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衍
慈念先是提醒了一句,而後身影瞬間消失。
白光拉出一道恐怖的殘影,慈念來到李君肅面前,一掌打出。
赤色的光芒出現在慈念胸口,這道心火蔓延至手臂,心如日,便是赤子之心發出的日光。
赤子之心能提供近乎無限的本源。
這纔是真正的普光滅厄掌,一掌之下,所有陰晦邪祟,通通灰飛煙滅。
“黃泉碧落。”李君肅也認真了起來。
黃泉碧落與普光滅厄對上,正統陰冥與堂皇大道正面對上。
兩種大道互不相讓。
“李施主,眼睛也是很重要的地方。”慈念笑了,然後意味不明的說了一句。
“金蓮照世。”慈念說罷,瞳孔中的金色蓮花居然轉動了起來。
而後,恐怖的力量從他的瞳孔咆哮而出。
李君肅這邊,孽龍的身影也出現在了他的眼中。
孽龍在李君肅的瞳孔中游弋,而後恐怖的孽龍咆哮而出。
功德金蓮被吞噬,二人掌心的力量也同時炸開。
恐怖的力量直接驚動了普光寺的護宗陣法,普光寺的陣法勉強承受住了這恐怖的衝擊。
煙塵瀰漫,風雪更大了。
“護宗陣法都來不及催動,一羣蠢貨活的太安逸了。”
白星靈看着普光寺的護宗陣法,這才發現,原來普光寺也是有護宗陣法的。
但普光寺一點預警都沒有,人都打上門了,這羣老鬼還沒發現。
實際上,慈念早就知道了六扇門會打上門,但他早就想讓六扇門把普光寺裏面的罪人全都殺了。
底下,慈念倒退了幾步,體表的亮光衰弱了一下。
“李施主,你果然不簡單,難怪可以跟雲無際成爲摯友。”慈念爽朗的大笑道。
他本來是想提醒李君肅,眼睛也可以催動道術,沒想到李君肅眼中藏着一條龍。
煙塵消散,李君肅站在原地,巋然不動,慈念很天才,但還不如末生,更比不上末盡。
“你也給了我一個驚喜,還剩幾招?”李君肅看着慈念,語氣溫和下來。
剛剛慈念親身爲他示範了,眼睛如何催動道術,把道術藏眼睛裏,慈念年輕的時候也挺黑的。
不過慈念終歸不似當年年少,他現在的巔峯,是在燒命玩。
“兩招。”慈念站在熟悉的位置上,爽朗的笑了。
在慧眼的幻境中,他就是在這裏倒下的,那他知道自己接下來是用哪兩招了。
“李施主,接下來纔是殺招。”
慈念說罷,開始掐訣。
“天映佛光,琉璃普光印。”
慈念突然浮起,雙腿盤坐,浮在半空,猶如佛像。
慈念手中的佛印帶着深重的佛韻。
溫和的光芒照耀了整個寺廟。
第26章天喚寒夜雪映霜
溫和的佛光徽至苏麄�寺廟,不管是捕快們,還是普光寺剩下的長老們
甚至在半空的白星靈都被佛光徽至恕�
最後...包括李君肅自己。
“君肅!快跑!這道術不簡單!”
白星靈感覺到了什麼,尾巴炸毛,大聲提醒道。
“借力打力嗎?”李君肅手握住照寒的刀柄,饒有興致。
果然,下一刻佛光開始轉化,長老們的惡意,捕快們的血氣,白星靈的星辰,李君肅自己的殺孽。
黑的、紅的、白的、黑紅色相間的。
各種力量匯聚,恐怖的波動傳開。
最後,果然還是李君肅自身八十萬的殺孽佔據了主導。
“酆都送葬。”
李君肅看着這借力打力的道術,終於拔出長刀。
這是照寒解封以來,第一次被催動。
漆黑色的死氣咆哮而出,天兵能更好的溝通天地,死氣也沒了阻礙,毫不掩飾。
整個風雪化爲黑色,但下一刻又變回白色,溢散的死氣全部盡歸照寒。
紅色的血氣從地面溢散開來,不沾白雪半分,徑直附着在照寒刀身上。
“阿彌陀佛。”
慈念雙手前推,恐怖的力量直接爆發而出,對着李君肅呼嘯而來。
護宗大陣開始閃爍。
李君肅身後酆都城再次浮現。
刀身上死氣附着,就連陰氣都無法沾染半分。
李君肅面對着呼嘯而來的光芒,面色淡然,一刀揮出。
呼嘯而來的光芒被一分爲二,李君肅的頭髮被吹起,身上蟒袍獵獵作響,血蛟在紅光照耀下,栩栩如生,宛如活過來了一般。
李君肅眼中閃過一絲紅芒,平淡的神情下,一抹紅芒有種瑰麗的華貴。
淡金色的護宗大陣不停閃爍,而後,碎裂聲響起。
良久,天地的色彩才重新回到普光寺。
等到白星靈看清場上情況的時候,李君肅手有些懶散的搭在照寒的刀柄上。
而另一邊的慈念,卻是已經倒在了雪地上。
“嘶...慈念這個實力,都受不了君肅的殺孽反噬?”
白星靈看着場上情況,倒吸一口涼氣。
剛剛那一招很恐怖,琉璃印映照了自己的實力,加上君肅的殺孽。
沒想到君肅自己接下來了,但慈念沒受住八十萬的殺孽反噬。
“地脈...這麼兇殘?”
白星靈想着吐阄宄傻牡孛},搓了搓自己身上的雞皮疙瘩。
李君肅現在有他爺爺的感覺了,境界就是境界。
對妖孽來說境界≠實力。
“李施主...你的封號沒半點水分。”慈念躺在地上,血絲順着嘴角流下,這一次反噬太重了。
八十萬的殺孽,不是人人都有白啓之風,隨隨便便就能承受的。
難怪皇朝給李君肅的封號是武安。
“最後一招是什麼?”李君肅蹲下身,有些好奇的問道。
“普光耀世經的最後一招,普世,是所有招式融爲一招的意境之爭。”
“我爭不過李施主。”
慈念看着天空落下的雪花,心服口服的開口。
“三葬會讓白色佛光再次重現江湖的。”
李君肅這才起身,看着閉上眼的慈念,再次出刀。
“我相信李施主。”
慈念咳出一口血,語氣有些微弱起來。
“下輩子...別當僧人了。”
李君肅手握長刀,抬頭看向天空不停落下的大雪,長刀垂向地面,李君肅最後說了這麼一句。
“那當什麼好?”慈念睜開眼,突然問了一句。
“當你自己。”
李君肅肩上落下雪花,語氣有些縹緲。
慈念怔了一下,而後含笑點了點頭。
“做個好夢。”
長刀對準心口,毫不留情的刺下。
血液慢慢湧出,潔白的雪地染上了鮮豔的殷紅。
慈念感受着生機慢慢消逝,閉上眼,打算睡一覺。
“你處理完了,能不能讓我送我師弟一程?”
佛光在樹上浮現,了慧滄桑的語氣飄來。
李君肅回過頭,收起長刀,看着突然出現的了慧,挑了挑眉。
了慧不急不躁,看着李君肅。
“長老還沒死完對嗎?”李君肅看向白星靈問道。
“對。”
李君肅身影消失,了慧這纔出現在慈念身旁。
了慧也不嫌冷,直接盤腿坐在雪地上。
“師兄...”慈念有些意外的睜開眼。
佛門內部是一個整體,當年的天才們,都喜歡叫了慧師兄。
了慧跟慈念不算太熟稔,但是關係不差。
“來送你一程,跟你師父葬在一起?”了慧看着遠處慈諱的屍體,輕聲問道。
“是。”
慈念輕輕應了一聲。
“師兄,疫令你打算如何處理?”
“我銷燬了。”
“是嗎,你還是你啊。”
慈念聞言,久違的笑出了聲,語氣帶上了釋然。
而後,聲音不再響起,屬於慈唸的氣息也消散無蹤。
慈念也有不少話想跟了慧說說,但殺孽的反噬太重,太快了。
陰陽兩隔之前,連最後的談話都來不及,纔是常態。
本來就大的風雪,突然颳起了刺骨的寒風,鵝毛大雪落的更快了,暴風雪來了。
了慧撥開葫蘆,酒水落入口中。
冰冷的酒水,進入口中的時候,才滾燙起來。
順着食道而下,讓人心頭火熱。
了慧沒有言語,只是安靜的喝着酒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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