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衍
子崔,父親仲遊。
仲遊,字子路。
子路的師父,在皇朝境內,有點名氣。
儒家稱其爲儒祖。
子崔,正是儒祖孔仲尼的徒孫。
隨着子崔離開,吞噬日月的金光,也緩緩消散。
散落斷劍齊齊的刺入風沙,晦明劍臺的弟子們,此刻都摔落在地,身上亮起點點金光。
“該死的,以爲是猛虎過山,沒想到是真龍渡海。”
陰狠弟子看着李君肅連刀都未出鞘的模樣,笑罵了一句。
他是真的氣,區區融己,他們晦明劍臺用劍陣又不是沒殺過。
但李君肅給他的感覺,更像是武尊。
上一次,在天地劍門,他們就是因爲圍殺融己之後,心性膨脹,打算圍殺武尊,才付出了性命爲代價。
沒想到這一次,又栽了。
“你要是融己,我下輩子就給師兄當牛做馬一輩子。”
“最看不起你這種人了,遮遮掩掩的。”
“好不甘心啊,現在想想才發現,我居然連用刀的都沒殺過。”
隨着金光消散,陰狠弟子罵罵咧咧的聲音,還在迴盪。
李君肅揉了揉太陽穴,這就是劍修。
陰狠弟子對李君肅出手的理由,真就是他沒殺過用刀的。
不是仇恨,沒有厭惡。
就這麼簡單。
“走了嗎?”
李君肅放下手,回頭看向遠處的懸崖。
“文氣消散了,看起來仁恕劍庭的目標是晦明劍臺。”
李君肅喃喃自語。
在他印象裏,不管什麼劍派,看到自己應該直接殺過來纔對。
現在看看,自己還是有些偏見。
此刻的李君肅並不知道,他想多了。
或者說,仁恕劍庭,還有晦明劍臺的大師兄,給了他一種錯覺。
讓他誤認爲劍派不怎麼敵視刀道強者。
“李郎,七情劍門那個畜生,也被映照了。”
呂亦如突然緩緩現身,語氣十分柔弱,一副害怕的模樣。
“七情劍門是在,那邊?”
李君肅看向西方,魔氣溢散某處地界,有些遲疑。
七情劍門所在之地,怎麼在冒魔氣?
“是,那畜生...煉製我們的時候,就已經走火入魔了。”
呂亦如想到這裏,突然抱住了李君肅的胳膊。
她是真的有點害怕,更準確的說,應該是心有餘悸。
剛剛誕生的兵靈,懵懂之中,剛剛對主人產生了絲絲親近,就要體會公孫鞅的痛苦。
呂亦如的神識內,其餘兵靈,也是有些恐懼。
雖然是她們將姒七情那瘋子殺了,但那是在對方鍛造兵器而後成功分靈的情況下,才成功的。
現在看七情劍門那邊,魔氣滔天的模樣,呂亦如確實有點驚慌。
當然,更多的,還是恨。
溫柔的觸感,從上方傳來。
“讓他再死一次就是了,魂飛魄散。”
李君肅撫摸着呂亦如的小腦袋,語氣十分溫和。
呂亦如,與神識內的其他兵靈,都感覺到,一股安心感,緩緩從心底升起。
而李君肅,也不免有些追憶。
上一次,還是好多年前,安撫君器那小子。
小時候,君器就怕鬼。
怕鬼,但喜歡看鬼片,然後就會大半夜跑李君肅房間,也不說話,就站在門口,一副可憐巴巴的樣子。
“真是欠揍。”
李君肅想到了什麼,被呂亦如抱住的手,握住了照寒的刀柄。
後來,自己給君器說明白了鬼怪都是騙人的。
君器之後是不怕鬼了,但這小子,開始嚇唬家裏的保姆,或者跟其他家族的小朋友在網上聊天的時候,開始講故事嚇唬對方。
用君器的話說,就是好玩。
李天傲聞言,只是點了點頭,而後李家開始有了用雞毛撣子抽李君器的習慣。
用李天傲的話說,也是好玩。
李君肅也被影響了,有段時間,一看到君器,他就得拿起雞毛撣子。
那段時間,也是李君器,少見的乖巧時光。
而呂亦如,則是看着陷入追憶的李君肅,嘴角彎起的那抹溫柔弧度,癡了。
“我知道女色惑人。”
“沒想到男色居然也可以。”
李君肅神識內的天庚,看着犯花癡的呂亦如,頗感新奇。
孽龍則是與有榮焉的挺起了胸膛。
“走吧,去七情劍門。”
李君肅垂下眼簾,看着發呆的呂亦如,輕笑着提醒道。
“啊?哦!好...好的!”
呂亦如回過神,連忙鬆開手,耳尖的溫度開始急劇上升。
李君肅看呂亦如不害怕了,朝着七情劍門所在之地走去。
呂亦如低着頭,亦步亦趨的跟着。
雖然呂亦如內心恨不得生十個八個的,但讓她牽個手,她能害羞到暈過去。
......
“劍門,是沒有日夜之分的?”
李君肅一邊走,一邊看着天色。
七情劍門很近了,至於爲何不化爲死氣直接前往七情劍門,路上指不定能遇到其他劍派。
李君肅打算好好了解一下劍門內的劍派。
就像晦明劍臺一樣,指不定就能有什麼意外之喜。
不過,這一路上,除了風沙,什麼都沒遇到。
“到了。”
李君肅身後的呂亦如,看着熟悉的風景,再次拉住了李君肅的衣角。
隨着呂亦如出聲,風沙突然大作。
風沙之中,魔氣突然迸發。
隨着魔氣凝聚,姒七情的身影浮現。
在姒七情身後,密密麻麻的人影一字排開。
七情劍門的弟子們,同樣手持長劍,目露兇光。
“心飾,帶一個男人回來就算了,還是個用刀的?”
姒七情一現身,呂亦如眼神之中,就充滿了恨意。
“你這個畜生,李郎用什麼,關你什麼事?”
呂亦如看着姒七情,毫不客氣的懟了回去。
“李郎。”
姒七情氣笑了,他突然感覺自己腦袋綠油油的。
“完蛋了。”
姒七情的心魔,感受着自家主人怒火攻心的情緒,內心哀嚎了一聲。
按理來說,這時候是心魔趁虛而入的最好時機。
但心魔不敢。
她怕姒七情這狂徒反過來襲擊自己。
“你這區區融己的廢物,現在跪下,把佩刀留下,我放你一條生路。”
姒七情看着李君肅,深呼吸了一口氣,身上魔氣開始溢散。
哪怕姒七情再怎麼離譜,但他本身,還是...春秋時期的人。
那個時代,道統之爭可以你死我活,但通常情況下,禮,或者說仁,大部分人都會遵守。
當年秦王派兵攻打鄭國,商人弦篙得知此事後,自己拿出十二頭牛,犒勞遠道而來的秦軍。
之前,秦鄭之間有個約定,秦庇護鄭,而鄭則負責給秦兵們當後勤。
秦軍的將領見鄭如此厚道,內心有愧,於是在接見弦篙之後不久,隨便滅了一個小國,就匆匆回朝覆命了。
鄭因此躲過一劫。
姒七情就是在這種世道下長大的。
換成後世,商人直接帶路,而將軍打進鄭之後,指不定還要把商人殺了祭旗。
讓他欺負兵靈或者妖獸可以,但面對皇朝人,下殺手,他還真不會。
哪怕姒七情內心不想放李君肅走,但他還是要維持威嚴。
“你纔是廢物。”
呂亦如聞言大怒,看着姒七情,眼神透露出殺意。
姒七情被氣笑了,等面前這男人滾了之後,他必須把心飾回爐重造。
“怎麼,傻了?”
姒七情轉而看向李君肅,眼神不屑。
“比起問無雙,要差不少。”
“看起來,問無雙那次較量放水了。”
李君肅看着姒七情,內心卻是閃過了刀道武尊問無雙的身影。
問無雙同樣講武德,與李君肅交手之時,她確實壓制了自身不少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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