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衍
而李君肅看着道韻,摸了摸下巴。
這一招好像對這種先祖附體之法,十分克制。
“清海!”
許應樂看着磅礴的死氣,一咬牙,動用了自己的山海之力。
隨着清海一出,死氣也好,道韻也罷,甚至一旁的白星靈,都感覺自己的星辰之力沉寂了下去。
清海,清掉一切外力,就像當年了卻塵緣的許應樂一般。
“我承認你很強,但是我要跑了,拜拜。”
許應樂說罷,撒開腿就跑。
還有十五日呢,他只想再享受享受,既然這小子是降龍伏虎都認可的好苗子,沒必要分個高下。
他對於輸贏是很無所謂的。
正在領悟許應樂武道的聽悟愣了,這是能跑的嗎?
但下一刻,死域重新升起,許應樂一頭撞上了屏障。
“李郎,他跑不了。”李君肅尾戒之上,傳來了呂亦如嬌滴滴的聲音。
白星靈從清海的神異中回過神,而後聽着呂亦如這故作扭捏的聲音,磨了磨牙。
呂亦如這傢伙,跟她互罵的時候那是中氣十足。
“你到底有幾件天兵?”許應樂轉過身,看着李君肅手上禮戒模樣的心飾,怒了。
這傢伙身上還有第二件天兵?
許應樂感覺自己不是被李君肅打敗的,而是被他的富裕給打敗的。
只有天兵,可以無視他的山海之力。
“我連地兵都得辛辛苦苦攢,你有兩件天兵?!”
“我跟你拼了!”
許應樂這下子是真上頭了,該死的皇室宗親。
李君肅如此富裕的樣子,就讓他想到了他當年考到功名,卻被告知需要五千兩銀子才能上任的那一日。
那一日,那代皇朝給了年輕的許應樂,一點小小的昏君震撼。
許應樂道佛雙修,道佛都講究保持本心,許應樂本身就是有點天馬行空的性子,他幹出這事很正常。
“龍行虎步。”
“半佛半道。”
許應樂再次出手,這一次,佛蘊與道韻同時爆發,許應樂的步伐變得縹緲,就連白星靈都很難捕捉。
許應樂出現在李君肅身前,一掌打出,佛蘊道韻分別爲龍虎,直擊李君肅面門而來。
“酆都送葬。”
李君肅感受着這磅礴的意境,也不託大,直接拔出了照寒。
許應樂是真打急眼了,這一招意境十分沉重。
死氣內,一抹紅芒突現,來自酆都的刀意,降臨人世。
這一次,許應樂神情平靜,眼底似乎還帶起了一抹不屑。
救世大道與度人佛道,分別以龍虎之像,直面酆都。
力量在這一刻碰撞,隨着咔嚓聲響起。
蛛網一般的裂紋,以一個恐怖的速度擴散開來。
白星靈見勢不妙,連忙用星辰之力護住這片樹林。
但很可惜,下一刻...恐怖的力量直接摧毀了星辰之力。
而後恐怖的巨坑,開始擴散。
第115章或許應樂
“這可是半步妖帝匯聚的星辰之力...”
白星靈看着被餘波震成齏粉的一大片樹林,喃喃自語。
而在戰場中間,被擊碎的空間,飛濺出密密麻麻的空間碎片。
這些碎片劃過李君肅與許應樂的臉頰,手臂,身體。
而後,鮮血流下。
他們可不是九黎頭領那種變態,沒事拿空間碎片鍛體。
二人僵持不下,但沒有一方選擇退讓。
本源如江河一般,開始奔騰。
二人已經不是單純的比拼意境了,更是在互相比拼本源。
許應樂眼中亮起金色佛光,力量匯聚於掌心,猛得加力。
李君肅也不甘示弱,長刀之上,死氣不停凝聚,而後猛得前壓斬出。
轟隆!
地面再次炸開,就像被隕石砸過一般。
白星靈連忙施法,土地緩緩上升,而雙方的身影,也出現在白星靈眼中。
李君肅手抓着長刀,單膝跪地。
“救世道、度人路。”李君肅閉上眼,感受道韻與佛意的肆虐,緩緩說着。
“死氣...夠離譜的。”許應樂也是坐在地上,把手搭在腿上,清除着體內死氣的肆虐。
剛剛那一下是實打實的拼本源了,他現在最多就剩半炷香的留世時間了。
“小子,你到底想幹什麼?”許應樂看着碎裂的空間緩緩癒合,有些納悶。
要立威的話,他不是早就給過六扇門機會立威了嗎。
“把你打回舍利形態,換功法。”
李君肅看着許應樂,也不客氣。
“我算是知道你爲什麼能夠如此富裕了。”
許應樂聞言,直接被氣笑了。
這小傢伙是真貪啊,難怪他能那麼富裕。
“小子,貴姓何名?”許應樂乾脆直接躺在了地上,閉上眼問着。
“姓李,名君肅,字威遠。”
李君肅站起身,死氣不停噬滅着的意境。
“好名字。”
“我姓許,名應樂,字貪歡。”
許應樂睜開眼,語氣平和下來。
“算你邭夂茫俏姨庫稁p峯狀態,摁着你打。”
許應樂有些不服的說了句。
“嗯,確實。”李君肅沒有反駁,微微頷首。
許應樂只有八成力量左右,遠不如巔峯狀態。
“他是問武,你是融己,害不害臊?”
呂亦如的聲音突然響起。
“你身邊的女子都這麼伶牙俐齒?”許應樂被氣笑了。
“她只是實話實說。”白星靈少見的與呂亦如站在了同一戰線。
“你可以拿我的佛珠,去跟了慧那小子換大道佛行經,這功法少林無人可以修煉。”
許應樂不再搭理給自己傷口撒鹽的二人,轉而說道。
“大道佛行經,用五分功,出十成力。”
“下次見面,我必須打的你爆地兵。”
許應樂說罷,身體突然散發出金光。
“我去!你到底是個什麼!”
許應樂將要變回佛珠之時,李君肅體內的嘆生山開始發力了,掠奪不到本源,嘆生山直接窺視起許應樂的記憶來。
許應樂也是被李君肅如此喪心病狂的山又給驚了一下。
李君肅全身上下的功法也好,山海也罷,突出一個不浪費敵人一絲一毫啊。
許應樂驚呼之時,李君肅面前景象也緩緩改變。
......
許家,白衣縞素,小男孩只是跪在靈堂之中,也不言語。
李君肅看着面前的情形,立馬想到了有關許應樂的資料。
【許應樂七歲那年,父母死於疫病。】
“爹,娘,我一定會考上功名,讓許家重新聞名於世。”
隨着這句話語落下,景象再次慢慢變換,少年與少女,站在湖邊,看着皎潔的月光倒映在湖面之上。
“儀芳,我不日便要啓程趕考,等我功成,便娶你入門。”
許應樂微微側頭,看着少女,眼中滿是深情。
從小到大,年復一年,日復一日,他身邊一直有這位可愛的少女支持他,鼓勵他。
許應樂此時的目標,就是考取功名,而後八抬大轎,風風光光的娶面前的少女入門。
“好...儀芳相信許哥哥。”少女眼神柔波似水,語氣歡喜。
景象一幕接一幕,全都是許應樂與儀芳的點點滴滴,並不熱烈,但細水長流。
“接下來...”
李君肅想到了什麼,接着,果然就是許應樂與劉家主的爭論。
“爲何?婚約之事豈能說變就變?”許應樂看着劉家主,壓抑着自己的怒火。
“先恭喜許公子功成,但許公子,功名在我們這個世道...無用啊。”
“儀芳不能跟着你喫苦,她應該有更好的歸宿。”
劉家主看着面前的年輕人,語氣也是帶着愧疚。
在這個世道,一個不入流的流外都得先上繳幾十上百兩銀子,讀書在這裏,最是無用。
他不能讓自家女兒去過那苦日子啊。
許應樂沉默了,他並沒有失態,只是拱手行禮而後離開。
......
依舊是熟悉的湖邊,只不過這一次,少年與少女,相對而立。
“儀芳...跟我走吧...我...”許應樂看着面前的少女,垂下了眼簾。
“許哥哥...我不能離開父親與孃親。”
儀芳想着自家疼愛自己的父母,抓住了自己的胳膊,咬着嘴脣,低下了頭。
“好...是我唐突了,祝你...人生順遂。”
許應樂最後一次紅了眼眶,便是在此夜。
後來,許家公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醉心風月的貪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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