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鷹犬?沒捱過六扇門的刀 第260章

作者:天衍

在場的人,除了林婧有些糾結之外,都是司空見慣。

這就是江湖。

對於胡惑賀獰,空竹聽雨這種人來說,江湖從來不代表自由。

身不由己,纔是江湖的最好詮釋。

硬抗天兵不落下風的長棍,在意境下,被一刀兩斷。

血飲無涯威力不減,直接劃開了胡惑的胸膛,裏面的白骨清晰可見。

胡惑後退,沒有捂着胸膛,反而藉着斷開的長棍,開始揮舞。

而後,胡惑一躍而起,手中的兩支長棍魔頭附着。

賀獰微微抬頭,嘆了口氣。

血飲無涯對準落下的方向,舉起。

隨着長刀刺入皮肉的聲音,胡惑的心臟炸開。

“仇恨是不錯的力量,可如果你的仇恨一直留在過去...怎麼殺了殿主?”胡惑嘴角吐出一口鮮血,笑着問道。

“爲什麼不動用意境?”賀獰則是問出了另一個問題。

他想要的是一場廝殺,像之前魘魔殿的長老一樣,目中無人,傲慢至極,然後被自己一刀砍死。

不是像胡惑這樣...恩義十足,性情直率。

“迷魂道這種垃圾路子,要不是我師傅走,狗都不走。”胡惑笑着開口。

哪怕鮮血已經浸染了牙齒,看起來依舊是爽朗無比。

大刀毫不猶豫的抽出,胡惑跌落在地。

“出去嗎?”賀獰看着滴落在地上的血跡問道。

“不了,外面我對不起好多人,讓我躲躲吧。”胡惑搖了搖頭說着。

胡惑看着湛藍的天空,慢慢閉上了眼。

人在離開前,都會回顧自己的一生,胡惑也無法例外。

......

“你很怕?”老者看着小胡惑,笑了。

“怪就怪你邭獠缓冒桑跗呤睿粋�個都需要銀子糧食。”老者抱起胡惑說着。

“這羣狗日的一點東西都沒給我留下?”

“?”小胡惑懵了,這不像好人啊。

“回去...喫的喝的都有。”老者笑着說道。

小胡惑就這麼進入了魘魔殿。

歲月如梭,小胡惑也長大了。

“師父!我都說了不許你再拿凡人試驗了!”胡惑衝進殿內,開始對着自家師父拳打腳踢。

“你是不是又爛好心了?”老者沒有阻止,反而轉過身,看着胡惑,無奈開口。

胡惑真的不適合魔道,跟魔女組隊,魔女明明在以身做餌,這傢伙硬是進去把人拽了出來。

還有別人巴結他,等着害他,騙他,這傢伙也是來者不拒,一副大方豁達的樣子。

老者很想把胡惑這個小禍害丟了,可是看到胡惑單純的臉,他就放棄了。

養着就養着吧。

“魔教沒有感情,以後再爛好心,我就把你煮了。”老者說出重複了無數遍的警告。

胡惑只是翻了個白眼。

後面的記憶逐漸模糊起來,他做的好事反而是最不重要的了。

不管胡惑怎麼阻止,老者執着的進行着迷魂道的修煉。

直到多年征戰,反噬來了。

牀上,胡惑跪在牀邊,低着頭,也不言語。

“你小子...不適合魘魔殿,找個機會離開吧,這些東西拿去玩,怎麼高興怎麼來吧。”老者把須彌戒戴在胡惑手上,笑着開口。

老者離開後,在魔教裏當好人的老好人也跟着離去了。

後來只有新的迷魂殿主,沒有胡惑了。

胡惑知道,這是師父一生的心血,並且,這是未盡的心血。

胡惑想幫師父把路走完,而路走完,就代表了...邪道。

“真是擰巴。”胡惑微微睜開眼皮,自嘲的想着。

明明迷魂道大成了,卻一點都不想用。

後來,六扇門的名聲越來越大,胡惑有些恍惚,自己希望的世道來了。

那麼自己的存在就是...污點了。

胡惑在天地劍門之前,把迷魂一道的真解寫出。

完成了師父的遺願,也沒有對不起魘魔殿。

最後,自己就該死了。

胡惑的一生稱得上跌宕起伏,卻罕有人知曉,這就是江湖。

再多恩怨情仇,前塵舊事,落在江湖這潭水裏,也不過是一點小小的漣漪。

胡惑慢慢閉上了眼,思緒飄遠。

“仇菀這丫頭,以後能夠大有作爲啊,不像我...罪無可恕。”胡惑最後想着人羣中的仇菀,微微勾起嘴角。

就像他師父一樣,豁然的擁抱安眠。

......

劍南,魘魔殿。

石桌旁坐着儒雅的中年人,黑白色的棋子交錯,卻沒有另外一人。

中年人在與自己博弈。

隨着一聲脆響,中年人落子的動作停滯了一下。

不過下一刻,棋子依舊落下。

“胡老...走好。”中年人看着手旁的筆記,語氣平靜。

中年人語氣雖然平靜,但顫了一下的動作,讓棋子跌回棋盤的輕響,在密室內猶爲刺耳。

......

天地劍門,七情劍門前。

“埋了吧。”陰缺說罷,血崇劍再次輕車熟路的挖出了個墳。

“功法拿好。”言歸把功法塞進賀獰懷裏。

“怎麼樣,有沒有心軟?”言歸看着自己的好兄弟,笑着調侃道。

“罪有應得罷了。”賀獰搖了搖頭說着。

這邊還在埋人,另一邊也同樣熱鬧。

躺在地上的蘇暗突然爬了起來,看着安靜的現場,恨鐵不成鋼的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腦海裏的商幽跟蘇黯已經開始密指莸牧恕�

蘇暗的腦殘程度超乎了二人的想象。

蘇暗看着李君肅戴上天庚之後的戰鬥,到了快要一刀斬歡喜廟二人的時候,情緒太過激動,雙眼一翻暈了過去。

現在才醒。

商幽受不了了,她必須好好讓蘇暗清醒一下。

蘇黯則是開始不停煽風點火。

第41章一捧黃土

“發什麼呆呢,接下來還有兇獸劍門等你呢。”言歸推了推賀獰的肩膀,調侃着開口。

賀獰抬起頭,翻了個白眼。

“如是姐,言大哥跟賀大哥的關係很好嗎?”林清柔湊近柳如是耳語着。

她知道葉楓跟陰缺關係不錯,但言歸跟賀獰像兄弟一樣就很少見了。

“這兩人十多年的感情了,要不是確定言歸正常,我都要把他鎖起來了。”柳如是有些酸酸的開口。

對言歸來說,世界上最重要的人是柳如是,其次是好兄弟賀獰。

“就是有些感慨,哪問武也好,武尊也罷,終歸還是人,哪怕動手天崩地裂...也還要辛勤勞作。”賀獰勾起嘴角說着。

言歸聽到賀獰後面那句話也繃不住了。

陰缺也是低着頭,想笑又不敢笑的樣子,在場突然就充滿了快活的氛圍。

哪怕不用指名道姓,在場的人也知道兵神的工作強度。

“這個世道,就是我追求的世道,也是我要守好的世道。”賀獰抱起胡惑的屍體,將其下葬,看着胡惑安詳的臉,緩緩開口。

既是對胡惑的承諾,也是對自己的要求。

武尊又如何,在六扇門,在大乾的管理下,就得老實本分,哪怕武力再高,也不許禍害世間。

敢禍害,他就敢扒皮。

“先調好你的隱疾,再去閉關。”言歸踹了賀獰的屁股一腳,打斷了他的頓悟。

“知道了。”賀獰起身,黃土浮空而起,而後飛到胡惑上方,緩緩落下。

魘魔殿的迷魂殿主,迷魂道大成的魔道大家,稱得上魔道大人物,江湖有名有姓的老魔頭,就這麼在古戰場內,平淡的被埋葬。

依舊是連墓碑都沒有。

“生前不管如何,死後都是一捧黃土。”雲無際看着這一幕,搖了搖頭說着。

“這裏還葬過劍帝,劍尊,他們的陪葬品可不是黃土。”林婧這時候幽幽開口。

“拿走了,就是黃土了。”雲無際挑了挑眉開口。

“我去,你是道門的吧,你怎麼能說出這種話?”林婧大爲詫異。

“我又不拿,難道你不拿嗎?”雲無際一歪頭,看向林婧問道。

林婧沉默了,她還真要拿。

“你看,你拿走了,不還是變回一捧黃土?”雲無際悠然開口。

“你怎麼不說話了?不喜歡逼逼賴賴了?”沈無悔這時候笑着開口。

“你朋友,他要去七情劍門拿心飾呢。”沈無悔眼珠子一轉開口。

“滾,君肅那是去拯救心飾,心飾被分靈,多難受啊,你懂個屁。”林婧開始對沈無悔輸出起來。

“我是你師父。”沈無悔惱怒的開口。

“春宮圖沒有了。”

“哎,你看你,我怎麼會是你師父呢,我是你的好小弟,大人有大量。”

這邊熱熱鬧鬧,另一邊也一樣。

......

山巔上

“如何,你們有什麼感覺?”陽烈回過頭,看着問歲問真兩個問題兒童,好奇問道。

“世道負了他。”陽問真搖了搖頭開口。

“但他也忘了自己是從百姓來的。”姬問歲也是跟着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