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鷹犬?沒捱過六扇門的刀 第163章

作者:天衍

但是殘存的怨念還是消散不了,也就是李夙無所謂,蛟惡的鱗片被他扒了做新鎧甲,龍筋用來給皇兄做弓弦,要知道威鳳的箭術可是天下無雙的。

龍血用來做丹藥,龍骨用來做弓身,龍肉他都沒放過,當場就給烤了。

蛟惡的怨念對於李夙來說完全就沒影響,而威鳳的弓雖然很邪,但對於威鳳來說,用着挺順手的,至於影響,威鳳自身帶着的威勢,就是真龍見了他都得磕頭,蛟龍算什麼。

但半步妖帝的怨念可不是什麼人都能接下的,不過蛟惡或許是在戰亂年代乾的畜生事太多,死後也得遭報應,怨念剛剛攀附進入李君肅的識海,就看到了端坐於王座上的金甲女子。

女子身着金甲,腰間的獸吞氣吞天下,王座更是威嚴肅穆。

女子微微睜眼,一片金色的瞳孔攝人心魄。

“錯覺?”天庚看着空無一物的大殿,眼睛眯起。

剛剛明明有什麼東西入侵了識海,現在突然消失了?

淡金色的漣漪擴散開來,而後慢慢平息。

“真是錯覺?”天庚再次開始了地毯式的搜索,給李君肅的識海裏裏外外來了一次清掃。

而後,虛空傳來一點波動。

天庚這才慢慢安靜下去。

原來是那頭龍給搶了。

“主人...還真是...”天庚輕聲低喃了一聲,而後搖頭笑了笑。

身負天命的人在歷朝歷代都有,但這麼邪門的天命還是比較少見的。

......

孽龍的龍爪掌握着怨魂,眼神帶上一絲無趣。

而後,龍爪合攏,痛苦的哀嚎響起,而後緩緩安靜下去。

孽龍看着自己虯結的龍爪,輕輕吹了口氣,怎麼連蛟龍怨念都來了,能不能來點好的。

......

丹藥的負面影響被消除,與李君肅的融合速度開始加快,磅礴的氣血開始收縮,而後擴張。

院子裏的白星靈坐回鞦韆,尾巴甩了一下。

“厲害啊,連妖皇怨魂都影響不了你?”白星靈蕩着鞦韆,有些佩服的開口。

再怎麼說她也是妖皇,雖然李君肅覺得她是廚子,但白星靈一隻手就可以把空定吊起來打。

到了這個層次,眼界見識都是寬闊無比的,所以白星靈第一時間就打算把怨魂給除了,沒想到李君肅自己就搞定了。

蛟惡也是作孽,哪怕沒有天庚跟孽龍,侵入李君肅的識海奪舍,還有嘆生山等着,蛟惡這怨魂就只有死這一個結果。

“對了,也是時候讓族人們收拾收拾了。”白星靈說罷,發起呆來。

......

一週後,外圍。

外圍的人已經散了,衛度秉持着試試的想法,跟言歸說了一下,他需要一隊六扇門的精銳來維持秩序,言歸爽快的借了他一隊人馬。

而據點外圍的人看到六扇門的精銳,立馬作鳥獸散,甚至還有人往妖獸脈裏跑,精銳們爲什麼是精銳,那就是他們熱愛工作,特別是自家上司最喜歡強調秩序,捕快當場就把那些跑得快的給收拾了。

衛度看着安靜的外圍,第一次有了排場是什麼的感覺,以前他都是在劍宗後面當背景板。

而後,一行人出現在衛度眼裏。

“大人您好,在下衛度,您叫我小衛就行。”衛度看着帶頭的月秋白,屁顛屁顛的走上前。

“衛大人,在下月狐一族族長,月秋白。”月秋白優雅的一行禮,而後溫和回着,完全看不出一點傲氣。

這個月秋白自然也是月光投影,也是個沒有實力的菜雞,這次妖族讓月秋白帶頭,也是給足了李君肅面子,妖帝親自帶隊,排面十足了。

“原來是是月狐一族,難怪。”衛度內心感慨着。

九尾月狐,優雅有禮,看着好相處,但是想跟她們拉近關係,那難度可是很大的。

“月族長,這邊請。”衛度看着月秋白跟她身後的各族族人,眼睛都要冒綠光了,連忙客氣說着。

衛度跟月秋白在前面聊着,後面的各族人也沒閒着。

“天挽,天瀟被那個年輕人收養了是真的嗎?”蛟龍族的年輕人有些好奇的開口。

雪翎,也就是天瀟,當年在妖脈那是爲非作歹。

“是真的,不過小傢伙現在長大了,變溫柔了。”天挽想着雪翎那副我是廢物的樣子,有些感慨的開口。

倒吸冷氣的聲音此起彼伏的響起,好像聽到了什麼駭妖話語一樣。

“你們兩族這就出動這麼多人?”天挽看着蛟龍族的年輕人們與白虎族的年輕人們,有些詫異的說着。

“那是,大乾還能害我們不成?”白虎族那邊搶先開口。

李君肅過問心關那次就說明了一件事,大乾的激進派不少,一個年輕人都這麼激進,還身居高位,更上面的人激進起來怎麼樣,他們不敢想。

......

邊關。

“會不會手生?”李敬看着身旁的李繼,輕笑開口。

“怎麼可能。”李繼也是搖了搖頭,而後看着白茫茫的大地,眼裏閃過一絲戾光。

攻守易型,現在機會來了,皇帝本來是想着陰氣能夠批量開始傳送之後再動刀的,因爲天災,現在汗國內部不穩,戰機難尋,皇帝當即決定出兵。

大乾從來就不是烏龜,有機會砍人,那一定不會吝嗇出刀。

李敬也是在調侃他們,除了李敬,其餘的領兵將領都有皇帝寫的手諭,上面手把手教他們應該怎麼打,至於李敬,他自由發揮就好。

......

夜,錢塘江。

“錢塘江還是不錯的。”李君器吹出一口煙氣,語氣隨意。

“少爺,抽菸不好。”管家無奈開口。

“我也覺得。”李君器看着抽了一口的香菸,輕輕丟進面前的江水裏。

管家抽了抽嘴角。

“那些東西都分好了?”李君器語氣稍微認真起來。

“是的少爺。”

“那就行,回去吧。”

“少爺...”管家欲言又止。

“說。”

“關青成功上位了,她說了...”

“別提她了,我好心安慰她,她居然想睡我。”李君器擺了擺手,示意自己不想聽。

管家只能閉嘴,他有點心累,李君器的想法太跳脫了。

關青也是個狠角色,從私生女到成功坐上家主的位置,不知道她是不是也缺心眼,就看上李君器了。

“對了,差點忘了你們。”李君器打開後備箱,看着已經昏過去的人,撓了撓頭。

而後幾聲悶響響起,彈殼落地的聲音在夜晚有些刺耳。

“拿去餵魚。”

管家聽着這最後一句吩咐,揉了揉眉心,李天傲那會叫失足落水,李君肅則是讓他們看風景,現在李君器直接就說餵魚了。

心好累,但他還是得微笑面對,沒別的,因爲李家是恩人。

第6章問心關

江南,院子,寢室。

此時的李君肅並不知道外面的一切已經井井有條的開始鋪開一切了,他消化的蛟龍丹正進入末尾階段。

同時,李君肅也隱約明白了李夙的實力爲何如此之強,在潛意識內,李君肅也正在經歷一場掙扎,或許是因爲這丹藥就是李夙煉出來的,不然很難解釋爲什麼會有怨魂殘留,丹藥師肯定不會犯這種低級錯誤,但李夙會。

李君肅好像看到了蛟龍的成長之路,這條蛟龍並不是他所想的...天驕之資,舉世無雙。

蛟龍的天賦並不算好,他只有一顆堅定的心,這條人形蛟龍,斷過筋,碎過骨,他也在地上打滾,痛苦的哀嚎,就像一位失敗者。

但這些痛苦好像改變不了他的心,只是可惜,蛟龍丹只能通過這位武王煉藥時的感慨,透露一二,而李君肅也只能看着這些有些模糊的畫面,潛意識瞭解這位武王,就像一場夢,醒了就忘了。

只有威鳳知道,這位皇弟爲了自己付出了太多,哪怕生死,也被他置之度外,外界總是認爲武王天生絕頂,武王典一招一式皆爲自創,傲慢無比。

畢竟連李夙自己對外,也是這麼吹噓的。

可威鳳知道,武王典是一枚賭注,李夙把一切都壓在了自己身上,至於爲什麼,很簡單,自己是他的兄長,爲了兄長,他甘願如此。

李夙沒有天賦,他只是一次又一次的淬鍊自己。

而武王得到的回報,就是皇帝的信任,這天下污衊誰址炊夹校死钯怼�

如果有人污衊李夙,那麼他們就可以喜提威鳳特別準備的滅門令了,哪怕李夙真的想要址矗仓粫磺艚痘蕦m。

當然了,武尊對這些世俗之事是沒有興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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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李夙,哪怕天下盡反,李夙也不可能反,接下來就是李敬,是刑煞,這些都是皇帝的軟肋。

皇帝對他們有絕對信任,不是因爲他能力不夠,恰恰相反,威鳳知道,自己在,他們就會死心塌地,這是對自己的絕對自信。

威鳳知道,他的位置天下只有一人能坐,坐上了,就註定他是孤家寡人,但是他還是不想相信,也不想去順從,他成功了,大乾因他到達最不可思議的頂峯。

哪怕後人再天才,也無法超越他了,因爲他的後代都是孤家,是寡人,再沒有他治下,能臣、權臣、重臣,不管是什麼身份,主心骨都只有這位...天子的盛況。

種種不同聽命於他,這種奇蹟,再也不會出現了。

而後,氣血收縮,李君肅的下意識也迴歸己身,他總是知道別人的軟肋,那自己呢?

李君肅的腦海再次變換,而這次,不管是孽龍還是天庚,還是那把藏在最深處的照寒,都一一關注起李君肅來。

它們與李君肅是同生共死的絕對夥伴,哪怕是天庚,第一任主人也是李君肅。

“妖龍,你覺得我們的主人是不是絕對的天賦異稟。”天庚神色輕鬆的開口。

李君肅從戴上她開始,就永遠淡定,哪怕是方大義那一戰中,李君肅也沒有退縮、恐懼、不甘,她的主人永遠淡定,永遠勝券在握。

孽龍也是略微點頭,李君肅對於敵人,永遠沒有憐憫,沒有手軟,沒有心疼,這是他要的,哪怕對異族...亡國滅種,李君肅也眼睛都不會眨一下,所以它纔是孽龍。

“我們的主人...與你們想的不一樣。”女道士則是輕笑一聲,提出了完全相反的意見。

擔任着李君肅屠刀的照寒,卻是唯一真正走進主人內心的外物,照寒也不知道李君肅一生到底是如何行進,但她感覺到了,主人的孤寂,這種孤寂無人能解,是主人自己困住了自己。

所以在李君肅打算踏上屍山血海的時候,照寒短暫的打破了時光碎屑的禁錮,讓李君肅坦盏拿鎸ψ约旱膬刃摹�

但李君肅大大方方的面對自己的內心之後,依舊只有孤寂。

現在,它們可以看到李君肅的內心了,不管是天庚還是孽龍亦或者照寒,都全神貫注的看着接下來要出現的場景。

......

重症病房內,病牀上。

“君肅。”李天傲看着自己的引以爲傲的兒子,嘴角勾起笑意。

“爸,時候還沒到,你會好起來的。”李君肅出乎孽龍它們意料的,眼眶通紅。

在它們看來,哪怕是生離死別,李君肅也應該是平淡接受的。

可事實告訴它們,並不是,李君肅的堅強都是假的,他只是想成爲家長的驕傲。

“所以我纔不會...讓你踏入邪道。”李天傲前半句喃喃低語,後半句只在內心響起。

“君肅,家族內有叛徒,如果你不能堅強起來...我們的努力,就會毀於一旦了。”李天傲臨死前,也沒有表露自己的情感,反而依舊在逼着李君肅成長。

“爸,你別說了,你一定能好起來的。”李君肅的嗓音有些哽咽,他覺得自己可以壓制住情緒,可以好好的帶領李家崛起了,但李天傲的離開,告訴他,他不可以。

母親溫柔的話語,他再也聽不到了,現在...威嚴的父親也要離開了,他真正的要一人扛下李家的責任了,他彷徨、害怕,但更多的是傷心。

長輩一旦離開,以後的所有事情,就只有他自己了。

李君肅曾經以爲自己可以輕鬆的擔起這份責任,但...當李天傲真正要離開的時候,李君肅才正視起這個問題。

如果有一天,連父親的聲音都消失了,在書房諄諄教導自己的老師也一併消失了,真真正正的...再也見不到了,他會有什麼情緒。

李君肅用眼淚詮釋了結果,哪怕被責罵,他也沒流過淚,母親對他的誇獎,他驕傲的仰起頭,後來母親離開了,李君肅從懂事開始,第一次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