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衍
李君肅想着皇帝那物盡其用的性格,輕聲說着。
“怎麼說呢,好像一點也不意外。”
“百花谷現在都可以改名百花葯鋪了,全天下都有她們的店鋪,除了百花谷,在哪都可以找到百花谷弟子。”
白星靈想着被皇帝一把薅出來的百花谷,忍着笑意。
二人閒聊之間,李敬那邊的營帳,也被掀起。
“差不多了,可以出發了。”
李敬走出營帳,對着李君肅笑道。
承乾與薛任貴,也跟着走出了營帳。
“走吧。”
李君肅看了眼沉穩的承乾,走出了兵營。
兵營外,虎屠衛好整以暇,隨時準備好進發。
白雪壓在了玄甲之上,虎屠衛們一動不動,好似睡着了一般。
隨着李君肅走出,虎屠衛纔有了反應。
李君肅翻身騎上爲首的檮杌,沒有言語,只是一揮手。
虎屠衛,再次動身。
“這才幾天,回去之後,皇帝跟皇后,怕是要被承乾嚇壞了。”
白星靈跟着李君肅,回頭又看了眼正在調動玄甲精銳的李敬與其身後的太子,不免感慨。
“成長,本來就是一瞬間的事。”
風雪之下,黎襲有些感同身受的說着。
從九黎族地的普通戰士,到能夠跟黎戈叫板一二,黎襲對於成長的感受,十分深刻。
“這是你應該說的話?”
白星靈聞言,詫異的看了眼黎襲。
“我們九黎部落,不是莽夫。”
黎襲聽到白星靈這句質問,有些惱怒的說了一句。
九黎部落只是能打,爲什麼都覺得他們是莽夫?
風雪之下,黑紅色的浪潮,就在這種輕鬆的氛圍下,奔襲王城。
“嘖,無需調動士氣,每次征伐連話都不用說,羨慕啊。”
李敬看着離開的虎屠衛,再次帶着羨慕自語了一句。
“好了,多的我也不說,報仇的機會來了。”
李敬回頭,看着同樣嚴陣以待的玄甲精銳,大手一揮。
“殺!”
玄甲精銳們舉起長槍,眼中都是殺意與戰意。
這麼多年,他們還是第一次喫了這麼一個悶虧。
現在,李敬不需要拿什麼金銀財寶,或者良田來激勵他們。
他們要找回場子。
......
高句麗,王城
王城的城牆之上,白狼與灰白花,則是佈置着陣盤。
“本源收集夠了嗎?”
白狼一邊在城牆上刻印着陣紋,一邊問道。
“差一半,不過王城內還有五十萬士卒,絕對夠了。”
灰白花一邊銘刻陣紋,一邊說着。
西域也不是白癡,淵蘇文讓他們來跟皇朝硬撼,可以,但高句麗精銳的本源,西域就笑納了。
沒辦法吸收皇朝精銳的本源,但高句麗不是有人嗎。
這一次,西域也算是仁至義盡了。
換平時,坑死高句麗之後,西域就該跑了。
這一次,這些部落連自己部落內的戰士,都摺進去不少。
“佈置陣法,沒問題嗎?”
白狼看着擺弄陣盤的灰白花,又想了想李君肅策反陣法的那一手,有些遲疑。
“沒問題。”
“一開始是陣法太簡單了,寥冬城前,安王不就策反不了陣法了嗎。”
灰白花自信的拍了拍胸膛。
“你有這個自信就好。”
白狼欲言又止,但最後還是沒反駁。
畢竟他也覺得這有點離譜了,要是一伸手就能策反陣法,那還要陣法師幹什麼?
“你接下來打算如何行事?”
灰白花又拿出一個陣盤,隨意問着。
“我打算重走一遍西域。”
白狼聞言,伸出手,雪花安靜的躺在了他的掌心。
他要重走一遍自己的人生軌跡,找回自己的初心。
“打算從心性這方面入手?”
“又不是皇朝那羣妖孽,這條路未必適合你。”
灰白花瞥了眼白狼,語氣帶上了一絲飄忽。
“你呢?我記得,你是最底層的奴隸出身。”
白狼聞言,反問了一句。
如果他跟灰白花都能從心性這條路入手,西域或許能擁有一位一流武尊。
有一流武尊,纔能有更多可能。
“是啊,勾心鬥角,你死我活。”
“我從一開始,就沒什麼初心。”
灰白花聞言,自豪的回了這麼一句。
他從始至終,都只想在密宗往上爬,目的也很簡單,那就是不再受人欺凌。
白狼沉默了。
“在西域,一場風雪,部落就會拋下老弱病殘,讓其留下等死。”
“在西域,對於弱者,漠視都算是個好人了。”
“這種地方,想出太上門那種級別的強者,你覺得可能嗎?”
“我可沒聽說龍虎山的天師,或者少林寺的方丈,會對手無縛雞之力的百姓出手。”
“但在西域,密宗也好,你們的部落也罷,沒事殺個人玩玩,都很正常。”
“就連殺人如麻的六扇門,都知道不對百姓出手。”
灰白花又拿出一個陣盤,眼神平靜的說着。
“既然你知道...”
白狼聞言,有些驚訝的開口。
“西域的世道就是如此,讓我改變世道?”
“我有這個本事,我就去皇朝混了,還跟你們玩?”
灰白花想着自己從密宗往上爬的那段時日,打斷了白狼接下去想說出的話。
“哥哥,爲什麼...必須拋下族人呢?”
白狼聽聞此言,少女的聲音與逐漸模糊的面容,在白狼心中,慢慢變得清晰。
“我跟你不一樣。”
白狼收起思緒,眼神複雜了起來。
“沒什麼不一樣的,在西域,沒有什麼是不能放棄的。”
灰白花聽到白狼這話,語氣帶上了一絲嘲弄。
他被自己的父母親手賣給了西域遊商。
在西域,有什麼是不能放棄的?
“你手下那些可汗,全部加一起,還不如一個淵蘇文。”
灰白花看着王城外的風雪,補上了一句嘲諷。
......
兵營
“我給你們一個機會,現在就走。”
“或者,與我共亡。”
淵蘇文看着底下的士卒們,沒有絲毫隱瞞。
“共存亡!”
士卒們沒有絲毫猶豫,舉起兵器,呼喊聲響徹四方。
“那就做好準備吧,寶庫內的丹藥珍寶,都是你們的了。”
淵蘇文說罷,徑直離開兵營。
“王,大臣們又走了一部分。”
“如此下去,或許還沒等敵軍兵臨城下,我們城內就得亂起來。”
“要不......”
丞相走上前,一邊說着王城目前的情況,一邊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
“不必,他們要走,就讓他們走。”
“跟了我這麼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了。”
“至於平民...打開城門,要走的,就趕快。”
淵蘇文一邊說着,一邊走向王宮。
淵蘇文捫心自問,自己心狠手辣不錯,但也不是刻薄寡恩之輩。
怕死沒什麼不對的,既然那些大臣們確實爲高句麗出過力,要走便走。
“他們跑之前,沒有卷國庫的錢財吧?”
淵蘇文想到了什麼,腳步一頓。
“沒有。”
“您什麼性格,他們又不是不知道,哪敢啊。”
丞相又調侃起了淵蘇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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