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鷹犬?沒捱過六扇門的刀 第736章

作者:天衍

他不怕黑火白焰強,就怕這兩不夠強。

“用血色天幕,撞碎那白色屏障。”

跟在李君肅身旁的九離,則是下了命令。

“首領?”

黎戈黎襲沒有聽九離的話,反而看向了李君肅,尋求着他的意見。

在戰場上,首領的命令,纔是唯一。

“血色流星,撞過去。”

李君肅看着那白色的屏障,眼神深邃。

李君肅話音落下,身後的虎屠衛們,開始化爲了紅色流光。

“我逾矩了,抱歉。”九離則是敲了敲自己的腦袋。

在戰場上,九黎戰士只聽有兵符的首領命令,這是兵主定下的規矩。

她好久都沒出來征戰了,一時半會忘了。

“我要謝謝你,你對於戰場肯定比我熟悉,我還有很多需要跟你學習。”

李君肅熟練的誇了九離一句,而後開始計算時間,皇帝說了,不要打的太快。

“...是...是這樣嗎?”九離聞言,摸了摸自己的秀髮,有些不好意思的低喃了一句。

父親一直說自己還有很多要學,九離還以爲自己什麼都不懂呢。

原來自己,對兵法致云鋵嵑懿t解嗎?

九離想到這裏,微微挺直了腰板。

“我可以動手了嗎?”七星煞橫插一腳,突然發問。

“可以了。”李君肅回過神,點頭應道。

隨着李君肅話音落下,他身後整齊有序的虎屠衛,全部化爲了血紅色的流星升騰而起。

一息之間,只剩下了李君肅騎着猛虎,奔向城池的身影。

而在他頭上,密密麻麻的紅色流星劃過了天空,朝着前方的城池砸落而下。

不遠處,七星煞伸出手,平慮城底下,突然有煞氣升騰,而後凝聚成陣紋,鎖住了平慮城。

“怎麼可能...”

白焰祭司看着漫天流星,連忙化爲烈火,退到遠處。

白焰祭司剛剛離開城牆,紅色流光一齊砸落,城牆轉瞬之間,便化爲了廢墟。

爲首的黎戈雙手握着長槍,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座下白虎拍碎城牆,碎石飛濺而起,白虎也是帶着一抹嗜血,盯着白焰祭司。

這一幕,讓白焰祭司通體冰寒。

也讓城內的百姓們,開始驚聲尖叫。

煞氣,也在此刻噴湧而出,天上殺星閃爍。

“殺。”

讓白焰祭司感覺更冰冷的,是黎戈吐出了一個字。

......

“家主,皇朝攻入我們的邊城了。”

“此刻,已經有三個方向的城池失守了。”

薩罰赫終於回到了大識,而一回來,就聽到了這麼一個讓人心情不太美妙的消息。

“讓教派內的人全部出動,宣告平民們,要麼信奉黑火,要麼迎接死亡。”

“讓精兵們繼續與黑火共鳴。”

“白焰那邊,也繼續打壓。”

“皇朝要來,那便來。”

薩罰赫聞言,不僅沒有畏縮,反而被激起了戰意。

......

“我們可以動手了?”東皇鍾看着李敬,有些驚喜。

不動手,怎麼在地脈面前露面?

“嗯,你們的道術不少,先加持兵臨軍吧。”李敬含笑點頭。

......

“將軍,城門已經攻破,那些投降的守軍怎麼辦?”

先登死士看着自己的主將,人屠白啓,單膝跪地,低頭問道。

“殺。”

隨着白啓淡淡吐出一個字,先登死士領命而去。

“走吧,幾位高僧。”

白啓接着看向佛門三祖兵,眼神帶笑。

“阿彌陀佛。”

天龍杖第一個站了出來,跟在白啓身後。

“你滾一邊去,讓你插手,萬一地脈把玉帝給映照出來了怎麼辦?”

至純舍利直接推開了天龍杖,跟在白啓身後。

“她...說得對,你還是留下吧。”

金剛杵聞言,腳步一頓,而後看着天龍杖,苦口婆心的說着。

天龍杖呆愣在原地,而後臉由白轉青,又由青轉黑,最後,由黑轉紅。

“放屁!”

“我怎麼可能會映照出玉帝。”

“你們別想獨吞功德。”

天龍杖內心情緒複雜,怒喝出聲,而後跟上了二人。

“我怎麼可能映照出玉帝...”

天龍杖跟上二人,嘀嘀咕咕起來。

“映照...玉帝...?”

最後,天龍杖內心閃過了這麼一個念頭。

......

天宮

“阿嚏!”

玉帝打了個噴嚏,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勺。

“怎麼總有一股不妙的感覺?”

玉帝看着自己的凌霄殿,喃喃自語。

沙落城外

此刻的沙落城,城如其名,坍塌的城牆被碎裂的琉璃與黃沙覆蓋。

城門碎裂,殘肢斷臂與燒焦的屍體遺骸,散落滿地。

在城池之內的空地處,投降的殘兵敗將們雙膝跪地,雙手抱於後腦勺,靜安士卒拿着兵器,對準這羣殘兵。

此刻的戰場,沒有了喧鬧,也沒有嘈雜。

整座城池之內,只剩下了狂風的呼嘯聲、建築在火焰燃燒之下的噼啪脆響、與黃沙撞擊在盔甲之上的輕響。

只有在此時,世人才能明白,爲何白啓帶出的精兵,會起靜安二字。

殘兵們在殺氣的威壓之下,一聲不吭。

不是因爲他們硬氣,而是他們生怕自己發出一點聲響,就會被斬殺於此。

就在如此靜謐卻又帶着無限殺機的氛圍下,腳步聲...打破了靜謐。

腳步聲不算重,但踩在琉璃碎片與黃沙之上,一股壓迫感油然而生。

“將軍。”士卒們站直了身子,手中長戈一敲地面。

先登死士用短刀,在城牆上好發揮,但打正面戰,還得是長兵器。

“將軍,這羣人怎麼處理?”一名斷了手臂的士卒,一邊包紮着傷口,一邊問着。

這名士卒,就是說着要發家致富的同鄉士卒之一。

那麼多同鄉,只有他倒黴,一時不察被砍斷了一隻手。

其餘同鄉雖然也負了傷,但都只是掛彩,只有他缺了一隻胳膊,這讓他十分氣憤。

他倒不是因爲斷了胳膊生氣,而是斷了胳膊需要用來修復殘肢的生機丹貴的離譜,他這次算是白乾了。

此刻,這名士卒,眼含煞氣,臉頰上帶着一道傷疤,肩膀上還有火燎的痕跡。

看起來有點慘,但其身上的氣勢,十分兇殘,慘狀不僅沒有讓其變得軟弱,反而爲其增添了幾分凶神惡煞之感。

有人覺得士卒上了戰場,先是被殘酷的戰場給嚇個半死,然後下了戰場,一輩子都活在噩夢之中,實際上並不準確。

在皇朝,精銳下了戰場,會耕田頤養天年,但你問他還願不願意上戰場殺敵,答案只會有一個。

當然,想擁有以上這種精銳,要麼有大義,比如背嵬軍,知道自己爲的是重整山河。

要麼有小家,比如此時的大乾,打下來的東西都歸自己。

總之,大義小利總得佔一個,以上兩個都沒有,那也別怪士卒射兩箭就跑,對得起自己的餉銀就得了。

在武后時期就是如此。

開始出現番上衛士被達官顯貴借爲私家役使這種情況。

給門閥世家當看門狗?

直接導致天下人皆以當士卒爲恥。

【州縣發遣兵募,人身少壯、家有錢財、參逐官府者,東西藏避,並即得脫。】

武家人想要募兵,也就成了一個笑話。

此刻的靜安士卒,有開疆拓土的義,又有打下來的財寶歸自己的利,那自然是士氣爆棚。

沙落城內的殘兵們,微微抬起頭,想看看這支虎狼之師的統帥,究竟是誰。

入目的是黑色勁裝,修長的身姿雖然沒有猛將那種爆炸的力量感,但英武之氣油然而生。

甲冑對於白啓來說,已經有點束手束腳了。

黑色勁裝之上,銀白色的玄鳥紋栩栩如生,腰間的佩刀刀鞘變爲了銀白色,刀柄開始泛起點點血氣。

千恨莫悲感受到熟悉的殺氣,開始慢慢甦醒了。

再往上看,統帥鼻樑高挺,皮膚有些粗糙,但眉眼如鷹,真正的鐵血與殺伐意味撲面而來。

這便是人屠,白啓。

“尊敬的上邦...”殘兵一開口,就是流暢的大識語。

下一刻,血肉炸開,濺的周圍的靜安士卒們,身上的煞氣更重了一層。

這大一萬的殘兵,都是在同一時間炸開的,整個空地也被血色淹沒。

血液覆蓋了黃沙與琉璃碎片,在荒涼的城池之上,更增添了幾抹寂寥之意。

“那些屍骨,挖個坑給埋了吧。”白啓收回千恨莫悲的威壓,眼神平靜。

如果殘兵會說大乾語,他還能給對方一個體面,不過他們既然說鳥語,那白啓也懶得搭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