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鷹犬?沒捱過六扇門的刀 第895章

作者:天衍

子崔,父親仲遊。

仲遊,字子路。

子路的師父,在皇朝境內,有點名氣。

儒家稱其爲儒祖。

子崔,正是儒祖孔仲尼的徒孫。

隨着子崔離開,吞噬日月的金光,也緩緩消散。

散落斷劍齊齊的刺入風沙,晦明劍臺的弟子們,此刻都摔落在地,身上亮起點點金光。

“該死的,以爲是猛虎過山,沒想到是真龍渡海。”

陰狠弟子看着李君肅連刀都未出鞘的模樣,笑罵了一句。

他是真的氣,區區融己,他們晦明劍臺用劍陣又不是沒殺過。

但李君肅給他的感覺,更像是武尊。

上一次,在天地劍門,他們就是因爲圍殺融己之後,心性膨脹,打算圍殺武尊,才付出了性命爲代價。

沒想到這一次,又栽了。

“你要是融己,我下輩子就給師兄當牛做馬一輩子。”

“最看不起你這種人了,遮遮掩掩的。”

“好不甘心啊,現在想想才發現,我居然連用刀的都沒殺過。”

隨着金光消散,陰狠弟子罵罵咧咧的聲音,還在迴盪。

李君肅揉了揉太陽穴,這就是劍修。

陰狠弟子對李君肅出手的理由,真就是他沒殺過用刀的。

不是仇恨,沒有厭惡。

就這麼簡單。

“走了嗎?”

李君肅放下手,回頭看向遠處的懸崖。

“文氣消散了,看起來仁恕劍庭的目標是晦明劍臺。”

李君肅喃喃自語。

在他印象裏,不管什麼劍派,看到自己應該直接殺過來纔對。

現在看看,自己還是有些偏見。

此刻的李君肅並不知道,他想多了。

或者說,仁恕劍庭,還有晦明劍臺的大師兄,給了他一種錯覺。

讓他誤認爲劍派不怎麼敵視刀道強者。

“李郎,七情劍門那個畜生,也被映照了。”

呂亦如突然緩緩現身,語氣十分柔弱,一副害怕的模樣。

“七情劍門是在,那邊?”

李君肅看向西方,魔氣溢散某處地界,有些遲疑。

七情劍門所在之地,怎麼在冒魔氣?

“是,那畜生...煉製我們的時候,就已經走火入魔了。”

呂亦如想到這裏,突然抱住了李君肅的胳膊。

她是真的有點害怕,更準確的說,應該是心有餘悸。

剛剛誕生的兵靈,懵懂之中,剛剛對主人產生了絲絲親近,就要體會公孫鞅的痛苦。

呂亦如的神識內,其餘兵靈,也是有些恐懼。

雖然是她們將姒七情那瘋子殺了,但那是在對方鍛造兵器而後成功分靈的情況下,才成功的。

現在看七情劍門那邊,魔氣滔天的模樣,呂亦如確實有點驚慌。

當然,更多的,還是恨。

溫柔的觸感,從上方傳來。

“讓他再死一次就是了,魂飛魄散。”

李君肅撫摸着呂亦如的小腦袋,語氣十分溫和。

呂亦如,與神識內的其他兵靈,都感覺到,一股安心感,緩緩從心底升起。

而李君肅,也不免有些追憶。

上一次,還是好多年前,安撫君器那小子。

小時候,君器就怕鬼。

怕鬼,但喜歡看鬼片,然後就會大半夜跑李君肅房間,也不說話,就站在門口,一副可憐巴巴的樣子。

“真是欠揍。”

李君肅想到了什麼,被呂亦如抱住的手,握住了照寒的刀柄。

後來,自己給君器說明白了鬼怪都是騙人的。

君器之後是不怕鬼了,但這小子,開始嚇唬家裏的保姆,或者跟其他家族的小朋友在網上聊天的時候,開始講故事嚇唬對方。

用君器的話說,就是好玩。

李天傲聞言,只是點了點頭,而後李家開始有了用雞毛撣子抽李君器的習慣。

用李天傲的話說,也是好玩。

李君肅也被影響了,有段時間,一看到君器,他就得拿起雞毛撣子。

那段時間,也是李君器,少見的乖巧時光。

而呂亦如,則是看着陷入追憶的李君肅,嘴角彎起的那抹溫柔弧度,癡了。

“我知道女色惑人。”

“沒想到男色居然也可以。”

李君肅神識內的天庚,看着犯花癡的呂亦如,頗感新奇。

孽龍則是與有榮焉的挺起了胸膛。

“走吧,去七情劍門。”

李君肅垂下眼簾,看着發呆的呂亦如,輕笑着提醒道。

“啊?哦!好...好的!”

呂亦如回過神,連忙鬆開手,耳尖的溫度開始急劇上升。

李君肅看呂亦如不害怕了,朝着七情劍門所在之地走去。

呂亦如低着頭,亦步亦趨的跟着。

雖然呂亦如內心恨不得生十個八個的,但讓她牽個手,她能害羞到暈過去。

......

“劍門,是沒有日夜之分的?”

李君肅一邊走,一邊看着天色。

七情劍門很近了,至於爲何不化爲死氣直接前往七情劍門,路上指不定能遇到其他劍派。

李君肅打算好好了解一下劍門內的劍派。

就像晦明劍臺一樣,指不定就能有什麼意外之喜。

不過,這一路上,除了風沙,什麼都沒遇到。

“到了。”

李君肅身後的呂亦如,看着熟悉的風景,再次拉住了李君肅的衣角。

隨着呂亦如出聲,風沙突然大作。

風沙之中,魔氣突然迸發。

隨着魔氣凝聚,姒七情的身影浮現。

在姒七情身後,密密麻麻的人影一字排開。

七情劍門的弟子們,同樣手持長劍,目露兇光。

“心飾,帶一個男人回來就算了,還是個用刀的?”

姒七情一現身,呂亦如眼神之中,就充滿了恨意。

“你這個畜生,李郎用什麼,關你什麼事?”

呂亦如看着姒七情,毫不客氣的懟了回去。

“李郎。”

姒七情氣笑了,他突然感覺自己腦袋綠油油的。

“完蛋了。”

姒七情的心魔,感受着自家主人怒火攻心的情緒,內心哀嚎了一聲。

按理來說,這時候是心魔趁虛而入的最好時機。

但心魔不敢。

她怕姒七情這狂徒反過來襲擊自己。

“你這區區融己的廢物,現在跪下,把佩刀留下,我放你一條生路。”

姒七情看着李君肅,深呼吸了一口氣,身上魔氣開始溢散。

哪怕姒七情再怎麼離譜,但他本身,還是...春秋時期的人。

那個時代,道統之爭可以你死我活,但通常情況下,禮,或者說仁,大部分人都會遵守。

當年秦王派兵攻打鄭國,商人弦篙得知此事後,自己拿出十二頭牛,犒勞遠道而來的秦軍。

之前,秦鄭之間有個約定,秦庇護鄭,而鄭則負責給秦兵們當後勤。

秦軍的將領見鄭如此厚道,內心有愧,於是在接見弦篙之後不久,隨便滅了一個小國,就匆匆回朝覆命了。

鄭因此躲過一劫。

姒七情就是在這種世道下長大的。

換成後世,商人直接帶路,而將軍打進鄭之後,指不定還要把商人殺了祭旗。

讓他欺負兵靈或者妖獸可以,但面對皇朝人,下殺手,他還真不會。

哪怕姒七情內心不想放李君肅走,但他還是要維持威嚴。

“你纔是廢物。”

呂亦如聞言大怒,看着姒七情,眼神透露出殺意。

姒七情被氣笑了,等面前這男人滾了之後,他必須把心飾回爐重造。

“怎麼,傻了?”

姒七情轉而看向李君肅,眼神不屑。

“比起問無雙,要差不少。”

“看起來,問無雙那次較量放水了。”

李君肅看着姒七情,內心卻是閃過了刀道武尊問無雙的身影。

問無雙同樣講武德,與李君肅交手之時,她確實壓制了自身不少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