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衍
承乾看着越來越近的皇宮,不免有些憂愁。
一想到睜眼就是課業,閉眼就是修行,他就頭大。
“可以。”
李君肅直接應下。
隨着宮門越來越近,李願的身影,也出現在了腥搜矍啊�
“爺爺,你在這幹...”
承乾走上前,還沒打完招呼,只見宮門處走出一位女子。
女子面容溫柔,淡藍色的襦裙下襬,還有銀色的掛飾,在夕陽的暖光下,閃閃發亮。
女子,幾乎是面對面的,掠過了承乾。
雙方四目相對,眼中閃過了同樣的驚豔。
“不會這麼巧吧?”
李君肅看着發呆的承乾,與走上馬車的女子,內心想着。
“蘇丫頭,這就是承乾了,有空啊...常來看看我,還有承乾這小子。”
李願看着發呆的承乾,又看了看目光時不時轉到承乾身上的蘇家嫡女,笑容愈發燦爛。
“還真是蘇氏,承乾的元配。”
李君肅內心想着。
“知道了,願爺爺,小女就先告辭了。”
蘇氏放下車簾,馬車緩緩動了起來。
“爺爺,那是...”
承乾這才回過神,有些不好意思的問道。
“你未來的太子妃,怎麼樣,滿意吧?”
李願看着承乾,壞笑了一聲,還用手背拍了拍自家孫子的胸膛。
“我...我要幹出一番事蹟之後,纔來談論成親事宜。”
承乾糾結了一下,還是義正辭嚴的說着。
“好,有志氣,等你從高句麗凱旋,我就讓你父皇下旨。”
李願看着承乾,眼中滿是欣慰。
“等贏了再說吧。”
承乾擺了擺手說着。
“爺爺,我要!”
李智這時候突然說道。
“你要什麼?”
李願看着李智,有些新奇。
“我也要您讓父皇下旨。”
李智有些扭捏的說着。
“好,明日就讓你父皇下旨,幫你跟武家那姑娘......”
李願話還沒說完,就被驚恐的李智打斷了。
“我不要了!我不要了!”
李智聞言大驚,連忙擺手。
“嗯?這可由不得你。”
李願看着李智,笑着撫了撫鬍鬚。
無淨仙師說過了,李智這小子跟武家那姑娘,是絕配。
“爺爺!”
李智這下子是真慌了,抓着李願的手臂,不停晃動起來。
“都成長了,以後的皇朝,要更熱鬧了。”
“畢竟,杜子美與太白,現在都記事了吧。”
李君肅算着時間,看着漸漸落下的夕陽,內心輕笑。
......
“太白兄,如果我幫你偷酒,你就帶我玩嗎?”
有些可愛的小男孩,有些崇拜的看着高他一點的男孩,眨巴着眼睛。
“我保證,以後去哪,都帶着你。”
太白看着子美,一邊拍着胸膛,一邊摟過子美的肩膀,一副我們哥倆好的模樣。
“好,你等着。”
杜子美聞言,糾結了片刻,還是點了點頭。
回自家酒窖偷酒,也就挨一頓打的事,但是可以跟太白兄一同玩耍,幹了。
看起來,在這個世界,子美依舊是冤大頭。
畢竟,歷史上,太白帶着子美踏上修仙之路那段時日,路上的開銷花費,也是子美全包。
......
與皇朝的輕鬆不同,此刻的淵蘇文,收到西域的回信之後,緩緩站起身。
“讓我看看,這一年來,戰士們懈怠了沒有。”
淵蘇文走出大殿,語氣平靜。
從密宗那邊傳來的情報,大識那邊,多了不少人手。
看起來,皇帝想讓承乾儘快出征了。
夜幕高掛,細密的雨絲飄搖。
在同一天,遠在皇朝的太子,親眼目睹了,皇朝的底氣。
烈陽高照,萬里無雲,那便是皇朝。
而此刻,高句麗的王,邁過門檻,走出大殿。
狂風忽然捲起,雨絲落在了淵蘇文的臉上。
淵蘇文閉上眼,雨絲慢慢變得渾圓,雨滴摔入泥土,帶起名爲生命的芳香。
“春天了。”
淵蘇文微微睜開眼,看着這變幻無常的天氣,笑着邁開了步伐。
“當年,好像也是個雨夜。”
在漫天大雨中,將軍沒有用內力護體,感受着熟悉的冰冷,眼神帶上了追憶。
淵蘇文的出身,說不上壞,但也不能算好。
淵蘇文的家族,原本只是一個小部落,但從其祖父到他本人,都靠着與大隋的戰功,平步青雲,才慢慢變爲一方豪族。
到了淵蘇文這一代,其本人更是靠着戰功,很快就走到了將軍這個位置。
而後,威鳳橫空出世,當時的容留王,眼見皇朝越來越強,害怕了。
高句麗開始修築防禦工事,生怕皇朝打過來,平時應該有的進貢與禮節,更是因爲容留的膽小,能免則免,因此慢慢與皇朝交惡。
當年的大將軍,對此十分不滿,他認爲,與皇朝交好,有利於高句麗拿下新羅百濟。
於是,意氣風發的將軍,屢次在大臣面前,頂撞容留王,君臣之間,嫌隙越來越大。
容留王看着功高震主的將軍,終於起了殺心。
容留王與支持他的大臣們,密謩暢@位有些桀驁不馴的將軍。
但這個計劃,很快就被淵蘇文的探子得知。
在容留王宣佈要視察士卒之時,淵蘇文假裝不知情,把容留王以及百餘位大臣,都請到了兵營。
淵蘇文很明顯沒有霸王的優柔寡斷,當晚就把百餘位大臣屠戮殆盡。
容留王更是被五馬分屍,丟棄荒野,接着,淵蘇文下令,不許將其下葬。
在歷史上,淵蘇文最後選擇自封大莫離知。
這個稱呼,在皇朝有個更響亮的名字。
攝政王。
但在這個世界,這位心狠手辣的將軍,很明顯不滿足站在幕後,他選擇了自己登上王位。
倏然,讓人心驚的春雷,在夜幕之中,轟然炸開。
響亮的雷聲,也打斷了淵蘇文的思緒。
“可惜,要不是容留這個蠢貨,新羅百濟,怎麼可能活到現在。”
淵蘇文走在街道上,再次扼腕嘆息。
他當年想要跟皇朝交好,不是因爲怕,只不過是想先穩住皇朝,喫下新羅百濟之後,再與皇朝對峙。
就是因爲容留王優柔寡斷,讓他的計劃一步錯,步步錯。
新羅百濟先一步對皇朝示好,被皇朝納入保護範圍,淵蘇文也就沒了對皇朝示好的想法。
如果能快皇朝一步,此刻高句麗不會如此被動。
但,到底是征戰沙場多年的將軍,淵蘇文很快就把那一絲惋惜的情緒,拋到了腦後。
在王城的街道上,大雨滂沱,街道兩邊都變得暗沉了起來。
此刻,已經是戌時了。
哪怕在皇朝,皇帝剛即位那會,這時候都開始擂鼓八百聲,準備宵禁了。
在高句麗這種地方,百姓們戌時就各回各家,準備收拾睡眠了。
此刻,在王城空蕩蕩的街道上,只有一道孤寂的身影,朝着城外走去。
大雨之下,連巡視的更夫,都選擇了偷懶。
淵蘇文的腳步很快,城門不一會,就出現在了他面前。
“喂,幹什麼...王。”
守着城門的士卒,看到出現在大雨之中的身影,先是怒斥一聲,待看清來者何人之後,立馬站直了身子,恭敬行禮。
“打開城門。”
淵蘇文看着認真的士卒,滿意的笑道。
隨着嘎吱嘎吱的聲音響起,高句麗的王,前往了他即位之地。
對於這位將軍來說,兵營,才更像他的王宮。
高句麗的王,離開了王城,守城門的士卒,站姿筆直,守衛着城門。
淵蘇文的帶兵能力,在冒着大雨依舊認真守衛王城的士卒們身上,展現的淋漓盡致。
......
兵營
淵蘇文來到兵營之時,雨勢不僅沒有變小,反而愈演愈烈。
天上雷聲陣陣,周圍暗沉一片,伸手不見五指,就連皎月,都隱入了夜幕。
淵蘇文走在城外的泥地,他沒有展開神識,完全是憑藉着本能,走向自己的歸處。
不一會,遠處亮起的火光,與盔甲的鏗鏘聲,就讓淵蘇文凌厲的眉眼,暫時舒展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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