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衍
李君肅看着突然朝自己衝過來的九黎戰衛,後退了兩步。
“%@#**?”九黎戰衛一開口,古樸的話語就讓李君肅皺起了眉。
李君肅看向自家的翻譯,只見白星靈點了點頭,而後靠近李君肅。
“別動。”白星靈把額頭貼在李君肅的額頭上,警告道。
接着,微光亮起,李君肅就感覺到有什麼東西進入了自己的腦海。
“你的神識是真強,不修一些道術可惜了。”白星靈推退開,調侃着李君肅。
“又是你們啊,這次可以進族地做客了,今晚想喫什麼喫什麼。”
沒等李君肅問道術,九黎戰衛的話語就傳了過來。
“不愧是武者,這也行。”李君肅內心感慨了一句。
“我給你們帶來了一點小小的見面禮。”李君肅熟練的用九黎語說着。
“嗨,你看你,來都來了,帶什麼東西,這邊走這邊走。”九黎戰衛一邊客氣說着,一邊招呼着二人。
李君肅跟白星靈跟上九黎戰衛的步伐。
而後,李君肅跟白星靈走到一塊石碑處的時候,眼前一個恍惚,面前變得開闊起來,山清水秀,鳥語花香。
“我去,這可真夠猛得,比我家的族地還要廣闊真實了。”白星靈咧了咧嘴開口。
“這裏就是兵主,也就是我們的祖先長眠之地了,非黎民百姓,炎黃子孫,不得入內。”戰衛一邊帶着路,一邊解釋着。
“我好像不是人吧?”白星靈弱弱開口。
“聖獸一族,喫的不也是各部落族人的信仰嗎?怎麼不算呢?”戰衛語氣隨意。
“這也太寬泛了吧?”白星靈再次吐槽。
“是你眼界太小了。”戰衛驕傲的開口。
說着說着,三人就來到了一個小村落面前,村落外圍還有不少的殘垣斷壁,時間的痕跡訴說着一切。
“這裏興盛,又衰落,就像白虎族一樣。”白星靈看着巨大的斷臂,嘆了口氣說着。
“你說這個破柱子?剛在這裏定居的時候,先祖覺得九黎族也是該繼續彰顯自己的威嚴,所以建了兵主殿,後來住着實在是難受,就給拆了。”戰衛拍着柱子,飽經風霜的柱子實在是受不了如此大的力度,裂開了。
“這麼大的宮殿,爲什麼會住着難受啊?”白星靈也是被帶偏的注意力,不可置信的開口。
“我們與自然爲伴,兵器爲生,殿內打造兵器太悶熱了,而且睡覺也不通風,最重要的是...打架把宮殿打得坑坑窪窪,翻修太麻煩了,乾脆就給拆了。”戰衛說着。
“走吧,別管這破柱子了,帶你們見見頭領。”戰衛笑道。
一直沒有說話的李君肅,看着柱子上各種深奧繁複的刻紋,腦海想着剛纔戰衛說的話。
“固步自封看來跟九黎族不搭邊,相反,九黎族十分看得開,豪爽的性格與喜愛戰爭的性子,加上這些華麗的紋路,戰鬥天分頂尖,藝術造詣不低,心性豁達,外熱內熱。”李君肅很快就給九黎族定了畫像。
“跟白虎族不能說是絕配,也能說是天生一對了。”李君肅看着白星靈開朗的側臉,內心下了判斷。
就在李君肅思索着接下該怎麼行動的時候,停下腳步的二人打斷了他的想法。
不過面前的景象更加確定了李君肅的判斷。
一位有些威嚴的中年人,此時正跟身着着古樸服飾,拄着柺杖的老者鬥雞玩。
“頭領,有客人來了。”戰衛踢了一塊小石子,本來快要贏的雞直接就被打暈過去了。
“頭領,你輸了。”巫本來垮下去的臉,立馬帶上笑意。
“可惡啊,黎戈,你最好是有大事。”頭領氣得一捶胸,惱怒開口。
“客人。”黎戈理直氣壯的指了指身後的二人。
“客人?”頭領聞言看向李君肅等人。
“你好。”李君肅走上前,客氣開口。
“外面現在怎麼樣了?”頭領沒有客套,反而先是問了這麼一句話。
“不太好,外邦想着滅掉我們。”李君肅一開口就讓白星靈一個趔趄。
接着,血氣沖霄,半邊天空都被染的血紅。
李君肅都在這股威壓下,連退數步,哪怕這股威壓沒有針對他,甚至刻意避開了他,他都差點沒站穩。
“這威勢,可不比劍門那會的武尊差。”李君肅內心淡定的想着。
對於兵主後人的強大,他早就有心理準備了。
不如說,兵主後人如果是弱者,那纔不可思議。
隨着這股威勢爆發,密密麻麻的人影也開始在周圍浮現。
白星靈看着九黎族人身上飄散的血氣與兵器交相輝映的銳氣,嚥了咽口水。
九黎族人的身旁永遠有兵器,除了兵器,就是部落的兄弟姐妹,所以當兵器跟族人一起出現的時候,若隱若現的血光也會牽引他們。
現在,在上古時代就馳騁天下的戰爭種族,微微透露出了一點當年的輝煌。
第20章九黎頭領
李君肅跟白星靈被九黎族人圍住,站在高處的他們猶如獵食者,血腥的血氣瀰漫在空氣中。
就連一旁的黎戈都扭了扭脖子,血氣四溢。
“真不愧是祖脈之一。”李君肅內心再次感慨道。
頭領已經是動了真火的情況下,九黎族人依舊保持了相當的剋制,甚至還在等待頭領的指令。
軍行令止就是好軍隊的基本條件,而九黎族人把這個特性刻進了骨子裏。
“現在怎麼樣了?”頭領緩緩開口。
“都離開了,亂世之中,我們沒有地位。”李君肅搖了搖頭開口。
“戰亂、瘟疫、災禍?”頭領垂下眼眸。
“是,死亡、饑荒、動亂纏住了一個時代。”李君肅輕聲應着。
接着,讓李君肅詫異的情況發生了,頭領的眼睛居然滑落了...淚水?
“所以你這次進入九黎,是想讓我出山嗎?”頭領擦掉眼角的淚水,抬起頭,雙眼之中的戰意猶如烈火燃燒。
李君肅判斷了一下,一整個安南到底能不能經受一位武尊的肆虐。
判斷結果是不行,而且這個情況也大大出乎了李君肅的意料,他沒想到頭領會想着出山。
九黎族人對外面的在乎程度大大超出了李君肅的預料,他連南北朝的資料都沒有用,簡單兩句話,頭領就信了。
九黎族可是在這裏待了快兩千年。
“你們...不怪我沒有早點來找你們嗎?”李君肅緩緩開口。
“前人沒本事,怎麼好意思怪後人。”頭領自嘲的開口。
“我還以爲勝者就安然無恙了呢,還是要我們多注意一下的嘛。”黎戈也是揉了揉眼睛開口。
黎戈的話也代表了九黎族的想法,畢竟連他們都能打敗,外族算個屁,沒想到後人居然能這麼拉。
九黎族隱居之後是真的自娛自樂,也不爭不搶,他們完全想不到打敗了自己的炎黃子孫居然能夠如此拉胯。
“爲什麼?”李君肅看着頭領,意味不明。
“同族之間,需要問爲什麼嗎?”頭領有些疑惑的看着自己的同族,發出了疑問。
在他們那個時代,同部落的戰士們,都可以生死相交。
那是連領袖的位置,都走禪讓的時代。
李君肅沉默了,或許少林跟劍王城這種勢力有一點不同的意見,不過李君肅並沒有明說。
“其實現在已經很好了,外族不足爲懼,只是...”李君肅組織着措辭。
他被九黎族的傻白甜屬性給弄不會了,戰士應該是暴躁,直率的,但九黎族平時十分溫和,甚至有些傻傻的,忽悠這種勢力,不把良心丟了,很難操作。
“只是什麼?”頭領耐心的問着,剩下的九黎族人也是坐在地上,看着李君肅,等待着他的回答。
“爲了避免一個外族在我們頭上肆虐,同族淪爲奴隸,甚至牲畜不如的時代再次來臨,我打算先粉碎他們。”李君肅目光有些深邃的說着。
他並不是開玩笑,歷史上,大乾離開的時候都能帶走三死敵,現在這個時代,他打算把外邦一起送走。
“好!”頭領大喝一聲。
對於九黎族來說,滅族再正常不過了,戰爭對於他們來說是家常便飯,滅族猶甚。
“可惜你有祖兵了,不然就把十八祖兵之首的屠生送你了。”頭領看着李君肅腰間的佩刀,有些遺憾的開口。
“等等?屠生,萬戮屠生?”白星靈這時候不可置信的問道。
“嗯。”頭領點了點頭。
“十八...祖兵。”李君肅則是摸着照寒,內心咋舌。
十八柄天兵啊,不愧是兵主。
“萬戮屠生有什麼效果啊?”白星靈這時候好奇開口,血脈記憶裏,還真沒有萬戮屠生。
“外族人,死。”頭領語氣十分平淡。
“像白啓的千恨莫悲一樣爆體嗎?”白星靈的耳朵動了動,縮了縮脖子。
“誰是白啓?”頭領歪了歪腦袋。
“不會爆體,外族人會成爲屠生的養料,被吸收。”接着,頭領搖了搖頭反駁着。
白星靈抽了抽嘴角,這還不如爆體呢。
“這傢伙眼光是真準啊,要是九黎族帶一把萬戮屠生出去轉一圈,哪還有其他人什麼事。”白星靈看着李君肅的側臉,內心嘀咕着。
“你們似乎不擔心,我在欺騙你們?”李君肅說着。
“血脈共鳴,如果欺騙,心會痛。”巫這時候指了指自己的心口,語氣不疾不徐。
“原來如此。”李君肅恍然大悟。
“我寧願心痛。”巫長嘆一口氣說着。
“告訴我,朋友,你需要多少戰士?”頭領這時候看着李君肅,語氣嚴肅起來。
“三千。”李君肅伸出三根手指。
本來他是想把九黎族忽悠出去的,但現在...這個計劃還得從長計議,九黎族比妖族還傻白甜,戰力強是真的,剛剛的年輕人肉體強度大部分都在初入觀山境這樣。
雖然沒有觀山的威能,但相對應的,觀山能不能抗住九黎族的拳頭,也不一定。
這支軍隊是不能跟外界有太多交流的,哪怕他們有血脈預警,但太傻白甜了,被忽悠不見一個人,都是大損失。
“可以,不過你需要入萬仞山,讓屠生問心。”頭領點了點頭說着。
“爲什麼?我們沒有騙人啊。”白星靈疑惑道。
“帶領九黎族人,需要兵符,屠生纔會刻印,到時...戰士們只認你。”頭領解釋道。
“哪怕是我的命令,也沒用。”頭領接着補充道。
“那確實是要走一走的。”白星靈聽完,立馬認了。
九黎族從上到下,談到正事都非常嚴肅刻板。
“與此相對的,我想要聽一個故事。”頭領接着開口。
“什麼故事?”
“同族如何受欺負,我要讓族裏的年輕人們都知道。”頭領環顧了一圈四周,語氣平靜。
九黎族的年輕人們也只是點了點頭,他們並沒有蠱族年輕人那種鬧騰的活力。
只有戰士的沉穩。
當然了,這不代表他們漠不關心,相反,他們知道接下來該幹什麼。
真正的跟同族戰鬥一場,精銳中的精銳,纔有資格踏上戰場,爲被欺負過,逝去的同族們報復回去。
以血還血,以牙還牙,這就是九黎。
“頭領,我不守門了,我要當他的副官。”這時候,黎戈舉手開口。
“可以。”頭領點了點頭應下。
黎戈,年輕一代的第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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