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衍
面對大臣,他也是如此,一旦覺得對方不可控,那大臣全家就可以一起下去了。
“他更像條狗。”白星靈看着石扈落荒而逃的背影,笑了起來。
李君肅也不在意,走到符苼身旁,居高臨下的看着他。
長刀的刀尖,懸在符苼之上。
符苼看着這熟悉的一幕,瞳孔縮緊。
在符苼小時候,因爲犯了錯,祖父在祠堂教訓他,還威脅着符苼,再不聽話就給他賣了。
符苼的回答是,他會成爲下一個石嘞。
祖父聞言大驚,拿起刀,說必須把符苼處理了,不然這孩子以後一定是個大威脅。
後面還是叔叔勸着祖父,讓符苼活了下來。
此刻,又是生死一瞬,熟悉的景象,讓這位暴虐之君,都不由得有些晃神。
“現在,沒有叔叔了。”
真正面對生死的時候,符苼腦海裏,卻閃過了這麼一個念頭。
照寒無情的劃過了符苼的脖頸,符苼死前,眼中閃過了無比濃烈的恐懼。
他殘殺大臣,射殺犧牲將士的遺孀,虐待下人,一樁樁一件件,都需要自己再親身體會一遍。
李君肅處理掉符苼後,走向了六樓。
“這些人也跑不掉,還不如老老實實挨一刀呢,起碼能少點折磨。”
白星靈跟在李君肅身後,伸了個懶腰說着。
“對了,幽帝是什麼情況?他怎麼跑到七樓去的?”
白星靈想着慕容幽帝,有些疑惑。
幽帝跟宣帝贇一個路子的,純昏君,但也不濫殺好殺,就是好色。
他哪來的實力跑到七樓去的?
“功法,慕容霸,也是一號了不得的人物。”
李君肅想到那位天選倒黴蛋,嘆了口氣。
慕容霸在軍事上,所向披靡,年紀輕輕就拿下了勇冠三軍這個威名。
但慕容霸的一生,只能用倒黴來形容。
在家裏,登基的兄長忌憚他。
跑到前秦,宰相忌憚他。
被請回家後,他的嫂子忌憚他。
到最後,連他扶持的拓拔歸也忌憚他,導致他的繼承人,死在了戰場之上。
而他憑着年邁的身體,爲自己的繼承人報仇之後,病逝在了回朝途中。
或許只有戰場,纔是這位猛將的家。
第67章古之遺愛
“也是,前後廢帝兩個廢物,沒有劉宋武帝的功法,撐死了也就在四五樓待着的貨色。”
白星靈聞言,認可的點了點頭。
“話說符天王對慕容霸一見傾心這事,是真的?”
白星靈又想到了什麼,撓了撓頭。
一見傾心一開始並非指代愛情,而是符天王看到慕容霸,就覺得這人跟自己契合無比。
“嗯,要不是宰相用了金刀計,一切都難說。”李君肅微微頷首,而後輕笑道。
宰相因爲忌憚慕容霸,用金刀計害死了他最引以爲傲的繼承人慕容林,這導致後面慕容霸真的反了。
如果慕容霸不反,穩紮穩打下來,符天王纔是最有可能一統天下之人。
世事無常,就是如此。
李君肅走上六樓,侯璟跟石扈,拿着兵器,眼神閃爍着殺意。
“喲,這不是宇宙大將軍嗎?”白星靈看着侯璟,打了個招呼。
侯璟臉頰抽動了一下,生性狡詐的他,面對此情此景,也不免生出了一股絕望之意。
哪怕再跑,也只能跑兩次,喪生樓的禁錮,沒人能破開。
想要破開禁錮很簡單,武尊隨手可破。
但指望這羣人裏出現武尊,那不如等着其餘八大絕境消散。
“跑啊,不跑了?”白星靈又看向了石扈。
“羯蠻,死有餘辜。”李君肅看着面前二人,握住了刀柄。
羯蠻人,是少見的,被中原內外徹底絞殺的外族。
兩腳羊之詞,便來自羯蠻,不管是皇朝百姓,還是其餘部落的平民,被羯族抓到,下場就是生不如死。
一道殺蠻令,殺的羯蠻血流成河,殺的其餘部落,也開始絞殺起羯蠻。
侯璟聞言,手一顫,兵器摔落在地。
當時,他看到了,真正的惡鬼。
侯璟身爲殺蠻令的倖存者,永遠無法忘記,在他看來是奴隸的百姓,毫不猶豫的手起刀落,割下人頭之後,直接一扔。
一個小型的京觀,就在慢慢成形,好像皇朝百姓,生來就會築京觀一般。
“羯蠻,死有餘辜。”
當時那名百姓,把羯蠻人砍成幾段之後,冷笑着說道。
侯璟連忙搖頭,回到現實。
李君肅也不再廢話,長刀出鞘,照寒閃爍的寒光之中,帶上了點點紅光。
斬殺了那麼多昏君,照寒的殺性也漸漸被喚醒了。
石扈見無法再跑,身上兇性也被激發了。
石扈手中的大刀變得漆黑,屬於鬼皇的氣息開始攀升。
“陰邪絕命墮。”
石扈化身鬼氣,猛得出現在李君肅上方,手中大刀帶着哀怨的氣息,鬼哭聲開始浮現。
整個六樓,都化爲了鬼域。
“山河絕滅。”
李君肅這次連出刀都沒有,右手往後一退,鬼域應聲而碎,死氣從一樓爆發而起,吞噬了整棟喪生樓,濃郁的死氣盤旋在李君肅的拳頭之上。
山河破碎的景象出現,比起亂世的悽苦,天下的孤寂,在這一拳中,緩緩浮現。
一切都是無用功,山河破碎,該如何挽天傾?
石扈感受着這恐怖的意境,只感覺全身被巨力無情碾壓,就連骨頭都會被碾成齏粉的絕望,徽至怂�
拳頭與大刀相撞,大刀毫無意外的碎裂開來,石扈以鬼身接下這一拳。
輕輕的一聲悶響,卻讓侯璟連連後退,轉身便跑。
石扈的鬼身,就像氣球一般,碎裂開來,殘餘的魂魄,均勻的塗抹在了地板與牆壁之上。
一拳,魂飛魄散。
侯璟看到了字面意思的魂飛魄散之後,自己就控制不住的逃跑了起來。
李君肅一甩手,石扈碎片回到了地面。
半晌,這些碎片才化爲鬼氣,慢慢升騰而起,而後消失。
“帥啊,你這一代能接下這招的,也就雲無際那怪物了。”白星靈回過神,誇獎道。
“他太弱了。”李君肅搖了搖頭說着。
起碼劍嫵接下山河絕滅問題不大,不至於只有雲無際可以跟自己過招。
“走吧,快到頂樓了。”李君肅看着消散的鬼氣,繼續緩緩踱步起來。
“慕容家的,可能會比較耐揍?”
白星靈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笑着說道。
李君肅沒有回答,樓梯並不長,隨着沉穩的步伐的走上七樓,喪生樓的頂樓,近在咫尺了。
隨着李君肅的身影浮現,七樓之內,兩道人影,吸引了李君肅的目光。
“你是?”白星靈看着突然出現的人影,撓了撓頭。
“在下慕容克,見過二位了。”慕容克笑着拱手,把幽帝護在了身後。
“古之遺愛慕容克?!你爲什麼會在這裏?”白星靈聞言大感意外。
慕容克,前燕太宰,名爲太宰,實爲攝政王,在他治下,前燕發展一片向好,生擒武悼天王,舉薦慕容霸。
最難可能可貴的是,當時他的兄長以幼主繼位有風險爲由,想把皇位給慕容克。
沒想到慕容克堅定的拒絕了,而且說他就不能像周公一般,忠心輔佐少主嗎?
兄長聞言大喜,含笑而逝。
兄長離開後,大臣慕輿跟爲了擁戴之功,勸慕容克上位,慕容克嚴詞拒絕。
慕輿跟大惱,此後多次挑釁慕容克,慕容克爲了朝局安穩,都忍了。
沒想到慕輿跟直接進宮,誣告慕容克打算址矗敃r太后都動了殺了,慕容幽帝不允,堅持相信慕容克,把慕輿跟給關了起來,後面誅殺了慕輿跟。
此後多年,慕容克爲了前燕耗盡心力,因而病逝,慕容克病逝後,幽帝慢慢沉迷酒色,不理朝政起來。
這種人怎麼看,也不可能出現在喪生樓。
“幽帝有功,所以我可以陪陪他。”慕容克笑着解釋道。
“你自己的功勞吧。”白星靈看着慕容克,挑了挑眉。
幽帝在位的功,那都是慕容克親力親爲的。
“那是陛下的功勞。”慕容克正了正神色。
慕容克身後,幽帝有些謹慎的探出了頭,看了眼李君肅後,連忙縮了回去。
“高揚的酒壺,因此而來?”李君肅想到了什麼,轉而問道。
高揚前半生也有功,所以喪生樓賞了他一個酒壺?
“侯爺敏銳,有功之人的渴望,也是可以滿足一二的。”慕容克聞言笑道。
“你是說幽帝渴望的是你?”白星靈面色古怪的看了眼慕容克。
一個昏君,不渴望美人,反而渴望自家大臣,這合理嗎?
“四叔天下最厲害。”幽帝探出了腦袋,有些自豪的說道。
“後輩妄言,見笑了。”慕容克笑着回道。
李君肅握住刀柄,看了眼緊張起來的慕容克。
慕容克雖然也親征過,還生擒了武悼天王,但他知道,自己面對李君肅,是一點機會都沒有的。
“你也不想你侄子死了對吧?”李君肅摸着下巴,看了眼慕容克。
“是...是的。”慕容克感受着李君肅身上磅礴的殺孽,嚥了咽口水。
面前這年輕人,到底殺了多少?
“以後你當太傅,我可以考慮先拿彼岸卷。”李君肅看着慕容克,淡淡開口。
慕容克天生就是當太傅的料,其餘幾位皇子,完全可以來這裏上課。
皇帝應該也會樂見其成的,這位可是古之遺愛。
至於慕容幽帝,喪生樓把他拉出來,李君肅很是費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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