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衍
李敬眼底帶着笑意,拍了拍魏徵的肩膀,與其一同進了皇宮。
而正要跟上的白啓,看到熟悉的黑紅色蟒袍,停下了腳步。
“啓大哥。”李君肅微微頷首示意。
“走,等會跟我一起去世家一趟。”白啓一邊招呼着李君肅,一邊說着。
讓世家再次出山,沒有君肅的威懾力,差點意思。
“可以。”
二人交流間,很快就走到了太極殿。
此刻的太極殿內,已經熱鬧了起來。
隨着白啓與李君肅步入,大殿內安靜了一瞬。
不過很快,喧鬧的交談聲,就繼續響起。
皇帝沒來,大臣們一點都不避諱,開始明裏暗裏的吐槽起皇帝。
他們當然不是直接吐槽,但是借用一些典故,明裏暗裏的擠兌對方,嘴上那是一點不留情。
李君肅與白啓剛剛落座,就看到了從偏殿走出的皇帝。
皇帝對着二人做了一個噓聲的手勢,接着,皇帝隱匿氣息,坐在了皇座之上。
大殿內,氣氛越來越熱烈。
“要我說啊,陛下他...”
長孫無祭這個大舅哥,忌諱就是少,他已經不滿足於用典故擠兌皇帝了。
“咳。”
隨着一聲輕咳,大殿內突然死寂了下來。
大臣們驚恐的投去視線,只見皇帝單手撐着臉頰,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們。
“不繼續了,嗯?”
皇帝輕笑一聲,靠着椅背發問。
“陛下萬歲...”
大臣們連忙起身行禮,齊聲喊道。
“行了行了,不搞這些虛的,都坐。”
皇帝伸出手,往下壓了壓。
“今日呢,是有好事,大好事。”
皇帝說罷,也不等朝臣們反應,拍了拍手。
殿外早已等候多時的宮女們,魚貫而入。
宮女們將碗從琢盤取下,放在了大臣們的桌案上。
碗內的靈泉水,沒有一絲晃動,泉水反射着點點天光,清澈見底。
“這就是靈泉水,諸位邊飲,邊商量朝事。”
皇帝看着底下的大臣們,淡笑開口。
大臣們聞言,兩眼一黑。
面前這能讓人長壽靈泉水,好似毒藥一般。
“今日我們要談的第一件事...”
皇帝話音剛落,殿外才衝進了兩道着急忙慌的身影。
“皇兄。”
李夙訕笑一聲,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
“陛下。”
劍嬋同樣有些拘謹,還往李夙身後躲了躲。
昨晚武王府,五個賭鬼一邊喝一邊賭,直接喝瘋了。
“坐吧。”
皇帝示意李夙劍嬋趕快落座。
李夙這才鬆了口氣,連忙落座。
大臣們這會顧不上靈泉水了,武王都來了,難不成真有大事?
“君肅的功績,應該不用我多說了。”
“接下來由禮部負責封王事宜。”
“封號,安王。”
“位在親王公爵之上,與三公之二的司徒等同。”
皇帝平靜的說出了一個引爆全場的消息。
“這...”
魏徵下意識出聲,引來了腥说囊暰�。
“我覺得...此舉甚妥。”
魏徵見腥艘暰�看來,少見的沒有反駁,而是斟酌着說道。
每次外戰,都有武安侯的身影,封王對於大臣們來說,並不意外。
“陛下!”
長孫無祭這時候突然舉手,語氣悲傷。
“怎麼了?”
皇帝被嚇了一跳,看向自家大舅哥。
“安王都已經而立之年了,房相都已經到了知天命這個年紀了。”
“要知道,普通人家家裏,到了知天命這個年紀,就該...頤養天年了啊!”
長孫無祭說罷,突然用衣袖拭去眼角的淚水,一副悲愴模樣。
要不說朝臣們心眼多,哪怕是封王這種大事,他們也能藉此機會,試圖退隱。
“是啊陛下...”
房玄林見狀,突然咳嗽了兩聲,一副老人家身子骨不行的模樣。
“對了,還有一件事。”
皇帝聞言,笑着擺了擺手。
“什麼事?”
房玄林見狀,停下了咳嗽。
“我打算讓無淨仙師,來臨摹你們的畫像,讓你們流芳百世。”
“就叫...凌煙閣。”
皇帝語罷,大臣們的呼吸,突然急促了起來。
這是真正青史留名的機會了。
“名額有限,只有二十四位。”
“諸位,讓我看到你們的努力。”
皇帝看着呼吸急促的大臣們,笑呵呵的補充了一句。
房玄林看着面前的靈泉水,心一橫,眼一閉,直接拿起碗,一飲而盡。
杜如誨見狀,也一咬牙,緊隨其後。
長孫無祭與魏徵見狀,相視一眼,同時拿起了碗。
多幹幾年就多幹幾年吧,這可是流芳百世的機會。
“還治不了你們?”
皇帝見大臣們先後喝下靈泉水,內心輕笑。
一旁的李敬見狀,有些遺憾的搖了搖頭。
他還想親手幫同僚們一把來着。
“皇兄,這凌煙閣,有我的份吧?”
李夙這時候,大大咧咧的發問。
“你,你跟君肅一起,會被記在丹青捲上。”
皇帝瞥了眼自家皇弟,輕笑一聲。
“丹青卷?”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對了,安王的列傳,也可以着手準備了。”
“就交給房侄艛嗔恕!�
皇帝看向房玄林與杜如誨,笑着指了指二人。
“放心吧陛下。”
房玄林杜如誨相視一眼,直接應下。
這就不是公務了,而是榮譽。
他們這是沾了安王的光,以李君肅的功績,名垂青史很正常。
“要不加個我?”
長孫無祭這時候舉手。
“你先把律疏的作注完善,再來考慮安王傳。”
皇帝看着自家大舅哥一改嘴臉的狗腿模樣,笑罵了一句。
“備禮一事,一定要穩,這個不用太急。”
皇帝調侃完自家大舅哥之後,收起笑容,表情也嚴肅了不少。
“要是出了岔子,小心君肅揍你們。”
皇帝看着底下這幫老兄弟們,還是沒捨得說重話,笑着調侃了一句。
“放心吧陛下,當年給武王準備封王禮的時候,你也這麼說,那會不還是順順利利的。”
杜如誨笑着回道。
“不知這一次,陛下打算給安王封點什麼?”
房玄林也是笑着發問。
“這方面,我交給無淨仙師了,你們不用操心。”
皇帝靠着椅背,擺了擺手。
“虧了,早知道當時不那麼早封王。”
李夙聞言,也不藏着掖着,一拍大腿。
“嗯,要不回來繼續攢點功績,皇兄不會虧待你的。”
皇帝聞言,輕笑一聲,看着李夙問道。
“那還是算了吧。”李夙聽聞此言,連連搖頭。
少點就少點吧,不用當牛做馬比什麼都強。
更何況他也不窮,從劍宿山還有御獸門手裏薅了不少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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