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衍
“你又喫錯藥了?”
這位白紙扇手中的紙扇一揚,有些無語。
他跟沉洲說好了,要建立天下第一幫。
沉洲入觀山之時,就有點不對了。
“你不懂,我講義。”
李沉洲搖了搖頭,想着夕陽下的王璽,拿過衣服,隨意的搭在肩上。
他最講義氣,黑紅色的蟒袍,全天下只有武安侯穿這身。
......
青門村
男子身上劍意閃動,樸素的氣息迴歸己身。
“你居然成功了?”青凡看着面前的年輕人,大爲驚訝。
“謝過恩人。”男子跪地叩首。
“你自己的本事,你有沒有興趣成爲我的弟子?”青凡看着面前的年輕人,眼神恍惚了一下。
他當年,也是天生廢脈。
“他日你若爲青帝,報於一處桃花開。”
青凡耳邊,又響起了師父的教誨。
“弟子願意。”年輕人的聲音響起。
命撸袝r候就是不講道理。
六扇門的君子劍,成爲了青山劍派的掌中寶。
讓六扇門都頭疼的天下幫幫主,此刻正在往六扇門跑。
恩與義,兩顆天星,命哳嵉埂�
但唯一無法改變的,或許就是恩義兩顆星,一直相看兩厭。
......
太極殿
“嘖嘖,君肅的傳奇又得增添一筆了,把人國王給嚇死了。”皇帝與有榮焉的撫着鬍鬚。
雲無淨看着皇帝,低下了頭。
他想說,這好像不是什麼好事吧?
但看着皇帝得意的樣子,雲無淨又開始自我懷疑起來。
這難道是好事?
第54章不到黃泉,永不相見。
青門村前,月光照耀在村莊上,安寧的村莊畫卷徐徐展開。
在葉家院落的地下,葉曦寧,這位本該是六扇門總捕頭的君子劍,此刻的青凡親傳弟子,看着面前的泉水。
“有意效仿鄭莊公之舉?”青凡看着身姿猶如松柏的少年,有些失神。
葉曦寧此舉不僅是效仿莊公,他的人生也跟莊公相差無幾。
或者說,很多平民之家裏的倒黴蛋,都像莊公。
家裏的母親偏心小兒子,大兒子又該如何自處?
莊公給出了自己的回答,黃泉見母。
莊公十三歲即位,他的母親卻喜歡小兒子段。
莊公即位不久,薑母就要莊公把虎牢關分給小兒子段,對地勢有了解的人,都知道虎牢關有多重要。
而後,薑母又要莊公抽調一半兵力,給小兒子守城。
大半兵力,給小兒子守城?
鄭國五成的兵力,給段的小城守城?
天大的笑話。
小兒子要兵力當然不是用來守城,小兒子段刺殺莊公不成,直接叛亂。
薑母知道一切,卻默許了。
可惜,他們的對手是春秋五霸之一的莊公。
一切塵埃落定之後,莊公看着自己的母親,只說出了一句永遠留在史書上的話。
不到黃泉,永不相見。
“我遠不如莊公。”少年的聲音溫柔響起,雌雄莫辨的臉上,帶上了苦笑。
葉曦寧說罷,把親筆信放入包袱,又把剩餘的銀兩塞入包袱,最後把青凡給自己的一兩黃金,也放了進去。
包裹埋在葉家院落的下方,就在泉水旁。
“那確實,莊公可比你冷血多了。”青凡看着葉曦寧依舊爲家人着想的行爲,垂下了眼簾。
後來因爲天下唾罵,莊公直接在關押薑母的宮外挖了一條地道,順便挖了一個泉眼,將其命名爲黃泉。
在這裏,莊公與薑母“和好如初”。
莊公跟薑母的關係和好如初,史官也是懂嘲諷的。
薑母從莊公出生開始,就看他不順眼,因爲莊公讓薑母難產了。
彼此的關係就沒好過。
因此,史稱黃泉見母。
但葉曦寧不是莊公,他是真的爲了家人着想,他三跪九叩與母親斷絕關係,但真要動身離開了...他還是把自己能留的都留下了。
哪怕母親給他的只有一間破茅屋。
葉曦寧,原名葉澹还茉�是今名,都雌雄莫辨,就跟他的臉還有嗓音一樣。
葉母也是因此,十分厭惡自己的大兒子。
被逐出家門後,葉褰o自己重新起名爲葉曦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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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一切,正好被重新回到故地的青凡瞭解到了。
青凡直呼對味,當年他也是被青門村的老東西們針對到趕出去的。
不過青凡這次來,只是爲了重新曆練自己,他隨便傳授了葉曦寧兩招劍法。
卻沒想到葉曦寧悟性非凡,兩招青帝親傳,讓他三月入觀山,青凡都傻了。
葉曦寧...跟他當年一樣,是天生廢脈。
而後,青凡直接給了他青帝訣前半部,給他一份機緣。
這次前來告別,葉曦寧已經望海了。
這讓青凡大爲震驚,世界上還有這種妖孽?
實際上,要不是李君肅滅了高暢,恩星得地脈滋養,葉曦寧望海要到五年後。
五年後,六扇門會把葉家給抄了,最後是葉曦寧以名義擔保葉家。
六扇門瞭解葉曦寧的爲人後,把這事交給刑部,葉曦寧也因此對六扇門興趣大增,最後被其鐵面無私的風格折服。
爲了報六扇門願相信自己之恩,葉曦寧一夜望海,加入了六扇門。
六扇門的君子劍由此而來。
此刻的君子劍,走上了另一條路。
他的天賦,讓青凡另眼相看了。
原本的命撸喾仓皇枪膭盍怂膬删洌幼疟汶x開。
但此刻望海的葉曦寧,不僅讓自己成功了,也讓青凡回過了神。
葉曦寧跟青凡一樣,都是天生廢脈。
但葉曦寧的根骨,沒有變,他從始至終,都被恩這個字束縛終生。
所以他會得恩星眷顧。
葉曦寧跟胡惑不一樣,胡惑有愛恨,但葉曦寧,會記得所有的恩。
母親有生恩,哪怕言語上再如何堅決,最後他還是服軟了,把金銀留下,一貧如洗的離開。
六扇門手下留情,對他來說也是恩,所以原本的他是君子劍。
現在青凡對他有師恩,所以他也會毫不猶豫的加入青山劍派。
葉曦寧不懂太多的大道理,他只知道有恩必還。
隨着這位少年挺直了腰板,曦陽也照入了地道。
“該離開了。”青凡說罷,長劍衝出地面。
他的弟子,不需要忍氣吞聲。
暖陽照亮了整個地道。
早早醒來的葉母,被驚動,而後連忙趕來。
等葉母趕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出現在庭院的大洞...與在初陽...緩緩消失的大兒子。
陽光下,大兒子回過了頭,嘴角勾起了一抹溫和的笑意。
隨着青色的粒子消散,兒子的身影也緩緩,葉母看着看着自家兒子消散的身影,跳下洞穴。
凡人想要留下武尊?
身影沒有停留,平靜的消失不見。
葉母跪地,看着出現在自己面前的親筆信,親筆信自己拆開了自己。
這一切都是青凡所爲,他的弟子,不需要受苦。
【娘,孩兒遠遊,或無歸途,勿念。】
勿念那兩個字,被水滴打到模糊了。
“孩!你回來啊!”隨着傷心的聲音響起,淚珠不停墜落。
葉曦寧留下的包裹裏,一錠金子反射着微微的金光。
可葉母連看都不看,她的手攥緊了下半信紙,不敢讓那秀氣的字跡受到損害。
或許,一部分人就是有賤骨,只有失去了,才知道自己擁有的來之不易。
葉母看着清澈的泉水,淚如泉湧。
葉母是村長之女,葉曦寧有好多知識,都是她在不耐煩之時教導的。
與其說是教導,不如說是她的泄憤。
莊公之事,也是她嘲諷小葉曦寧不如他弟弟而教導的。
她當年,是警告讓葉曦寧知道地位分寸。
她可不是薑母,她是真敢把大兒子扔了的。
可現在葉曦寧給她的回答,是黃泉見母,真正的斷絕關係。
不到黃泉,永不相見。
也就是說...她,再也見不到她的孩子了。
“我錯了...我錯了...對不起...”
淚珠浸染了整張信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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