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衍
“撞過去,然後開始殺戮。”李君肅平淡的開口。
“在力量面前,所有準備也好,反抗也罷,不過是垂死掙扎。”李君肅的話語讓九黎戰士們眼中亮起了光芒。
“不愧是首領,說話也這麼優雅。”黎戈心潮澎湃的開口。
“.......”李君肅被憨憨的戰士們給搞無語了。
“不愧是首領~”白星靈在上空抑揚頓挫的開口。
“......”
李君肅揉了揉太陽穴,虎屠衛朝着下一座城池奔襲。
......
“來了,弓箭手準備!”守將看着遠處的騎兵,大喝道。
“斥候已經出發了是嗎?讓他快點!操,上面那羣廢物,大乾是他們配碰的?”守將怒罵道。
他當初就堅持拒絕挑釁大乾,然後就被貶到這裏當了個小小的守將。
從星辰虛影出現的那一刻,他就知道,安南危險了。
這股天災一般的力量,代表了古老的戰爭種族,把視線投向了安南。
他不是什麼文化人,但對於大乾的歷史,他了解頗深,也因此,當初大乾戰亂的時候,他以一人之力,壓下了國王去中原打打秋風的想法。
西域能夠上躥下跳,是因爲大乾還沒恢復,大乾一旦喘過氣,一拳就能捶死。
前段時間,可汗當舞王的事情名揚天下了,他就知道自己的判斷沒錯。
“艹你孃的,你怎麼不死在後宮嬪妃的肚皮上呢。”守將看着越來越近的虎屠衛,目眥欲裂的開口。
國王的腦殘,代價就是安南的百姓陪着他送葬。
大乾之前的朝代,哪個朝代沒滅過外邦,就皇城的護城陣法,那也是之前的天朝賜的,這麼多年,安南連模仿都模仿不出來。
守將越想越氣,不過眼下容不得他罵國王了,虎屠衛出現在遠處了。
“拒馬...就碎了?”守將看着如履平地的虎屠衛,差點吐血。
“這玩具有什麼用嗎?”白星靈看着碎裂的拒馬,挑了挑眉。
“撞過去。”李君肅拔出照寒,語氣平靜。
“一輪弓箭,二輪火箭,一起,放箭後跳下城牆!”守將看着九黎戰士身披的玄甲,血都涼了。
玄甲軍,大乾精銳。
別看文臣們覺得自家裏還有兵臨軍、禁軍這種精銳軍隊可以跟玄甲軍掰掰手腕,可以覺得玄甲軍一般,甚至有點菜。
上面任意一個軍隊拉到外面,那些外邦心跳都得停了。
“國王,我艹你的娘。”守將一揮手,怒罵聲隨着弓箭一起發射。
士兵們也沒有反駁,他們已經麻了。
城內百姓已經在有序撤離了,不過守將知道,都跑不了。
因爲不管是弓箭還是火箭,都被玄甲給擋住了,虎屠衛在箭雨下,若無其事的行進着。
別說有玄甲,就是沒有玄甲,九黎戰士也是屁事沒有。
哪怕玄兵,想傷到九黎族人都有難度,只有地兵可以說能夠傷到這些年輕戰士。
九黎頭領,就是站着給挽青劍砍,那也是毫髮無損,當然了,換成照寒就不行了。
虎屠衛也沒有先登之功,因爲一撞就碎的城牆,有什麼先登的必要嗎。
“跳!”守將大喝一聲,而後一躍而下。
轟隆!碎石飛濺,沒有及時跳城的士卒,直接隨着落石跌落,而後被活埋。
守將算是知道爲什麼前兩座城這麼快就被攻下了。
守將摔落在地,全身的疼痛讓他面目猙獰。
“等等,我有個遺願。”守將看着領頭的李君肅,舉起雙手說着。
照寒貼着守將的脖頸,下一秒就要切開他的脖頸。
“打到皇宮之後,麻煩把國王亂刀砍死,皇城有之前天朝賜的陣法,但...那個對你們應該無效。”守將齜牙咧嘴的說着,宛如一個惡鬼。
“記住,一定要亂刀砍死國王。”守將惡狠狠的開口。
“第一座城你們應該是殺爽了,可惜那個姓阮的,他提議陳兵,倒是落得了個好死的下場。”接着,守將不甘心的開口。
忽然,他就感覺面前突然溫暖起來,就連身上的傷痛也消失了。
“娘子?”守將看着早逝的娘子,不可置信的開口。
女人沒有說話,只是抱住了守將,守將慢慢閉上了眼,而後嘴角帶着一絲微笑,睡了過去。
“埋了吧。”李君肅看着被白虎獻祭後,嘴角帶着微笑的守將,擺了擺手說着。
“皇宮有陣法,但對我們無效?”白星靈這時候從上空落下,撓了撓頭,看向李君肅。
“對我們有後門,這很正常,如果以後哪天他們不服管教,打過來還要破解陣法?”李君肅隨意說着。
“那國王不知道嗎?”白星靈接着問道。
“有自知之明的人才會想到這一層。”李君肅淡淡開口。
“難怪,這個守將還挺識相,就是可惜了,只能清醒的迎來滅亡。”白星靈點了點頭,而後又搖了搖頭。
“百姓撤離了?”李君肅看着空了一半的城池,挑了挑眉。
“對,剛剛看到一支大部隊。”白星靈點了點頭。
“黎戈,你追上去。”李君肅看向自己副官,吩咐道。
黎戈點了點頭,而後立馬帶着一半騎兵衝出城外。
“至於我們,清理士卒。”李君肅吩咐過後,輕車熟路的衝向兵營。
第29章哀兵必勝?
安南,王宮。
“怎麼了,大晚上的你最好是有什麼事。”國王看着丞相,正了正自己的衣冠,語氣不滿的說着。
風花雪月,櫻桃小嘴,不知道他正享受呢嗎。
“王,玄甲軍打過來了,現在已經連破兩城了。”男子無語開口。
“你說什麼?!”國王差點滑下王座,不過死死拽住扶手的他,勉強維持了一絲體面。
“守軍呢?!阮將軍呢?!他們喫乾飯的?!”國王連忙大呼道。
“阮將軍在邊疆已經被斬了,精銳部隊被全殲,後面的守軍有潰逃跡象。”丞相低頭說着。
“陳東呢?讓他上啊!”國王喊出已經入土的守將名諱,想要拽住最後一株稻草。
大乾就像一條安靜流淌的河流,不去招惹,那大乾也會回以寧靜,但一旦想要染指,落入河中,冰冷刺骨的河水就會把來犯者拽入河底,永墮幽冥,從無例外。
“陳東將軍在第二城的時候,就已經死了。”丞相低下頭,脊背滿是寒意。
按照斥候的加急情報,這支玄甲軍的坐騎皆爲白虎,戰士們一手槍術登峯造極,爲首的將領身披黑色大氅,腰配長刀。
丞相知道,安南完了,如果情報沒錯,這次來的就是嶺南的掌控者,六扇門總捕、萬妖閣閣主,那個對自己人都能屠戮十六萬的白啓傳人了。
也只有萬妖閣才能拉出三千白虎,作爲精騎了。
安南雖然實力比較弱,但不是腦殘,面對嶺南的實際掌控人,情報自然要到位,加上嶺南百姓也不會藏着掖着,在嶺南問一句李君肅的事,嶺南百姓都能長篇大論起來。
“我到底是造了什麼孽?”丞相內心自我嘲笑道。
有時候,或許知道的少一點,就能活得比較舒服,當初貶陳東的時候,他就死諫過了。
後來國王要陳兵他也是勸諫,就差一頭撞死在柱子上了。
國王一開始還會束手束腳,後來發現丞相不敢撞柱子後,就膨脹了。
他以爲丞相是怕死,殊不知,丞相是怕他把安南給玩沒了。
這也是丞相的悲哀,他真的對安南忠帐悖芏嗍虑椋刹坏盟�
“王,我們該怎麼辦?”丞相抬起頭,帶着豁達的語氣開口。
反正都要死了,現在也不用天天提心吊膽了,擔心哪天大乾就騰出手來收拾安南,因爲大乾的皇帝已經把大乾最兇狠,最無情的殺神給派出來了。
如果是兵神,丞相都不會如此豁達,因爲兵神來打一場,戰後的建築、民生、農業,都需要重新規劃。
這位來了,安南也不用他來擔心怎麼重建了,那是大乾的事了。
“悔不該不聽丞相之言啊。”國王長嘆了一口氣,在心神疲憊之下,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當初,他看着阮逾的軍隊,意氣風發,覺得玄甲軍也不過如此,拿到蠱術,安南便可一飛沖天。
現實狠狠給了他一個大耳瓜子,所謂的精銳,在玄甲軍面前猶如紙糊的,精銳在第一城就被全殲,後面的守軍還怎麼打。
“哀兵必勝,我親臨前線,戰死也不失風度。”國王沒有等丞相回答,就搖搖晃晃的站起身。
這也是爲什麼丞相一直不死諫的原因,國王尚算得上賢明,對百姓也是體恤,不然阮將軍所過之處,不會有那麼多歡呼。
三分賢明,四分庸碌,皆死在了剩餘的三分雄心之下。
這就是人的複雜,國王加強自身實力的想法沒錯,阮逾堅持訓練軍隊,就是爲了報君之恩,丞相跟陳東則是另類的清醒,他們知道井外的巨龍有多恐怖。
現在跳出井外,發現自己只是一隻小小的青蛙,巨龍連握死他們都不用,只需要小小的一根龍爪,就能給他們捅個對穿。
不過這不是遊戲,沒有重來的機會。
“不,王,現在王城需要你平定,那些貴族不老實了,剩下的城池...我已經派人去疏散了,能跑多少,是多少。”丞相搖了搖頭說着。
“也好,留在大乾的史書上,也不能說安南國王肝膽俱裂,起碼...得留下一點風度。”國王看着殿外,苦笑了一聲說着。
“嬪妃、下人們...都送走吧,取我鎧甲來。”
“是,國王。”
哀兵必勝,在絕對的碾壓之前,國王也知道,不過是自欺欺人罷了。
自己留下一絲體面,也能得到對方一絲尊重。
......
“後面的城池,百姓跟士卒們,都出現了大規模潰散,開始亂跑了。”白星靈在天空上,看着浩浩蕩蕩向四面八方逃走的人流,開口喊着。
“分隊,六列,一定要全殲。”李君肅一扯繮繩,眼中閃過寒芒。
“是!”後面的戰士們開始慢慢分開,而後白虎們掠過李君肅身旁,爲他去掃清障礙。
“直奔安南王宮。”李君肅淡淡開口。
“這些人的戰鬥意志真差。”白星靈看着遠方,搖了搖頭說着。
“素質不一樣。”李君肅緩緩開口。
有的士兵可以喊出那句我們已經退無可退了,身後就是我們的故土。
有的士兵只能堅持四十二天,還不如一棟大樓的抵抗時間久。
大乾人總是喜歡把自己的優點轉嫁給他人,覺得哀兵必勝是應該的,殊不知很多時候,外邦投降起來那是理直氣壯。
不管是兩儀殿的將領們,還是白星靈跟黎戈,都知道哪怕趕盡殺絕,這些軍隊也只會跑得更快。
對於戰爭爛熟於心的他們,一眼就看出來,安南的軍隊沒有戰鬥意志,也沒有軍魂。
玄甲軍的軍魂就是以大乾爲傲,虎屠衛的軍魂則是以同族爲傲。
軍魂是一定要有個載體的,爲了這個載體,哪怕生死,也可以置之度外。
白星靈站在空中,居高臨下的看着虎屠衛們衝過人羣,帶出一條條長長的紅線,隨着哀嚎,紅線不斷蔓延。
“不知天高,地厚。”白星靈搖了搖頭,看着夜空喃喃開口。
“爲什麼?!我們又不是士兵!”安南居民悲憤的開口。
“陳兵的時候,就該好好想想,打進來,我們的同族也是這個下場,以牙還牙,以血還血。”九黎戰士十分好心情的開口。
“廢什麼話,殺就完了,這些蠻族,不配浪費口水。”
第30章無人之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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