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衍
真珠毗迦最後選擇棄掉了王城,帶着七千禁軍朝着西汗國跑了。
真珠毗迦也是知道皇朝到底有多恐怖的,只是之前手裏有獵鷹奔狼加上自己手裏的禁軍,還有小部落數十個,讓他膨脹了。
現在皇朝一巴掌給他抽醒了,恐懼重新回到了真珠毗迦身上,加上地蟒圖騰的消散,這讓真珠毗迦人都傻了。
至於剩餘的三千禁軍,則是追獵奔狼部去了。
奔狼部族實力還是不錯的,雖然不能跟禁軍硬撼,但是牽制住禁軍還是可以的。
讓奔狼部驚喜的是,禁軍身上的地蟒之力消散了。
圖騰除非是無人信仰供奉了,或者自身部落被滅了,否則不會消散。
但地蟒就是這麼消失無蹤了,別說禁軍,就是真珠毗迦都傻了。
因此,臣子們也有兩派,一派早就跟真珠毗迦連夜離開了。
另一派留在了王城,打算給皇朝通風報信,換自己平安。
兩派離開前還打了一場,最後兩敗俱傷,加上王城百姓也跑了不少,這導致此時的王城,暮氣沉沉。
虎屠衛腳踏夕陽抵達薛延妥王城之時,看到的就是城門大開,街道破敗的景象。
“你的名聲已經有一點白啓之風了,還沒開打,人就跑了。”白星靈看着李君肅的背影,調侃道。
“此言差矣,這是西域百姓們的常態,去哪活不是活?”
“對於西域百姓來說,他們是沒有故土這個概念的,所以完全犯不着與薛延妥共存亡。”
“皇朝百姓則相反,他們信奉落葉歸根,故土難離,因此...哪怕南北朝對外族如何有利,都無法徹底拿下天下。”
“外族捱了殺蠻令之後,天下局勢都緩和了不少。”
薩爾宛講到這裏,有些羨慕。
他對落葉歸根這四個字,十分感慨,因爲他自己都忘了,他的故土...到底在何處?
李君肅都詫異的看了眼薩爾宛,這傢伙是真把史書給喫透了啊。
後世宗將軍,死前還在高呼過河,嶽武穆被金牌召回之前,百姓們齊齊跪地,乞求武穆繼續征伐,讓天下一統。
故土這個概念,確實是皇朝百姓的執念。
“因而,我覺得不是武安侯名聲之事。”薩爾宛最後圖窮匕見,再次恭維起李君肅來。
“入城吧。”李君肅的思緒被打斷,一揮手。
虎屠衛浩浩蕩蕩的入城,城內安靜無比,只有虎屠衛行軍時的腳步聲。
虎屠衛直奔薛延妥的王宮而去,就在王城之外,終於出現了人影。
王宮門外,中年人拘謹的站着。
“大人,這是我這邊的人。”薩爾宛說罷,看向中年人。
“真珠毗迦那個廢物呢?”薩爾宛看向中年人,皺眉問道。
“大人,真珠毗迦那小子帶着禁軍往西汗國跑了。”中年人連忙拱手解釋道。
“呵,這是王八縮殼了。”薩爾宛聞言,挑了挑眉嘲諷道。
“大人,真珠毗迦正是從西汗國發家的。”薩爾宛看着李君肅解釋道。
“西汗國,有玄甲兵臨二軍啊。”白星靈面色古怪,提醒道。
“真珠毗迦也知道,但不知西汗國國王給了他什麼允諾,讓其帶着禁軍逃離了。”中年人解釋道。
“真珠毗迦何時出發?”李君肅問道。
“前夜...子時。”中年人連忙彎腰回答。
“留一千虎屠衛追殺城外三千禁軍,其餘人跟我追上去。”李君肅計算了一下時間,吩咐道。
不管真珠毗迦再怎麼跑,也不可能跑得過虎屠衛。
而薩爾宛聽着李君肅留人追殺禁軍的命令,內心大爲感動,虎屠衛出馬,族人們可以少受不少傷。
“看好王宮內剩下的東西,要是少了一件,我把你皮扒了掛城牆上。”
“還有,告訴族人們,虎屠衛去幫忙了。”
薩爾宛吩咐完中年人,連忙跟上開始千里追殺真珠毗迦的虎屠衛。
......
深夜,營帳內
“王,地默藩已經死了。”近臣走入營帳,嘆了口氣。
“我們離西汗國還有多遠?”真珠毗迦聞言,有些疲憊的問道。
他帶着禁軍已經沒日沒夜的連續奔襲兩日了,現在不得不休息一晚,如此時刻下,他纔有閒心聽近臣彙報的消息。
“大人,我們距離西汗國,還需十日左右...”近臣低頭,聲音有些小。
“什麼?!十日?!”果然,真珠毗迦聞言大怒。
“十日,虎屠衛把薛延妥打下來都不需十日!”真珠毗迦一拍桌子,大怒道。
同時,深深的恐懼包圍了他,虎屠衛打下薛延妥也不到十日,想要追上他...
“不行,全速前進,三日,三日之內,我就要抵達西汗國。”
真珠毗迦起身,怒喝一聲。
“可汗...這是不可能...”近臣話音未落,地面就震動了起來。
同時,清晨的微光,灑在了營帳之外。
“敵襲!”
隨着禁軍統領的怒喝,真珠毗迦只感覺眼前一黑,差點暈倒在地。
而營帳外的禁軍統領,盔甲下的臉色亦是蒼白如紙。
在地平線之上,白虎們的嘴角帶着乾涸的血跡,黑色的玄甲上,是獵鷹部落與禁軍們留下的的箭痕,白色的痕跡,被血液染紅。
黑紅色的旌旗,把日光的光芒都給壓了下去。
黎戈手握長槍,手臂向身後高高舉起,身後的虎屠衛們一樣把長槍如此別在身後,準備好了作戰。
在更後面,剩餘的戰士們彎弓搭箭,也打算賞禁軍們箭雨一次。
至於哪來的弓與箭,那當然是從禁軍身上拿的了。
百戰精銳,就是對這支王牌的最好詮釋。
殺伐之氣,撲面而來。
禁軍統領捫心自問,從他跟着真珠毗迦在薛延妥馳騁這幾年,從未見過如此恐怖的陣仗。
等到禁軍統領從這種震撼中回過神之時,虎屠衛的包圍圈已經完畢了。
“放箭!”黎襲大手一揮,箭雨傾瀉而出。
營帳內的禁軍精銳們反應也不慢,連忙舉起盾牌,圍在了真珠毗迦的營帳之外。
剩餘的禁軍們,則是舉起兵器,護衛在更外圍,看着虎視眈眈的虎屠衛們,面色凝重。
“武安侯!你要怎麼樣才能放過我!”營帳內,真珠毗迦崩潰的聲音傳來。
“殺,至於真珠毗迦,活捉。”李君肅大手一揮,虎屠衛們的長槍落下,筆直的對着禁軍們。
從天上看,黑紅色的血色圓環,內有尖刺,對住了白色圓圈,看得人不禁爲白色圓圈捏把汗。
“好傢伙...要不是我史書讀得多,還真不知道誰是皇朝。”薩爾宛看着下方的景色,內心吐槽道。
虎屠衛比他們這些部落要兇殘多了。
下方,虎屠衛同時進攻,長槍直接刺穿了禁軍們的盾牌。
禁軍們沒了地蟒圖騰,戰鬥力大幅削弱,不過雖然戰鬥力削弱了,但禁軍們的勇猛沒有消失。
盾牌之後,也有長刀對着虎屠衛砍下。
但長刀只能在玄甲上,留下一道細密的白痕。
“這玄甲...更像是九黎族自己打的。”應懷夢也發現了不對勁,虎屠衛的玄甲,有點過於離譜了。
“你才知道?他們手上的長槍,也是自己打出來的玄階兵器,黎戈手上的,還是地兵。”白星靈翻了個白眼說着。
“九黎族哪來那麼多材料?”應懷夢有些納悶。
別說兵器,單單就玄甲的隕鐵,就是一筆大數目。
如果都是皇朝出的,那虎屠衛不應該是李君肅的親軍纔對。
“財神,有人問你哪來的那麼多材料。”白星靈笑着開口。
“君肅能搞到那麼多隕鐵?”應懷夢看着最前方,觀察着局勢的李君肅,有些不可置信。
“君肅是你叫的嗎?能不能帶上姓?”白星靈這下子不爽了。
後面吵了起來,不過李君肅的注意力全都在營帳那邊。
鮮血很快就染遍了戰場,紅色的曼珠沙華,盛開在每一位禁軍戰士們的身後。
隨着虎屠衛的包圍圈越縮越緊,站在營帳外的禁軍統領,也被卸嗟拈L槍貫穿了。
禁軍統領倒在了營帳之外,在他身後,就是真珠毗迦。
黎戈進入營帳,把嚇昏過去的真珠毗迦拽了出來。
“首領,成功活捉了。”黎戈把真珠毗迦往地上一摔,看向李君肅。
“你們在這休整一番,薩爾宛,你押送真珠毗迦,跟我回薛延妥一趟。”
李君肅感受着發熱的手心,化爲死氣消散。
奪撸_始了。
“在這等吧,君肅要去奪撸芸炀突貋砹恕!�
白星靈攔住想要跟上的應懷夢,解釋着。
“涿鹿奪世?兵主連這招都教給他了?”應懷夢大爲震驚。
“嗯...算是吧。”
......
薛延妥,兩道身影出現在王城之上時,城內的虎屠衛與奔狼勇士都抬起頭來。
薩爾宛肩上扛着真珠毗迦,李君肅則是負手而立,居高臨下的看着底下的王城。
李君肅伸出手,淡金色的氣息開始湧現。
第一個被掠奪的真珠毗迦,身上那股盛氣凌人,玄而又玄的王氣,消散無蹤。
他又變回了那個鐵嘞小帥夷男,再無可汗之風。
“不過是得了大乾皇帝的獎賞,真把自己當薛延妥的王了?”
一旁薩爾宛很明顯也發現了這個變化,嘲諷起暈過去的夷男。
對於奪撸稽c都不擔心,邉菖c強者風範不同,強者那股氣度,不管用什麼都無法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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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了慧一般,哪怕有少林的擔子壓着,他一樣是人中龍鳳。
李君肅閉上眼,溫暖的懷抱再次抱住了他。
屬於薛延妥的地脈,被大乾奪取。
......
大乾,兩儀殿
皇帝閉上眼,地脈衝刷着他的筋骨,把他這些天的疲憊,消解的一乾二淨。
“哈哈哈,拿下薛延妥,還有西汗國,這次地脈...一定會映照出驚世之物。”皇帝睜開眼,大笑了起來。
如皇帝所想,在嶺南道,紫色的光柱再次沖霄而起,這次百姓們更加習以爲常了,連驚訝都沒有。
時不時冒紫光而已,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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