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衍
“拿着。”白星靈氣笑了,拎起白飛的屍體,而後遞到李君肅面前。
“那你一開始問我幹什麼。”李君肅看傻子一樣看着白星靈,而後拎着屍體。
“客氣一下,你不懂客氣嗎?”白星靈平復着心情,而後強忍着怒氣開口笑道。
“?”李君肅被白星靈弄懵了,你一開始是這樣的嗎?
“走了。”白星靈走在前面帶着路。
跟在後面的李君肅拎着屍體,二人就這麼慢慢走回了白虎山。
金光在夜晚再次大亮,這次比白天還要惹眼。
“你對戰爭...還真是見解獨到。”白星靈有些感慨的開口。
“都殺光了,就沒有後患了。”李君肅意味不明的開口。
“不愧是你。”白星靈搖了搖頭開口。
“好,使者大人果然雷厲風行!”白傲看着二人的人影與被拎着的某妖,大笑開口。
“剛好,我們準備了晚宴,麻煩使者大人今晚在這好好喫一頓。”白傲接着大笑道。
長老團們也是看着白飛的屍體,有的搖頭有的嘆氣,但就是沒妖傷心,先祖好不容易打下來的地位待遇,不懂珍惜沒人會怪你,但數典忘祖,那就別怪他們了。
“不...”李君肅皺眉開口,但話沒說完就被打斷。
“好了,不許拒絕。”白星靈突然摟着李君肅的肩膀,挑了挑眉開口。
“我們很熟嗎?”李君肅是真的被白星靈的自來熟給弄懵了。
“你這傢伙真的是。”白星靈咧嘴一笑,虎牙在月光下閃閃發亮。
“?”李君肅感受着腹部的溫熱,有些無語。
“你的身體是真硬啊。”白星靈一拳打在了李君肅的腹部上,自己卻倒吸了一口冷氣。
“還好我沒用全力。”白星靈有些後怕的開口。
“這邊請。”白傲看着二人有些孩子氣的互動,臉上帶上笑容,而後就在前面帶着路。
他就知道白星靈一定能跟李君肅混熟的,別看白星靈剛認識的時候有些彆彆扭扭的,只要讓她看順眼了,這傢伙就十分自來熟跟豪爽。
他們白虎族,可是最坦蕩大方的一族人了。
不像蛟龍族好色,也不像月狐講究,更不像青丘狐濫情。
畢竟白虎族人均注孤生,讓他們的腦瓜子去理解戀愛的想法,還是有點爲難他們了。
思索間,篝火已經出現在了眼前,而後是濃郁的肉香味與香料味飄散而起。
“蕪湖!”白星靈猛得衝了進去,而後在一凶迦碎L老的慘叫聲中,搶下了兩條羊腿。
“走了族長,我們不喜歡熱鬧。”白星靈說罷,拽着還在觀察現場的李君肅離開。
“怎麼又是一個君器。”李君肅看着白星靈豪邁的背影,無奈想着。
他好像跟傻子有某種特殊的緣分啊。
“怕不怕。”白星靈遞過一隻羊腿,看李君肅接下後,纔拿着羊腿坐在懸崖邊開口。
“風景不錯。”李君肅看着遠處樹林偶爾亮起的點點熒光,與下面河流被月光照射的猶如白紗的景色,淡淡開口。
“對吧。”白星靈摟着李君肅的肩膀,手上浮現了一個大大的酒葫蘆。
“喂,你爲什麼老是繃着臉啊,不累嗎?”白星靈喫着羊腿,臉頰鼓鼓的,語氣也變得有些憨厚起來。
“習慣。”李君肅也喫着羊腿,淡定的回應着。
“你這樣多累啊。”白星靈遞過另一個酒葫蘆,說着。
“不喝酒。”李君肅淡定拒絕。
“給,青梅汁。”白星靈換了個葫蘆。
“?”李君肅有些奇怪的轉過頭。
“很驚訝嗎,不要小看我。”白星靈得意的開口。
“謝謝。”李君肅接過葫蘆,輕聲道謝。
“去了望月樹,就該建那什麼萬妖閣了吧?”白星靈大口嚼肉大口喝酒,雪白色的頭髮在晚風的吹拂下,緩緩擺動。
“嗯。”
“我打算出去看看。”
“挺好。”
“你認識蛟全意是吧?”
“嗯。”
“蛟全意在外面怎麼樣,是不是作威作福?”
“沒有。”
“那他在幹什麼。”
“鎮守枉死城,保衛天下蒼生。”
“......”
“抱歉。”白星靈搖着酒葫蘆,有些不好意思的開口。
她又出口傷人了。
“你也在保衛你族人的安全。”李君肅淡淡開口。
“你這傢伙...”白星靈看着李君肅平淡的側臉,又摟住了他的肩膀。
“有沒有人說過你很可愛?”白星靈摟着李君肅,看着月亮大笑開口。
“?”李君肅無語了。
白星靈是第一個讓他覺得棘手的人物。
第21章白星靈
白虎族,懸崖邊。
月光徹底掛上了妖脈,夜幕帶着點點繁星閃爍微光。
晚風輕輕吹起,白色的長髮向一旁有些抗拒的黑色髮絲靠近。
“你這人怎麼這麼害羞啊?”白星靈摟着李君肅的肩膀,不滿的嘟囔着。
“......”李君肅看着白星靈微紅的側臉揉了揉眉心。
白星靈連跟蘇暗北門月兩人一桌都不行,這傢伙醉的快,但醉了不會睡覺。
蘇暗跟北門月都是乖乖睡覺的。
“怎麼?我很煩?”白星靈不滿的湊近,調侃道。
“說說話嘛,不然多無聊啊。”白星靈搖了搖李君肅,笑嘻嘻的開口。
李君肅的拳頭下意識攥緊,回過神發現不是李君器後,嘆了口氣放下。
“醉了就回去睡覺。”李君肅淡淡開口。
他對於白星靈還真沒什麼好的處理辦法,要是李君器這麼玩,就得捱上一套八極了,換成敵人一刀砍過去就行,劍嫵雲無際也不會這麼沒禮數。
哪怕最鬧騰的蘇暗,也只是耍寶,不是折磨自己。
而現在,一個沒有邊界感,而且又大大咧咧的自來熟,李君肅還真有些拿捏不準。
是打一頓好,還是直接把她打暈好呢。
“我纔沒醉,只是有點暈。”白星靈放開李君肅,仰躺下去,感受着地上的青草,看着月光大笑道。
“喂,你小時候到底怎麼長得,這麼無趣?”白星靈不滿的嘟囔着。
“喫好喝好。”李君肅盤腿而坐,淡淡應着。
“纔不信,你小時候一定就是根小木頭了。”白星靈看着李君肅筆挺的脊背與他身上的獬豸紋,笑着開口。
“......”李君肅嗅着葫蘆裏傳來清爽香氣的青梅汁,有些感慨。
不管是釀酒還是果汁,沒有耐心是很容易失敗的,白星靈其實很有耐心,但不知道爲什麼,平時這麼不着調。
“我小時候比你可愛多了。”白星靈側躺,摘下一根青草,叼在嘴裏,帶上了幾分痞氣。
“我小時候跟蛟全意這個妖族第一天才打過架,打過天闕鴞的女兒,揍過當時族長的女兒。”白星靈說着說着,情緒更加熱烈。
“你其實想不到,小時候我可膽小了,連蟲子都怕。”白星靈手指繞着李君肅的衣襬,嘟囔着。
“你這人怎麼這麼小氣?”白星靈看着消失的衣襬,坐起身。
“你說萬物生靈,一到成長的時候,就會天翻地覆嗎?”白星靈坐起身,單手撐着下巴,輕笑的微微瞥了眼李君肅。
晚風再次吹動着白星靈的白色長髮,李君肅也是微微側頭。
“或許。”李君肅看着白星靈湛藍色瞳孔裏藏着的感慨,淡淡開口。
“沒意思,我小時候特別簡單,族裏喫好喝好,就是...”白星靈看了眼自己的長髮,又抬頭看向月亮。
她從小確實不缺少喫喝,但因爲從小黑髮,其實是個異類,她膽小也是真的,哪怕族裏對她照顧不錯,但那種下意識的疏離,還是讓她十分失落。
比起這種情感上的溫柔刀,白星靈寧願他們更直接的用弱肉強食來分割自己,而不是...在感情上蔑視自己。
所以白星靈不怎麼喜歡人類,但她也很想去外面看看,或許人類纔是她的族人呢。
於是,白星靈的性子開始變得彆扭,哪怕關心他人,她還是會下意識的刺人。
後來,白星靈血脈返祖,有了白虎族人該有的特徵,那時候白星靈已經對先祖的由來知道的一清二楚了。
白星靈從來沒有沒有怨天尤人,覺得族裏對不起自己,覺得都是上天、人類、世界的錯。
也沒有自怨自艾,她刻苦的修煉,只是平時累了,最喜歡的還是來到這個沒什麼族人來的懸崖,偶爾把自己寫的詩詞刻在樹葉上,然後揉碎隨着風飄走。
白星靈大方、熱情、溫柔又細心,同時又彆扭。
“喂,會這個嗎?”白星靈突然笑了起來,而後把手遞到李君肅面前。
李君肅看着面前的虎爪,揉了揉眉心。
“你手放上來。”白星靈笑嘻嘻的開口。
“舒服不?”白星靈看李君肅跟塊木頭一樣,摁着他的手放在肉墊上。
“.......”
“明天你就要去望月樹了吧?”白星靈看李君肅這木頭樣,躺了回去,問着。
“嗯。”李君肅淡淡應道。
“以後姐罩你啊。”白星靈大笑着開口。
“看什麼,我可是妖皇,這是你的福氣。”白星靈看着李君肅奇怪的眼神,惱怒的坐起身。
而後,白星靈虎爪微抬,淡金色的銳氣突然從四面八方聚集過來。
而後,淡金色的銳氣變成了一隻小老虎。
“玩吧,我睡覺了。”白星靈把小老虎往李君肅懷裏一丟,居然真的躺在草地上睡起覺來。
而後,黑色的外套蓋在了白星靈的身上。
白星靈嘴角微勾,慢慢睡了過去。
......
清晨,修煉的李君肅緩緩睜開眼,同時內心感慨。
不愧是最讓他摸不着頭腦的白虎族,族長居然真的就把他跟白星靈在這晾了一夜。
白虎族自己開完宴會,各回各家,各找各媽去了,就他跟白星靈在這裏坐了一晚上。
“早。”白星靈微睜開眼,頭上的貓耳朵再次動了動,還用臉頰蹭了蹭外套,一副大貓模樣。
“不是,一件衣服而已,你至於嗎?”白星靈感受着突然消失的“被子”,一個鯉魚打挺起身說道。
“你接下來要去望月樹了?”白星靈看着消失的外套,笑着開口。
“嗯。”李君肅平淡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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