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衍
可聽雨的弟弟，一直都在這二人的庇護下，無所事事。
後來，聽雨離開了，空竹也不在出世了。
直到聽雨死去的消息傳來，而後想要復仇的他，被了慧摁了下去。
斬惡僧的腐朽從此開始，空竹開始後悔，當年...爲什麼不跟着清空大師一起離開呢。
這導致了空竹永遠無法問武，觀山望海他以斬惡爲己任，可現在...少林的惡，他也要斬嗎。
聽雨的死也是一樣，現在...自己作爲棄子進入了天地劍門，值得嗎？
空竹覺得值得，至於爲什麼，原因很簡單，他累了。
哪怕少林再怎麼不堪，但在南北朝之時，也是其收留了自己，他不能恩將仇報，空竹一生都在折磨自己。
直到用出往生救世刀的時候，他才短暫找回了自我。
聽雨只有大慈悲刀，空竹的往生救世刀，纔是他一生的道，哪怕少林，也不知道這一刀，了慧雖然覺得這一刀跟慈悲刀法有些區別，但卻沒有深究。
這一刀是空竹的驕傲，少林卻永遠不會知道。
少林唯一勝過李君肅一招的往生救世刀，卻是棄子空竹的一生極致，是了慧眼裏，現在已經無用的空竹，他的畢生絕學。
空竹雖然輸了，但這一招往生救世刀，帶着蒼生的祝福，勝過李君肅一籌。
少林也只贏了這一招，諷刺的是，他們完全不知道。
空竹以自己的生命，成全了他人。
當年在南北朝當乞丐的時候，纔是爲自己而活。
進了少林，他爲佛法而活。
遊歷天下，他爲百姓而活。
傳道授業，他爲聽雨而活。
天地劍門，他爲少林而活。
現在，一切終於了結了，自己也可以...好好休息了。
......
嘆生山的掠奪到此而止，李君肅看着空竹。
空竹似乎知道了什麼，勾了勾嘴角，伸出手握住了李君肅的手，卻沒有起身。
“李施主，你說...是我負了少林，還是少林負了我。”桀驁的僧人笑着開口。
雨滴滴落，順着僧人的眼角滴落。
“不負相負。”李君肅思索片刻，緩緩開口。
“好...好一個不負相負。”空竹笑了，語氣平靜。
“李施主，你既然知道了一切，老僧有件事情拜託你。”空竹笑着開口。
“你說吧。”李君肅略微垂了垂眼眸，語氣平靜。
“外面紅塵太熱鬧了，貧僧就不出去了。”空竹緩緩開口。
“書院...也不去了嗎。”李君肅聞言，淡淡問道。
“不了，貧僧喜歡安靜，就不跟小雨一樣湊熱鬧了。”空竹笑着開口。
“我知道了。”李君肅淡淡應着。
“麻煩李施主了，貧僧...想睡會了。”空竹聞言，眯了眯眼睛，而後隨着話語落下，眼睛漸漸合上。
“一路走好。”李君肅看看落下的手臂，緩緩開口。
禁地解除，言歸看着李君肅，嘆了口氣。
“還有禿驢等着你殺呢。”言歸撓了撓頭開口。
“對啊，少林、西域密宗、金剛寺。”血崇劍罕見的發出聲音。
“閉嘴吧你。”陰缺拍了拍血崇劍說着。
李君肅現在殺心很大，陰缺身上雞皮疙瘩都起來。
“佛門，一個不留。”李君肅吸過遠處的戒刀，把其放在了空竹身旁，淡淡開口。
“沒問題。”言歸點了點頭應着。
......
“怎麼了？”血飲無涯看着突然停下腳步的賀獰問道。
“沒什麼，佛門要倒黴了。”
“你好好說說。”
“滾。”
“嚶！”
第13章大智若愚
雨漸漸停歇，陰缺抬頭看着頭頂漸漸消散的烏雲，搖了搖頭。
不穩定的問武，連自己的心情都無法控制，變相的，也會影響這片不穩定的天地。
空竹心裏一直有一場雨，現在，雨停下了。
雨過天晴，傾盆大雨也不再擊打竹子，讓其內部的空心迴響。
一切的一切，都隨着天晴而被掩埋。
一切好似春光大好，再無陰霾。
只有李君肅知道，空竹聽雨，雨過竹靜。
陰缺一指血崇劍，血崇劍乖乖的落到空竹身旁的空地上，而後血光大亮，一個墳墓就挖好了。
死在陰缺手裏的英雄好漢並不少，久而久之，陰缺挖墳的本領都熟練了不少。
“好了，習慣就好。”言歸看着李君肅發尖滴落的水滴，輕鬆開口。
言歸看着李君肅與自己當年差不多的樣子，有些走神。
......
回憶，天魔宮駐地。
“哈哈，老子今天敗了。”男人躺在地上，看着遠處緩緩走近的人影。
“我用魔修來練功，礙你們這羣走狗的事了？”男人看着踱步而來的言歸，吐出一口血，大笑開口。
“沒錯，但你前期的積累害了一村百姓，那就要死。”言歸語氣平淡。
“魔修害我家人的時...”男人聞言青筋暴起，就要開始口吐芬芳，但好像想到了什麼，笑了。
“也不能怪你們，拿去拿去，老子自裁謝罪好吧。”
“六扇門...大武啊...”
“世道如此，但我確實走錯了。”男人搖了搖頭，自斷心脈。
而言歸看着地上的噬魔大典，又看了看遠處的屍體。
“不如賀獰那傢伙。”言歸撿起功法，搖了搖頭開口。
“埋了吧。”言歸對着前來清繳駐地戰利品的小捕頭吩咐了一聲說着。
後來噬魔大典成爲了言歸的基礎功法，這東西吸魔道那可好用多了，也讓他偶爾想起這個功法的提供者。
亂世下的普通人。
但不管什麼年紀的言歸，都會選擇殺了他。
可承了這份情也是真的。
江湖兩個字，誰能說清呢。
......
言歸的思緒只是一晃而過，他殺過無辜的魔教女子，殺過落花劍宗的善良俠客，他殺過太多立場不同的好人，他已經習慣了。
李君肅身上水汽蒸發，放下斷刀的他起身。
“放心吧，就是有些可惜罷了。”李君肅語氣平淡。
他也不是沒殺過人，只是有些惋惜罷了。
“來晚了嗎？”隨着這道聲音響起，八個大光頭一湧而出。
“金剛寺？”言歸掏出羅剎劍，似笑非笑。
陰缺也是召回血崇劍，手握長劍，瞳孔一瞬間化爲血紅。
反倒是說着佛門一個不留的李君肅，一抬手，打斷了二人。
“你們那個是什麼？”李君肅看着帶頭的金剛，語氣古怪的開口。
“纏金網。”爲首的問武放下巨大的網兜說着。
“你們來此是爲了？”李君肅問道。
他已經有點習慣金剛寺的神經質了。
“把空竹大師給捆走，可惜...來晚了。”爲首的光頭嘆了口氣。
他身後的金剛們也是開始念起經來。
雖然金剛寺不懂佛經，但基本的超度還是會的。
“爲什麼要捆走？”言歸也是語氣古怪的開口。
金剛寺的腦回路他怎麼有些跟不上呢。
“空竹大師想爲徒弟報仇，可惜實力不夠，釋義師兄說了，把空竹大師捆回去，讓他靜下心好好修煉，然後再來報仇。”爲首的光頭老實應着。
“你們住持給你們什麼命令？”陰缺忽然開口。
“跟少林、西域密宗、歡喜廟，一起結十八銅人陣。”爲首的光頭再次老實開口。
“錯了師兄，釋語那個狗東西說的話不能聽，釋義師兄讓我們捆走空竹大師後，找個偏遠的地，好好修煉，等劍門關閉。”後面的光頭反駁道。
“哦，對了，你不說我又忘了，跟西域密宗聯合？歡喜廟聯合？我看那狗東西是瘋了。”爲首的光頭被一提醒，狠狠吐了口痰說道。
釋義的想法很簡單，從釋語發出這個命令開始，住持在他心裏就死了，那位無所不能的師兄也死了。
西域密宗，遇到必須斬殺，這是祖訓，更別提禍害女子的歡喜廟了。
他們金剛寺，不是藏污納垢之地。
而釋語跟了慧混多了，加上這麼多年的一言堂，他真覺得金剛寺是他的一言堂了。
卻沒想到，這個命令一發出，金剛寺上下都反了。
四大羅漢八大金剛外加金剛寺內的弟子，全部與他離心離德。
現在，釋義是他們的領頭人，而被智通點醒了的釋義很簡單。
六扇門維護秩序，護百姓安生，那金剛寺就跟着六扇門的步伐走。
六扇門一定不會放過西域密宗與歡喜廟的。
至於空竹，釋義理解但又不理解，要是他的徒弟這麼幹，他自己就清理門戶了，就跟現在把釋語逐師出門一樣。
但釋義還是不想空竹白白送死，所以他就想出了一個好辦法，那就是把空竹捆回去。
讓他好好修煉，起碼得問武穩定後，再次好好戰鬥。
所以這次金剛寺的目的就是捆走空竹，然後找個地貓起來，回去後有什麼再作商議。
至於爲什麼不去幹西域密宗與歡喜廟，原因很簡單，這兩個勢力逃不出六扇門的獵殺。
釋義雖然有些愣，但這也是優點，他看到六扇門對魔教毫不客氣，就堅信六扇門一定會處理這兩。
所以金剛寺只需要苟起來就行了。
如果空竹死了，釋義也有計劃。
那就是好好超度，再多的，金剛寺也沒辦法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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