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衍
二層
“小友啊,我這老骨頭也打不動了,你...您直接上去就是了。”
長老笑得比哭還難看,語氣十分卑微。
有了前車之鑑,他可不想被一刀砍了。
切磋那也得在實力對等的情況下。
長老看着陷入沉思的李君肅,真要哭了。
明明問武天宗有四位武尊,怎麼感覺自家宗門一點威嚴都沒有?
“別別別!有話好好說!”
長老看着照寒的刀鋒一轉,那抹寒光讓他舉起了雙手。
沒有威嚴就沒有威嚴吧,遇到妖孽還能說什麼?
李君肅看着戰戰兢兢的長老,眉頭一皺,直接走上了三層。
“呼~差點被一刀劈了。”
長老目送着李君肅離開,鬆了一口氣。
如果他還活着,爲了意境肯定不會如此利落的投降。
但現在他死了,沒必要試一試照寒這天兵到底有多鋒利。
“無雙宗主,到時候不會被這年輕人摁在地上打吧?”
長老感受着李君肅那浩瀚無邊的本源,喃喃自語。
這年輕人真有當年清風逍遙的壓迫感。
那無雙宗主大概率是逃不過這一頓打了。
第20章文刀生竹
問武天宗,三層
李君肅緩緩踱步而上,隨着其慢慢走上,三層的景象也映入其眼簾。
老者盤腿而坐,其佩刀在他的雙腿之上靜靜平躺,察覺到來人,老者緩緩睜開眼。
“在下餘生竹,不知小友名諱?”老者和藹問道。
餘生竹身上沒有一點屬於修刀之人應該有的戾氣,相反,在他身上一直有股淡淡的儒雅氣質。
“李君肅。”
李君肅看着老者,手中的照寒刀鋒一轉,直面餘生竹。
李君肅看着餘生竹,微微眯起眼。
如果沒看錯,餘生竹是以文氣爲本源,餘生竹是他來到這個世界之後,第一位看到用文氣的人。
修刀用文氣其實也不稀奇,在儒學沒有被扭曲之前,那些書生也是需要深造武學的。
不過突然見到用文氣的,李君肅還是有些訝異。
“好名,配上你這柄兇刀,更是契合無比。”
餘生竹看着照寒,毫不吝嗇的誇獎道。
“我跟你打肯定是沒有勝算,不如這樣,你只要接下我一招,那我便輸了,我的成名絕技晚霞映紅便交給你,如何?”
餘生竹開門見山,一點都不藏着掖着。
“可以。”李君肅看着面前這名有些不一樣的修刀之人,微微頷首。
“這一招也算是我的心結,接好了小友。”
餘生竹說罷,整個樓層突然被文氣覆蓋。
浩瀚的文氣從餘生竹體內溢散而出,這讓其眼神都化爲了純白色。
純白色的文氣溢散,但餘生竹卻沒拿起自己的佩刀。
接着,李君肅就感覺眼前一花。
“把意境當刀芒斬出嗎?”
李君肅看着緩緩扭曲的景象,立馬就看出了端倪。
等到景象清晰之時,小村莊內夕陽西下,炊煙裊裊升起。
餘生竹的身影浮現,他輕車熟路的走到一座有些破落的小院前。
“小黑!”
隨着餘生竹喊出這一聲,小狗汪汪汪的叫聲出現。
小黑犬聽到主人的聲音,迫不及待的跑了出來。
餘生竹摸着小黑犬的腦袋,小黑犬激動的上躥下跳,尾巴搖晃速度快的讓人擔心它會不會飛起來。
接着,餘生竹走入院子,開始幫母親打下手,疲憊的農夫回到家,看到自己的孩子與娘子,突然笑了。
“收拾收拾,可以準備喫飯了。”農婦走上前,用手指輕輕擦拭掉農夫臉頰上的泥點,亦是面帶笑意。
餘生竹一生其實並沒有受過多大的挫折,他的父母是壽數已盡而後善終,他未踏入修行之路以前,已經是個小富商了。
他有娘子,與娘子也算是恩愛一生,白頭偕老。
在父母眼裏,他是一家的驕傲。
在娘子眼裏,他是最好的愛人。
餘生竹踏入修行,完全就是一晚頓悟,在娘子離開之後,他常讀詩經,突然頓悟,有了文氣。
他爲何會來到問武天宗,其實他自己也忘了。
他只依稀記得,他想要再次找到自己的心安之處。
所以他想把武道走到極致,就這麼簡單。
踏上修行就要塵緣斷絕?
餘生竹正是不想離開心安之處,所以修爲一日千里。
“這是我悟出的歸鄉刀意,可惜...未能歸鄉啊。”
餘生竹站在李君肅身旁,看着晚霞漸漸落下,語氣有些悵然。
“總會回去的,我要做的,是讓大乾百姓,都可以如此度日。”
李君肅說罷,眼中同樣亮起刀意,意境寸寸碎裂。
他代表皇朝,誰讓皇朝不安定,他就讓對方永世不得超生。
他的刀意,是純粹的殺。
意境消散,餘生竹看着李君肅,拱手行了一禮。
“大人心性如此,我輸了,輸得心服口服。”
餘生竹摸了一下自己的佩刀,語氣帶上了恭敬。
他總算知道李君肅爲什麼可以這麼強了,他與李君肅的心性,就不在一個水平。
李君肅的刀意雖然是純粹的殺,但對方可以控制住自己的刀意,而不是被刀意牽着走。
自己則相反,他是被歸鄉刀意牽着走。
“人各有志,你這一招...很強。”
李君肅收刀歸鞘,眼神閃過一絲佩服。
他剛剛都差點被歸鄉刀意給影響了。
要是換成許應樂或者賀獰這種對於家有心魔的人,這一刀真的可以讓他們短暫失去行動能力。
這一招很平淡,但十分強大,就像餘生竹的氣質一樣。
大部分人或許都有如此平淡的經歷,但把這一份經歷當成力量的支柱,甚至是底牌,很少有人能做到。
畢竟,當時只道是尋常。
“大人過譽了,意境如此狹隘,上不得檯面。”
餘生竹淡然一笑,自謙說着。
“並非如此,不過你這刀意,改個名字會比較好。”
李君肅輕笑說着。
“哦?不知該叫何名?”餘生竹眼中閃過了好奇。
“念心安,如何?”
“哈哈哈,好名字,是啊...就叫,念心安吧。”
餘生竹笑了,笑容有釋然,也有一絲苦澀。
“不耽誤大人您了,我這晚霞映紅,應該能入您的眼。”
“晚霞映紅,是殺招,以意殺人。”
“刀意嗜魂血雨落,晚霞映人一點紅。”
餘生竹一邊說着,一邊拿出功法。
他終歸是修刀道的,刀道沒有仁慈。
李君肅聞言並不意外,餘生竹很明顯走的是用文氣化刀意,以意殺人的路子。
這也是文氣中人一直給人文縐縐感覺的主要原因。
他們不喜歡從實際出手,更喜歡演化意境,摧毀敵人的道心,讓敵人死於反噬。
這功夫給自己算合適,他剛好可以研究一下其他刀意。
當然了,李君肅自己肯定不會走這種意象道。
意象道再如何深邃玄妙,也不如兵主一刀血染蒼天來的直接。
“大人,給。”餘生竹雙手捧起功法,十分恭敬的說着。
他是真被李君肅的刀意折服了,他沒有那種心性。
武道不看年齡輩分,武道只看心性與意境的強弱。
就像李君豪現在揍李毅年,李清風只會說打得好,順便自己也上手打李毅年一頓。
“多謝。”李君肅接過功法,客氣說着。
“這功法在大人手裏,是我的榮幸。”餘生竹輕笑回道。
餘生竹目送着李君肅離開後,這才重新閉上了眼。
“比起清風逍遙,這一位好像更自在一些啊。”
餘生竹喃喃自語。
第21章武刀冠玉
“難怪張問良也只能走到第五層,問武天宗可不是個簡單的地方。”
李君肅一邊繼續往上走,內心一邊想着。
餘生竹很明顯是半路出家,縱使如此,他的實力也不容小覷。
餘生竹本身的實力就在問武,但許應樂要是對上他,未必能討得了好。
餘生竹這個實力,也就只能在第三層待着,不難想象,後面的長老是什麼實力。
李君肅思索之間,已經踏上了四層。
“小心了。”
這次,沒有儒雅的老者,也沒有交談,對方說出這句話之後,長刀直接朝着李君肅斬來。
“採風飛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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