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衍
第70章煉丹，談心。
武安侯府，清晨。
李君肅推開自己的房門，有些微寒的風捲入房門。
院外的梅花香被冷風捲入，李君肅的衣襬翻起，面前的石板路面被雨絲打溼。
今天的京城，久違的下了雨。
李君肅邁步走出自己的院落，雨絲從李君肅身上的護體真氣滑落。
李君肅來到大院，中間的空地依舊乾燥，李清風正在研究丹鼎，旁邊的小櫃檯上是密密麻麻的草藥靈藥。
李君肅看着侯府丹鼎外三寸乾燥的地面，又看了看真氣凝聚而成的護罩，有些習以爲常了。
李清風的實力好像沒有上限，如果李清風想，讓整個侯府徽衷跉庹窒露驾p輕鬆鬆。
畢竟自己都能輕鬆做到，李君肅甚至懷疑，要是爺爺想，整個京城他都能罩住。
李君肅走近，李清風沒有回頭。
“今天打算開爐試試，要不然這天氣，坐在小庭院裏喝點小酒，隨便寫兩首詩，那才叫舒服。”李清風擺弄着丹鼎，語氣有些慵懶。
李君肅看着李清風挺直如松的背影，又想到了李毅年那蹩腳的坐姿跟站姿，有些想笑。
爺爺的教養氣度都是一絕，君豪氣度也不差，怎麼到了李毅年，就跟個大小孩一樣。
“還有，我說這丹鼎眼熟呢，這東西不是李願他搞得鑄錢爐嗎，皇帝這都給你了？”李清風拍了拍丹鼎，有些訝異。
李君肅看着丹鼎，想到了什麼，挑了挑眉。
“這東西該不會是天策上將那會的三個鑄錢爐之一吧？”李君肅內心思索。
“不過你那蠱蟲生意，也不需要鑄錢爐，鑄錢哪有你搶錢快。”李清風搗鼓着草藥，少見的調侃起了李君肅。
“生意講究的就是你情我願。”李君肅也走到小櫃檯旁邊，整理着草藥。
“那也是，龍涎草用內力烘出香味就停。”李清風搗鼓着草藥，頭也不抬的吩咐道。
“爺爺，你要煉什麼草藥？”李君肅烘焙着面前的草藥，一心二用。
“內力控制不錯，我要煉固叩ぃ愦蚋邥车倪勢被分走了一部分，感覺上是山河劍派的路子。”
“現在叫什麼...青山劍派來着？”李清風隨意開口。
李君肅聞言，眼中精光一閃。
葉曦寧跟李沉洲果然不對勁。
“爺爺...”
“你不用問了，我也只能看到個大概，算命難算親，我能看個大概已經很不容易了。”
李君肅還沒開口問，李清風就給打斷了，他沒騙人，算命很難算清自己跟身邊的人。
就像醫者不自醫一樣。
“火候夠了，把旁邊的火鳳花用內力澆灌一下。”
“還有，你侯府裏住着聖山石靈就算了，帶兩位鬼帝回來，你手底下還有禍生的轉世，怎麼，你想當地府之主？”
“你小子比酆都大帝還邪門。”
李清風搗鼓完靈藥，抬起頭有些好笑的問道。
“兩位？”李君肅愣了一下。
“你小子...也有看走眼的時候？”李清風笑了。
“延寧...呼延寧？”李君肅很快反應過來，有些啞然。
把自己的複姓拆了，他是真沒想到。
“對，桃源的鬼帝，她倒是沒什麼壞心思。”李清風拿過烘焙好的龍涎草，處理了起來。
“還有白蓮教的聖母你也往家裏拐，你身邊沒有正常一點的女子嗎？”李清風處理着龍涎草，搖了搖頭。
“爺爺，呼延寧呢？”李君肅沒有回答李清風這個問題，反而問道。
“跟拓拔心那個小可憐去六扇門了，無歸村的鬼王你不是要拉出當值夜的捕快嗎？”李清風看了眼自己孫子，然後又低下了頭。
自家孫子心是真黑啊。
鬼都不放過，人都死了還得拉出來幹活。
“還有那個白蓮聖母，她的意境越來越凝實了，就是手上沒見過血，想來是灌頂升上來的，難怪那麼菜。”
李清風拍了拍手，解釋着。
“爺爺，你認識兩位鬼帝，兩位鬼帝怎麼不認識你？”李君肅想到了什麼，抓住了重點。
“當年應該先讓你混兩年江湖的。”李清風有些想笑的回着。
“你可知江湖有一句話大家最愛講？”
“什麼話？”
“相逢便是，何必相識。”
李清風低着頭繼續處理草藥，李君肅則是有些啞然。
“再說了，要是南北朝的人都認識我，那我可沒有現在的悠閒日子過。”
“南北朝倒是英傑四起，但畜生也是滿地跑。”
“那大隋呢？”
“大隋？能入我眼的，也不過五指之數。”
李清風語氣平靜，說出的話語卻有十足的傲氣。
李君肅並不驚訝，哪怕自己融己了，也不敢保證能打贏自家爺爺。
“別談我了，聊聊你吧，在皇朝的感覺如何？”李清風起身，一揮手，靈藥迸發出耀眼的光芒，交相輝映起來。
靈藥的力量迸發，而後濃郁的草木香氣擴散開來，沁人心脾。
“很好。”李君肅看着靈藥的異象，微微頷首。
“確實不錯，六扇門可比驤龍衛好多了。”李清風一揮手，丹藥全部進入了丹鼎。
接着，李清風一手邭猓硪浑b手朝着小櫃檯隔空一震，開始煉化起輔藥來。
“驤龍衛，大隋？”李君肅站在李清風旁邊，看着丹鼎內的白火，饒有興致的發問。
“是，驤龍衛，隋帝的眼線，爪牙，精通暗殺、刺殺、毒術，是絕對的死侍。”
“六扇門可比驤龍衛威風多了，驤龍衛是在暗處，見不得人的。”李清風笑道。
“兵主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李清風不等孫子發表看法，一邊煉藥，一邊隨口問道。
李君肅轉頭看着李清風，這下子，他是真的被李清風驚到了，九黎頭領都看不到兵主虛影。
爺爺居然能感受到？
“怎麼，不方便說，那就算了。”
“不是，兵主...氣度不凡，爲人大氣。”李君肅想着兵主把萬戮屠生說送就送的性格，輕聲開口。
“畢竟是三祖之一，大氣再正常不過。”
火焰越來越洶湧，李君肅後退了兩步，這火焰不簡單。
“爺爺，你煉的固叩な鞘颤N品階的丹藥？”
“天。”
“？”
“您不是說自己略懂嗎？”
“對啊，我就懂幾個天階丹方而已。”
“地階呢？”
“大部分了解。”
“玄階？”
“不懂。”
“黃階呢？”
“垃圾。”
“......”
第71章瘋子，遺憾。
“爺爺，你說的略懂...指的是天階丹方？”李君肅組織了一下措辭，認真了起來。
李清風認知裏的略懂，跟他認知裏的略懂，好像有點小差別啊。
“不然呢？”李清風反問道。
“天階丹方我手裏不多，成功的次數也不多，那就是略知一二。”
“武道之路也是如此，我當年觀山用了整整三年，你才兩年多吧？”李清風說着。
李君肅想着李清風那恐怖的仙山，沉默了。
“不說這個了，少林你非得去不可？”李清風又換了個話題。
“嗯。”
“有問題？”
“還真有，到時候道佛打起來，你記得躲我後面。”李清風竟然認真點了點頭，警告道。
“道門現在很安靜，默認由皇朝處理了。”
“道門真會出手？”
李君肅先是提出疑問，而後有些不確定的皺眉。
自家爺爺就是道門中人，看他的樣子，也不像要找佛門拼命的樣子。
“一看你就沒經歷過南北朝的道佛大戰，如來都醒了，道門這次可不會袖手旁觀。”李清風瞥了眼自家孫子收回了視線。
李君肅被李清風整無語了，南北朝那會別說他，就連李毅年都沒影。
“打起來記得躲我後面。”李清風加重了語氣。
“爺爺，您對如來有沒有了解？”李君肅看着李清風嚴肅的側臉，想到了什麼，也嚴肅了起來。
“有，如來是個瘋子。”李清風少見的有些嚴肅。
“他對佛道的執着可以說是魔怔了，他只相信佛道才能拯救世人，雖然武道一途需要一顆堅定的心，但他有點過於堅定了。”
“他相信世上的苦難有極限，所以他想建立一個寺廟，承擔世上所有的痛苦，聽起來挺好的對吧。”
“如果真的讓他走到最後，那一點苦難都不允許有，世人只能笑，只允許笑，世上只可以有美好，所有不美好都會被扼殺。”
“我打個比方，他走的道就是另類的太上忘情。”
“太上忘情一開始強調的是斬斷前塵與凡俗貪念，但越到後面，要斬的東西會越來越多，直到最後成爲一個沒有感情的道法傀儡。”
“只不過如來是一個清醒的瘋子，知道大雷音寺沒可能之後，把大雷音寺拆了餵給少林，保證佛道不衰。”
“佛道不衰，他想要的總會有的。”
李清風緩緩道來。
李君肅聞言，立馬明白瞭如來的瘋瘋在哪，而且更恐怖的是，這樣一個人，居然是清醒的。
“一個瘋子的虛影。”李清風看着沉思的李君肅，搖了搖頭。
“虛影罷了。”李君肅收起思緒，語氣隨意。
如來活着的時候都沒成功，死了就能成？
“有這氣度是好事，如來坐化之後也確實代表他不可能成功了。”
“或許他也知道，自己不可能成功吧...”
李清風說着說着，想到了什麼，垂下了眼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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