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衍
應紫昭看着一邊捂着襠部打滾的光頭肥豬,又看向另一邊一頭扎進地裏生死不知的光頭。
而後看向神神叨叨的聖火教祭司,與真正喜怒無常的魘魔殿長老,嘆了口氣。
“應該聽爹孃的話,好好種地的。”應紫昭心累的想着。
應紫昭,村姑出身,從小種地的她十分不服,爲什麼別人家的男孩子可以讀書,可以參軍當官,女孩就差了嗎?她不服。
應紫昭的倔勁與生俱來,加上她的堅韌不拔,她辯贏鎮上的私塾先生後,收拾包裹就打算進京趕考去。
她要當大乾第一個女狀元,告訴世人,誰說女子不如男。
然後,出了新手村的應紫昭就傻了,她發現外面並不是她想的那樣。
女子揹着刀劍在大街上溜達是很正常的,還有的帶着商隊走鏢,更有的會像變態一樣,拽住帥哥就往巷子裏拽,然後傳來慘叫聲。
武道世界,實力爲尊,誰管你是男是女,孟月裳就是最好的例子,直接把青凡打成龍陽,江湖人鄙夷的都是青凡。
瞭解了這個情況後的應紫昭,其實就已經有些打退堂鼓了,她發現外面的世道有些太奇妙了,對她這個村姑來說,還是太超前了。
而後,更讓應紫昭傻眼的是,大乾官員的工作強度,因爲追風巡捕的緣故,這個世界的命令下發十分之快。
加上六扇門在江湖的名聲有些負面,負責世俗事務的縣令們一個個開始內卷,生怕房樑上出現六扇門。
這裏可是劍南,賀獰的名聲在劍南比閻王都好使,小孩子不睡覺?
說一句不睡覺賀總捕晚上來抓你,孩子立馬乖乖睡覺,更何況是瞭解六扇門其實比傳言還兇的縣令們。
六扇門不需要先斬後奏,而是說你犯法就犯法。
至於犯什麼法,六扇門心情好的時候會給你定製一條罪名。
心情不好就扔甲冑兵器,雖然六扇門沒有對內這麼幹過,但那些被滅門的門派,都是一個個鮮活例子。
應紫昭在瞭解了官員的工作強度與六扇門之後,果斷選擇回去種地,種地,然後慢慢經商也挺好的。
可惜,就在回去那晚,應紫昭被魘魔殿逮住了。
正在尋找天才的長老看到應紫昭如此好的根骨,二話不說就把人給逮了。
應紫昭雖然心裏怕的要死,但面上依舊是木頭臉,也就是因爲這副“風輕雲淡”的樣子,讓魘魔殿主來了興趣。
最後,應紫昭稀裏糊塗成爲了殿主嫡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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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倒黴的村姑
而後,應紫昭發現自己還是太倒黴了。
這個魘魔殿可以說是無惡不作,天怒人怨,血債累累。
應紫昭雖然氣憤,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不過這卻更加堅定了應紫昭的決心。
那就是回家種地。
按道理,應紫昭天生魔氣親和,又是殿主嫡傳,功法丹藥供應奢侈,地位極高,又不像正派那樣需要束手束腳,比起回家種地,那是雲泥之別。
這就是應紫昭異於常人的倔勁,當初趕考是因爲想向天下證明,誰說女子不如男。
但出了小鎮,發現女神、女俠、女神經、女變態滿地走後,她就沒了倔勁了。
那她人生唯一的目標,就是繼承家業,好好種地,然後經商。
最重要的是,魔門不能處。
再加上對六扇門的瞭解更深入後,應紫昭更麻了。
六扇門的幾位總捕頭,那戰績別說親眼目睹,就是看資料記載,應紫昭的腿就軟了。
所以應紫昭一直很低調,也一直在找機會逃跑,而這次的天地劍門,她毛遂自薦,就是爲了逃跑。
應紫昭已經打算好了,見到六扇門總捕頭,就立馬求救。
除了賀獰,應紫昭想到這裏,有些心累。
她的倒黴沒有最高,只有更高,一進天地劍門就遇到了最不想遇到的總捕頭,賀獰。
只要她穿着魘魔殿的衣服,就無法與賀獰交流,所以她果斷跑路了。
跑路的過程中,回頭的她就看到了飛起的殘肢斷臂,血色的刀芒駭人心魄。
不管是遇到葉楓還是陰缺,言歸還是李君肅,都有機會點了,唯獨賀獰不行。
應紫昭最希望遇到的還是李君肅,李君肅在邊雲城之時,救過胡姬坊的女人。
應紫昭覺得應該可以好好談談,自己還是很守規矩的。
第二就是葉楓,葉楓也是很講理的。
然後就是陰缺,最後纔是言歸。
只要跑出去,她就回家種地。
然後就是第二個人生目標,豐胸。
應紫昭有些破防的想着,她從出來到現在,就沒人把她當成女的,哪怕在魘魔殿也一樣。
有些英氣的眉眼加上一馬平川,她都不用裝扮,男裝一套,就是翩翩公子。
加上她出生以來一直都是粗布麻衣,穿裙子也讓她難爲情,她就一直用男子身份活動。
等跑出魘魔殿這個魔窟,她不矯情了,有好多有意思的東西需要體驗。
特別是見識過賀獰那嗜血的殘殺之後,應紫昭更想回家種田了。
朝廷太內卷,江湖太殘忍,回家種地纔是王道,平平淡淡纔是真啊。
應紫昭都有些想喫家裏那有些過於鹹的鹹菜了,配着白粥,喫完後後扛着鋤頭,在太陽的照耀下勞作,渾身暖洋洋的。
雖然以前感覺太陽烈的要死,但是看着面前女子的屍體,與這羣道貌岸然都稱不上的禿驢,還是自家田地舒服。
長老跟聖火教的祭司看着正在沉思的應紫昭,以爲她在思考接下來怎麼走,都在安靜的等待着。
“走吧,先找到西域密宗,胡老得手後,集結佛門,一擊必殺六扇門。”應紫昭回過神,違心的開口。
“少主英明。”長老第一個站出來拍馬屁。
“出發。”應紫昭想着迷魂之道大成的長老,一邊說着,一邊盤算。
這些情報都是要給六扇門的,特別是迷魂一道大成的長老。
魘魔殿的名聲在此,迷魂、控制他人、瘟疫傳播,都是他們擅長的。
而迷魂,就是疫令的下位,身中疫令的人一切正常,哪怕被控制,也是下意識被控制,本人察覺不到異常,疫令最恐怖的是可以像瘟疫一樣傳播。
而迷魂不一樣,魂魄被迷惑,失去意識,化爲傀儡。
而迷魂一道這次的目標,就是青山劍派的死士。
青山劍派的死士只有本能,神智近乎沒有,對於迷魂一道來說,簡直就是絕佳工具。
而青山劍派也是知道這個致命弱點的,所以他們順水推舟,他們相信魘魔殿也一定會來的。
魘魔殿也沒讓青山劍派失望,甚至可以說,雙方心有靈犀。
或者說,正派大半部分與魔道已經有了一個共識,那就是不能再讓六扇門發展了。
六扇門每發展一分,它們頭上的鍘刀就落下一分。
......
就在應紫昭帶着人馬離開不久,一道身影在洞穴門口出現。
在地上打滾的聖僧猛的停下動作,洞穴外,微風吹起,黑紅色的衣襬隨風慢慢飄起。
這名聖僧連小兄弟永別的傷痛都顧不上,就想要大喊,讓那名昏迷的聖僧醒來。
是的,應紫昭一行人丟下了歡喜廟等人。
他們可是魔教,跟不上那就等死吧。
魔教沒有友愛和諧,不會拉着人一起走,那會拖慢他們的行進速度。
可在巨大的驚恐之下,這名聖僧喊不出來。
“跑了嗎。”賀獰說罷,陽光照着的紅色大刀寒光一閃。
“我不想喫他們,髒。”這時候,血菲兒的聲音在賀獰腦海裏響起。
而後,鬼王刀在賀獰另一隻手浮現,這讓血飲無涯內的器靈,幸福的眯起了眼睛。
不過很快,賀獰視線轉移,而後鬼王刀消失。
接着,血飲無涯也消失。
賀獰看着死去的女人,身上那斑駁的痕跡讓人心驚。
賀獰笑了,而後踱步上前。
奇異的機關再次出現,賀獰用內力輕輕一劃,拿起女人的小臂。
接着,清醒的聖僧感覺到了痛入心扉的痛苦,他的經脈被寸寸摧毀。
潔白的骨刀被拿出,賀獰轉動着骨刀,開始了這一次的懲戒。
洞穴內,令人膽寒的尖叫聲傳來。
尖叫聲傳出方圓十里,很難想象,爲什麼能傳出如此令人驚恐的尖叫。
而帶着隊的應紫昭聽到聲音,腿就是一軟。
“快跑!”長老也是直接抱起應紫昭,輕功咿D,立馬離開。
聖火教的祭司連祈抖碱櫜簧希彩歉砰L老逃命起來。
賀獰在他們之前的洞穴裏,這個認知讓他們膽都差點破了。
“那個瘋子。”長老聽着淒厲的慘叫,心有餘悸的開口。
應紫昭也是咧了咧嘴,必須快點找到其他總捕頭。
第25章迷魂一道
“現在的年輕人真是意氣風發啊。”一名身形有些佝僂的老者看着遠處消散的死氣,又看向應紫昭他們離開的洞穴方向,搖了搖頭自嘲道。
老者銀白的長髮梳得一絲不苟,手中的柺杖雖不奢華,但卻詭異的引人注目。
魘魔殿,迷魂道長老,胡惑。
老者雖然這麼說着,但身後隊列整齊的黑衣劍客們透出了一股陰冷的殺氣。
青山劍派的死士已經被胡惑盡數掌控了。
“師父,是時候出發了吧?”站在山崖上望風的年輕人,嘴角勾起一個殘忍的弧度開口。
他是真的想試試傳說中的六扇門到底有沒有那麼厲害,如果沒有的話...
年輕人身後揹着長槍,脖子處是蔓延而上,繁複的黑色詭異紋路,隨着腦中的想法開始波動,黑色紋路也像是活了起來。
“我要去殺了六...”另一邊山崖上半蹲的女孩表情平淡,想放狠話的動作也停了下來。
女孩想着剛剛遠處的黑色光柱,打了退堂鼓。
隨着嘴脣開合,舌尖處釘着的那枚黑色古樸釘子閃爍着寒光。
女孩身穿黑色勁裝,抿起薄脣,看向最高的山。
“不急,你們知道爲什麼自己當不上魘魔殿的少主嗎?”胡惑笑呵呵的開口。
隨着胡惑這句話,一男一女身上都開始魔氣升騰。
年輕人咬破自己的嘴脣,鮮血順着嘴角滑落,而後被黑色紋路吸收。
女孩也是把舌頭捲起,而後底部的釘子尖端劃破上嘴脣,舌尖接住鮮血,再次被捲入口中。
他們兩個都是從小在魘魔殿刻苦修煉,然後長大的好苗子,突然被一個不知道從哪來的男人搶走了他們夢寐以求的少主之位,誰能甘心。
“所以啊,你們還是太年輕,這個江湖,還是要動腦,懂得動腦的人,才活得久,能成大事。”胡惑笑着搖了搖頭,而後指尖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教訓着。
“那個蠢貨有什麼聰明的,期限一過,我就殺了他。”年輕人不服的開口。
“我覺得他很裝,等到他實力上來了,我一定會殺了他。”女孩也是附和道。
“心態,想法,你們差紫昭差的太遠了。”胡惑無奈的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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