姒七情說罷,也不等李君肅回答,舉起破損的七情劍。
下一刻,天光大亮,仙鶴啼鳴。
七情山從姒七情身後拔地而起。
天地之力與七情意,與死氣廝殺在一起。
姒七情看着這一幕,咧了咧嘴。
天地之力加七情意,都壓不過死氣?
“這傢伙是人嗎?”
姒七情看着淡定的李君肅,內心無語。
到底他是武尊,還是李君肅是武尊?
而回答他的,是緩緩落地的身影。
李君肅落回地面,照寒斜垂。
刀鋒一轉,猙獰的四凶紋路,讓姒七情眼角一跳。
這種鍛造風格,讓他想到了家裏古書記載的一種風格。
軒轅先祖稱其爲九黎風格。
姒七情看着李君肅手裏的照寒,內心有個不妙的猜測。
不過他沒有言語,只是一揮七情劍。
到底是不是他想的那樣,交手之後就清楚了。
如果不碰愛情,姒七情是十分優秀的天才。
上一任七情掌門帶着老一輩戰力進入天地劍門,身爲大師兄的他,將門派打理的井井有條。
隨着七彩的劍鋒劃開空間,姒七情身後,突然有一道道虛影走出空間。
這些虛影身上,情緒不一,唯一的共同點,就是極致。
極致的恨、極致的悲、極致的怒。
七情走出空間,最後走出的一道紅色虛影,卻是有些縹緲。
代表愛的虛影,有殘缺。
大道不圓滿,也定死了姒七情的上限。
“七情心影,每一個都有我五成戰力,別說不公平,武道之路,各有風采。”
“這就是我的道。”
姒七情看着李君肅,自得的揚了揚下巴。
“如果不被女色耽誤,後面的七道虛影,能有你十成戰力。”
李君肅看着姒七情身後的虛影,語氣帶上了一絲可惜。
七情不圓滿,虛影也不可能抵達巔峯。
如果七情圓滿,那就是一位武尊帶着七道擁有武尊戰力的虛影,圍毆一人。
哪怕只有虛影,也足夠駭人了。
而且七情能夠勾起人的情緒,進而影響本心。
武尊虛影,配合陣法,誰看誰頭疼。
“關你什麼事,打你夠用了。”
姒七情就像被踩到了尾巴一樣,一隻手並指爲劍,另一隻手御劍浮空,而後在劍身之上,刻印陣紋。
“上。”
姒七情說罷,身後七道虛影,一齊躍出,圍住了李君肅。
“七情窺心陣。”
姒七情內心輕喃,陣紋再次從李君肅腳下浮現。
七情劍門走的是窺心一道。
用七情讓敵人心防失守,而後窺視敵人的心結所在,而後誅心,進而殺身。
比起嘆生山單純的窺視敵人記憶,七情劍門還能通過引動情緒,讓敵人自己殺死自己。
下一刻,姒七情感受着七道虛影傳來的回應,眼角抽搐。
姒七情盯着李君肅,一副見了鬼的模樣。
“這傢伙也不是正常人啊。”
姒七情內心不停腹誹。
從七情虛影傳來的反饋,李君肅內心愛是最多的,也就是說...只有用代表愛的虛影,才能窺視李君肅內心一二。
但姒七情的愛道殘缺,窺視李君肅的內心?
還不如拜拜上天,讓軒轅先祖顯靈,一道雷劈死對面,起碼這個還有可能實現。
姒七情不是沒有遇到過以愛爲支柱的人,但李君肅這種殺神,內心居然還有愛。
這正常嗎?
“要不人家能比我強呢。”
不過,姒七情很快就釋然了,接着掐指成訣。
七道虛影,手中同樣出現了長劍。
沒有言語,七道身影,同時動了。
姒七情,也隨之動了,從天上往下看,李君肅的四面八方,都有一道劍光刺來。
劍身之上,只有最純粹的情緒,與殺意。
劍意附着的七情開始影響李君肅,情緒開始不受控制的上湧。
喜與悲、哀與怒、愛與恨,情緒猶如陰陽,此刻李君肅面臨的就是陰陽相沖。
李君肅的氣血乃至神識,都隱隱不穩了起來。
不過,這能讓人神識分裂乃至瘋狂的劍意,卻沒對李君肅造成太多影響。
對於家主來說,情緒是最無用的累贅。
下一瞬,死氣炸開,漆黑的死域之中,血紅色的刀芒每亮起一次,就有一道虛影被腰斬。
在血紅色的刀芒之後,安王黑白分明的瞳孔之中,只有絕對的冷靜與淡漠。
但姒七情分出的虛影也不是什麼簡單貨色,雖然被腰斬,被死氣侵蝕,但它們卻沒消散,反而在頑強的試着癒合。
而姒七情本人,踏入陣法之後,七情劍就亮起劍意。
李君肅斬碎代表愛的虛影之後,蘊養完七情劍意的姒七情,也施展劍法,直面李君肅。
劍法看似優雅,底下十足的狠辣,招招朝着李君肅的死穴招呼。
李君肅同樣沒有留手,照寒每一次揮舞,都與七情劍結結實實的撞在一起。
雙方身上氣勢,也隨着刀法與劍法的施展,極速攀升。
刀與劍,一次又一次的碰撞。
李君肅抓住姒七情修復虛影的一個空隙,突然墊步,掌心握住刀柄末尾,往前一送。
姒七情看着閃爍着紅光的刀尖,反應也不慢,立馬將七情劍一豎,擋在了自己面前。
但,七情劍終歸是地兵,哪怕有天地之力加持,外加心魔附着,也只是地兵而已。
清脆的破碎聲響起,劍鋒的碎片四散碎開,宛若琉璃碎花。
照寒去勢不減,刀鋒直接劃破了姒七情的脖頸。
“碎了啊。”
姒七情倒退了幾步,低喃了一聲。
七情劍,是師父親自爲他打造的本命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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