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衍
皇甫松劍尖一指,魔氣迸發,包裹住了李君肅。
魔氣侵入李君肅的神識。
下一瞬,黑金色的真龍之影,直接讓皇甫松,眼神都清澈了。
“真...真龍?”
皇甫松看着居高臨下俯視着自己的孽龍,懵了。
這是真龍。
這一朝的皇帝,到底心大到了什麼地步?
哪怕以鳳爲尊,真龍命格,那也是皇朝的巨大威脅。
雖然這條龍看起來有點邪性,但好歹是龍。
皇甫松看着面前的景象,都不免有些頭皮發麻。
李君肅手持照寒,黑紅色的刀身微微閃爍着紅光。
在其身後,巨大的酆都城影,壓迫力十足。
黑金色的孽龍,又居高臨下的俯視着自己。
在黑金色的死域中,這一幕畫面,可比什麼閻王索命,要震撼千倍萬倍。
“三十招多了。”
“十招。”
李君肅內心輕喃了一句。
弱的不是皇甫松,而是太平妖術。
太平妖術,別說問鼎至尊。
就是觸摸一流武尊的邊,都費勁。
畢竟是靠獻祭百姓來換取力量的功法,上限定死了。
跟太平道可以觸摸頂尖武尊不同。
異化太平經,創造這妖術之人,目光短湣�
死域之內,黑金色的氣息交雜,一股若有似無的威壓充斥其中。
李君肅與殷湯那次交手,可不是一無所獲。
王威,被李君肅融合入了死域之內。
非強者,寸步難行。
“有什麼本事,就使出來。”
李君肅看着對面的名將,少見的主動出聲。
掌握太平妖術的魔帝,非巔峯,確實不堪一擊。
但他面前的對手,入魔之前,在太平道起兵與三王之亂前這段時間,被稱爲三傑之一。
那段時間,這位敵手,更是有第一名將的美名。
漢末,第一名將。
這種人,可不是歡喜廟或密宗那種,只會魔功的廢物。
當年太平道起兵,席捲八州,天下大亂。
太平道在張蛟這位天師的帶領下,所向披靡。
拿着鋤頭木棍,就敢跟正規士卒拼命,而且還能大勝。
這種領袖,這股士氣,太平道所過之處,都燃起了名爲希望的野火。
蒼天已死,黃天當立。
這句話的威力,或許只弱於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可就是這股燎原野火,被面前之人,一手掐滅。
面前這人,打出的旗號,也十分簡單。
爲漢家除害。
長設之戰斬殺數萬、兗玉二州殲滅太平道卜巳部、廣蹤一戰斬殺領袖張涼以及三萬餘太平士卒,五萬士卒因此投河而亡。
最後廣曲揚一戰,斬殺天師之弟張保,殲滅士卒十餘萬,並將所有屍首築京觀,以威懾天下。
光是平定太平道,此人便斬殺了二十多萬人。
更別提這個世界的大賢良師並未病死,但卻因爲皇甫松一手裏應外合,被圍殺而死。
之後平定的大小叛亂數不勝數,讓董太師都妒恨的英傑。
那時候,面前之人,可沒有魔功。
是堂皇大氣的兵家大道。
不過,哪怕這位名將醒了,同樣不堪一擊。
皇甫松很強,但李君肅已經是第二位人屠了。
“我要的對手,是名將義真。”
李君肅看着面前怔愣的皇甫松,刀鋒一轉,酆都城影消散。
皇甫松,字義真。
字可以看出長輩給後輩的期望,或許正是這種純正的儒學家風,才能養出皇甫松這種純臣。
這位名將,威望、勢力、實力,都比姓董的強,卻因爲其借朝廷之令,乖乖回到了皇朝。
正因如此,李君肅更希望對手是名將義真,而非魔帝。
皇甫松乖乖回到朝廷,之後便被囚禁,如果不是兒子發力,他就要被姓董的弄死了。
從哪方面看,這都蠢得無以復加,當時,其副手都建議他先除董,甚至自立。
但面前的名將,卻斷然拒絕了。
皇甫松知道回到朝廷,九死一生。
可那名爲忠君的思想,還是讓他選擇了自投羅網。
姓董的也知道這位名將的死穴,是藉着朝廷的名義,讓其回朝。
“你不覺得,我很蠢嗎?”
怔愣的魔帝回過神,收起思緒,輕笑了一聲。
“我認識一位朋友,他跟你脾氣差不多。”
李君肅想到了什麼,同樣笑着回了一句。
兵神能力確實強,但每次都能站錯隊,也是一種本事。
有時候,臣子無處發揮才能,真的只能怪生不逢時這四個字。
“我還挺嫉妒他的。”
皇甫松想到兵神那赫赫威名,摩挲了一下劍柄,嘴角勾起一抹苦澀的弧度。
明明他跟李敬脾氣差不多,命邊s是天差地別。
他跟李敬,隔了整整一個南北朝,李敬那貨,甚至是舉報威鳳一家要址础�
這種行爲,都能被救下來,盡情施展自己的才華,皇甫松是真的嫉妒李敬。
都是君主,差別比人跟狗都大。
別看李敬天天背後唸叨皇帝,真讓他換一個君主,那是打死都不願意的。
“讓你見笑了,魔功...確實不適合現在的情況。”
皇甫松拋開雜七雜八的思緒,笑着將長劍歸鞘,下一瞬,死域陡然消散。
湖面,盪開。
“這是心湖,是儒家的絕學。”
“以心映湖,以湖修身。”
“讓我看看,你的心到底如何。”
隨着聲音落下,湖面倒映碧空。
詭異的景色,接二連三的浮現。
在最外圍,是漆黑色夜幕,同時,皇甫松密謬鷼堯裕徇^河拆橋,斬殺部分太平妖道的景象,緩緩浮現。
太平妖道這羣人,也是因爲皇甫松過河拆橋,才跑到密宗那邊去。
再往內,殘陽如血。
“將軍,我們如何處理這些屍首?”
站在戰場中心的皇甫松,渾身浴血,周圍是焦黑的土地,遍地的太平士卒屍首。
在這些屍首中心,將軍身姿挺拔,渾身是血。
“築京觀。”
將軍摩挲了一下劍柄,薄脣緊抿。
“是!”
士卒雖然有些不忍,但還是領命離去。
皇甫松帶兵,都是士卒喫飽了,他再喫。
士卒們睡了,他才睡。
戰利品,也是士卒們先拿了,他再清點。
因此,他手下的士卒,哪怕面對太平士卒這羣求活之人,也能毫無心理負擔的痛下殺手。
再往裏,夕陽微暖。
名將受到了姓董的羞辱,差點死亡,讓其選擇了接納太平妖術。
欺人太甚,武者血性被激發,魔帝臨世。
再往內,是意氣風發的將軍,平定叛亂,步步高昇的威風模樣。
而在湖面最中心,是這位名將,聽着父親諄諄教導的模樣。
“父親,爲什麼要忠君?”
稚子看着父親,有些疑惑。
“爲了天下。”
父母摸着孩子的腦袋,笑呵呵開口。
“兵山,儒海。”
稚子很快長大,如同大部分天才一般,其很快就想好了,自己一生的路。
“這就是儒家之路嗎?”
李君肅看着中心,那意氣風發的身影,感受着心湖的奇異,有些新奇。
心湖,用本心,對本心。
心性越純粹,勝算越大。
用自己的心,去破壞敵人的道心。
儒家這條路,靠的就是用文氣問敵,問己。
要麼自己成爲聖人得圓滿,要麼半途隕落,消失在時間長河之中。
“第一次跟儒家之人交手,對方還是一位武將。”
李君肅內心有些無奈的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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