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衍
蘇黯看着底下,那燈火通明的王宮,眼神閃過了一絲冷酷。
在皇朝,刀槍入庫,馬放南山,那文官就得上書勸諫,武將也會警告武備鬆弛了。
聞戰則喜,纔是大部分皇朝的風格。
在大乾,聽聞戰事,士卒的士氣是瞬間拉滿的。
打誰不重要,有仗打,就等於有良田財寶,封官進爵,出人頭地的機會。
大乾都算收斂的了,某皇朝的使者,是純消耗品。
......
而被蘇黯盯着的王宮,此刻也確實是在醉生夢死。
王宮內
“母親,饑荒又擴散了,平民死傷太多,對於供奉其餘精怪,是否不妥?”
伽具土一邊喝着靈酒,一邊有些憂心忡忡的發問。
“死就死吧,關我們什麼事,只要把神道石的奧妙給研究出來,我們就可以前往皇朝修煉了。”
那美看着手裏有些華貴的首飾,眼底閃過了喜愛。
那美他們對於東瀛目前的現狀,一直處於袖手旁觀的狀態,不是因爲他們蠢,而是皇帝一手釜底抽薪,徹底轉移了他們的注意力。
“也是,要多謝尊貴的大乾皇帝陛下賞賜我等如此神物。”
伽具土聞言點了點頭,而後又給自己倒了一碗靈酒,把那點愁緒拋開了。
皇帝的計劃十分簡單,那就是給東瀛這三隻精怪,賜點靈果靈酒,金銀財寶,再給他們一點靈氣丹。
一來讓這羣精怪體會丹藥的好處,勾起他們的貪婪。
二來則是讓他們享受,放鬆警惕。
皇帝給了一點甜頭爲餌,並且告訴這三隻精怪,只要把神道石給弄明白了,就可以帶着石頭,前往皇朝修煉。
因此,東瀛那些三腳貓功夫的術師,都被派去翻閱古籍,研究神道石從何而來了。
外界的東瀛平民遭災或者被厲鬼當食物啃了,關他們什麼事。
其他精怪沒有香火很難活下去?
關他們什麼事。
只要事成,他們就可以去皇朝,朝着更高的境界晉升了。
這羣精怪還是史書看少了,要是薩爾宛在場,一眼就能看出來其中貓膩。
而東瀛這羣精怪,是不可能懷疑皇帝的。
皇帝在朝臣面前沒什麼信譽,但在外邦面前,天可汗三個字,那就是絕對信譽。
天可汗難道還會騙東瀛這羣精怪嗎?
在那美看來,堂堂天可汗,當然不會言而無信。
“那羣術師研究的如何了?”那美看向須佐男。
“快了,大年初一之前,應該就有結果了。”
須佐男語氣也帶上了一絲激動,
“好,讓臣服我的精怪們,前來接受聖眷。”
那美聞言大喜,而後吩咐道。
“母親,他們已經臣服...我們不要再浪費...”須佐男表情猶豫。
雖然他們對於大部分精怪的死活確實並不在意。
但那剩下一小部分願意追隨那美的精怪,是有資格享受皇朝賜下的靈氣丹的。
這也是須佐男不想看到的,那美勢力過於大了。
“我不會虧待任何下屬,快去。”那美看着須佐男,眼中閃過了一絲寒光。
她知道,須佐男一直想獨吞皇朝的資源,她之所以願意把靈氣丹與其他精怪分享,也是斷了須佐男址吹目赡苄浴�
她已經死過一次了,可不能再陰溝裏翻船了。
“是。”
須佐男感受着那美身上的威壓,又想了想自己與母親有些懸殊的實力,內心不甘極了。
但須佐男面上卻是十分恭敬,就連禮數都十分到位,是半彎着腰退了出去。
一小瓶靈氣丹,就能讓東瀛這羣精怪勾心鬥角。
皇帝下手要是黑起來,比起李君肅也不遑多讓。
王宮內,那美看着皇朝賞賜的首飾,擺弄了起來。
伽具土則是看着舞姬們的舞姿,拍着手伴奏。
“這裏...怎麼紅紅的?”那美看着一枚髮簪末端的一點暗紅色痕跡,有些不滿的嘟起嘴。
她很喜歡這支髮簪,可惜打造這支髮簪的工匠手藝不行,讓這暗紅色的痕跡,破壞了整體的美感。
那美並不知道,這些首飾都是從六扇門寶庫裏撿出來的。
換句話說,這些都是死人的物件。
皇帝不僅拿死人的物件賞給了那美,還想着等君肅把東瀛給滅了之後,再把首飾拿回來融了,重新鍛造。
皇帝面對大臣們很大氣,但面對外邦,他是真小氣。
就連首飾,都得拿死人的賞出去。
“大乾如此大氣,我也得收集更多寶物,前往皇朝纔是。”
“這樣,修煉的時候,皇帝說不定還能給我多一點資源。”
那美並不知道,皇帝看着龍鳳之姿,一副冠絕天下的模樣,下手居然可以這麼黑。
此刻的她,還想着給皇朝帶點有用的東西。
王宮之內,一片歲月靜好的模樣。
......
很快,一縷曦光從廣闊無垠的大海之中升起。
曦光照在了鬼龍璽之上,反射出一抹暖光。
蘇黯將鬼龍璽往外一拍,印璽開始旋轉。
蘇黯並指爲劍,開始施法。
凝聚了一晚上的陣紋,被鬼龍璽催動,東瀛之上,本來灑在大地之上的日光,瞬間被吞噬殆盡。
鬼氣開始以一個恐怖的速度活躍。
......
孤村之內
老者從開膛破肚的屍首之中抬起頭,嘴裏還嚼着垂落在地的腸子。
被開膛破肚的矮小女子,死不瞑目的雙眼之內,是無法消散的恐懼。
雙眸已經失去了光澤,但恐懼超越了生死,永遠的附在了這雙眼眸之內。
整個孤村的茅草屋四散,少見的幾座木屋,攀附其上的古老青苔,都被血跡給染紅。
在村落之中,殘肢斷臂散落滿地。
有人被開膛破肚,也有人被從中間撕裂開來,亦有人上下分離。
血跡浸染了村莊,怨氣開始慢慢從地面升騰而起。
怨魂慢慢出現,老者戾叫一聲,轉而開始撕扯起怨魂來。
鬼域真正恐怖的,不是鬼害人。
在鬼域之內,鬼害人、人害鬼、鬼害鬼、人害人。
一切目光所及之處,人也好,鬼也罷,都是仇敵。
這就是鬼域的恐怖,只有互相廝殺的絕望世界。
這種情況,不止在孤村之中出現。
只要是破落偏僻的村落,都出現了鬼怪肆意虐殺生人的情景。
東瀛的邊界處,突然有一層淡黑色的薄膜升起。
這要是讓道門或者佛門中人見了,一定得暗道一聲不好。
這是鬼域成型的前兆。
而王宮的那美很明顯也被驚動了。
“母親!各地突然出現了大量的鬼怪,平民們死傷慘重!”
須佐男急匆匆的衝了進來,神色驚慌。
“什麼?!”
那美聞言,連忙放下了首飾,衝出殿外。
“這是...什麼?”
緊隨其後的伽具土,看着飄散在天地之間的鬼氣,瞳孔緊縮。
整個東瀛,不見天光,唯有淡淡的鬼氣,徽肿×颂斓亍�
......
“還是超出了我的預料,這破地之內藏着的怨念也足夠濃烈,只是凝聚了一下陣紋,這地就自發形成了鬼域。”
“這裏的人,怨恨不少。”
蘇黯收起鬼龍璽,語氣有些驚詫。
李君肅看着被鬼氣薄膜遮住的東瀛,收回了視線。
從外界看,此刻的東瀛,已經完全被薄膜給鎖住了,肉眼已經無法窺視裏面的情況了。
這裏,儼然已經有了絕境的雛形。
一位鬼帝,便能將東瀛改造成這樣,剩下兩位鬼帝,要是出手......
“走吧,該回去了。”
李君肅收起了思緒,淡淡說道。
他很滿意東瀛目前的情況,等收拾完大識,就輪到東瀛了。
李君肅思及此,眼底閃過了一抹笑意。
下一刻,死氣與鬼氣,同時消散在了高空之下。
“今天天氣有點熱。”
蘇黯離開前,感受着日光照射在身上的暖意,輕聲開口。
而在鬼域之內的東瀛,百姓也好,精怪們也罷,只感覺一股徹骨涼意,與無盡絕望,緩緩壓下。
......
武安侯府
“回來了?”
“人屠找你。”
“不過他剛剛被李敬拉去喝酒了。”
李君肅一回到侯府,白星靈的聲音便響起。
白星靈的話語,更是讓李君肅挑了挑眉。
白啓大哥回皇城了?
李敬大哥...不怕被陛下逮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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