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衍
第62章成長
六扇門再次迎來了二位老客人,風凡跟宋揚愈發敬畏的走入六扇門。
他們第一次進入六扇門的時候,那位年輕人就已經胸有成竹了,接着,橫行多年的方大義就死在了他手裏。
風凡更是知道,李君肅在天下大比的戰績。
所以他直接放棄了在京城的洽談,在李君肅踹暈聽悟那天,他就馬不停蹄的趕回嶺南。
果然,自己回來沒多久,李君肅就回來了。
京城的生意什麼時候都可以做,但李君肅可不是什麼時候都能見到的。
思緒一閃而過,坐在首位的年輕人有些平淡的抬了抬眼皮,風凡跟宋揚立馬低下頭拱手行禮。
對於宋揚來說,能攀上關係,他就滿意了,完全沒有一開始的那麼多彎彎繞繞。
“坐。”李君肅淡淡開口。
“扶義樓會到嶺南這邊來,你們負責一下,怎麼招呼應該不用我教。”李君肅看着資料,懶懶開口。
“放心吧大人。”風凡第一個開口。
扶義樓,這個可以咦饕幌掳 �
“思邪宗是怎麼回事?”李君肅看向宋揚。
“大人,這個宗門是我家下人前段時間發現的,還有不少眼線反水後加入這個宗門,應該是方大義死後偷偷滲透進來的,他們的教徒大部分都是普通人。”宋揚皺眉開口道。
“我會讓蘇暗帶隊處理。”李君肅平淡開口。
他終於知道賀獰爲什麼有那麼多魔教殺了,年輕人不知天高地厚,總覺得自己是下一個魔道巨擘,沒有那個天資,也沒有那個本事,就忽悠一下普通人,榨乾後就丟棄。
李君肅看着上面的上交妻女或貢獻家財換取功勳進武道的操作,笑了一下。
所謂宗主就一個觀山,也敢自稱宗門。
“菜市場那邊清理一下。”李君肅淡淡開口。
風凡跟宋揚都詭異的理解了李君肅的意思。
跟賀獰喜歡扒皮不同,李君肅比較講理,他選擇全部問斬,以儆效尤。
百姓也不都是好人,有時候還是需要震懾一下。
好人當然拍手叫好,至於那些心裏有鬼的,看看屍堆,再好好想想,真的要對家人下手嗎。
李君肅有條不紊的處理着嶺南事務,這次的妖脈之行可能需要一段時間,他必須吩咐好。
時間就這麼從白天進入黑夜,風凡跟宋揚離開後,李君肅也在處理公務。
“老大...”蘇暗的聲音讓李君肅抬起頭。
“我去巡視了一下城外的小村莊,那裏的捕快們我也清點完畢了,但北門月她...”蘇暗欲言又止。
他離開前北門月就在英靈碑站着了,回來了她還在那看,她該不會入魔吧。
秉持着處理不了就找老大性子,蘇暗就回來了找李君肅了。
“我知道了。”李君肅放下手邊的公文,起身說道。
李君肅當然知道這會對北門月造成衝擊,不然他就不會讓北門月跟着去了。
“去買點宵夜。”李君肅扔出銀子,而後走出門外。
他得好好看看小孩了,說不定要哭鼻子了。
李君肅看着門外的繁星點點,走向英靈碑。
月光微亮,在地上撒上了一層月霜,李君肅看着出現在視線內有些倔強的背影,抬頭看了眼有些皎潔的月光。
“晚上了,該回去睡覺了。”李君肅平淡開口。
人影有些僵硬的轉過身,而後低垂着頭走向李君肅。
一步一步的緩緩靠近,而後二人只有一步之遙的距離。
微風吹起,李君肅感受着胸前的重量,挑了挑眉。
北門月把頭靠在李君肅的胸膛上,也不說話。
“老大,我是不是很笨。”北門月聲音很小很小,她不知道自己應該說什麼。
她也不會流淚,因爲天魔宮不許流淚。
但她看着那些紅色制服的捕快們,他們傷痕累累,他們的親人在捕快們旁邊哭嚎,他們咒罵白蓮教的人都該死,北門月只是像一位旁觀者一般,聽着他們的咒罵。
北門月第一次覺得自己好壞,跟以前的得意不一樣,她好想跑。
在她不知道的遠方,是否也有人因爲天魔宮而哭泣呢。
可北門月還是沒有跑,她知道,有人因爲天魔宮而哭泣。
“有點。”李君肅聲音平淡。
“老大,我...”北門月揪住了李君肅的衣領。
“想哭就哭吧。”李君肅話音落下,很快,李君肅就感覺到了胸前出現了一片溼潤。
“爲什麼...”北門月有些哽咽的開口。
她曾經對那些很酷的話語而嚮往,但當真的有普通人與那些守護他人捕快們在她眼前陰陽兩隔的時候,北門月才知道了生命的重量。
她嚮往魔焰滔天,可事實告訴她,魔焰輕輕灼燒,就是他人的家破人亡。
有的人失去了父親,有的人失去了哥哥,有的人失去了妹妹,魔教不酷,掠奪一點都不酷。
她也終於想起一直被自己埋着的記憶了。
“老大...我你是不是覺得我是被寵壞的孩子。”北門月變成緊抱住李君肅,她的哭聲摻雜着話語。
“不會。”李君肅輕聲開口。
北門月現在是他的下屬,那就不是被寵壞的孩子。
“其實不是的,我...”北門月有些哽咽的開口。
李君肅聽着北門月的往事,微垂眼瞼。
沒有人生來幸福。
第63章北門嫡女
北門月,天魔宮的聖女,生來就有武尊父親,應該是無憂無慮的女孩。
但她的母親與父親分道揚鑣,自己的姐姐也跟着別人跑了,所以北門月在出生那一刻,只有天魔亂世的父親與其他魔道巨擘爲伴。
北門月從小就沒有什麼朋友,她只是自己一個人孤零零的長大,小北門月從小就很孤僻。
沒有朋友,沒有父母的關愛,她唯一的朋友就是天魔宮的魔月狼,那隻老狼王已經垂垂老矣了。
北門月卻很喜歡跟他玩耍,老狼王已經沒用了,退休的他樂得清閒,偶爾逗逗小女孩也不錯。
日子就這麼一天一天的平淡度過,北門月與老狼王的感情也越來越好。
但經過多年廝殺的老狼王,已經撐不了多久了,離別那天很快到來。
“小月牙,我要睡了,可能會睡很久很久,等我醒了,就去找你玩。”老狼王看着粉雕玉琢的小北門月,語氣少見的溫柔。
“好。”北門月只是定定的看着老狼王,語氣乖巧。
老狼王在閉眼前,不捨的看了眼北門月。
“我這一輩子,是不是有些走錯了?”老狼王閉眼前,最後思緒到此爲止。
“狼爺爺,好夢。”北門月揉了揉眼眶,摸了摸老狼王的屍體。
她知道,狼王爺爺已經死了,死了的人是不能回來的。
她又要孤單一人了。
北門月知道,天魔宮不能哭,哭了,爸爸會討厭她的。
哪怕她沒怎麼見過北門絕,還有那些殿主。
她真的好討厭那些味道,是讓人壓抑的逼仄味道。
北門月摸着狼王,身上亮起淡淡的金光,她希望狼爺爺可以睡個好覺。
三歲的北門月,後來把這段記憶埋得很深很深,但她從一開始,就不喜歡魔道的氣味。
掠奪,一點都不酷。
後來,北門絕終於開始教小北門月功法了,北門月出手就是金光璀璨。
讓本來就對正道厭惡的北門絕更是盛怒,但北門絕看着有些瑟縮的北門月,嘆了口氣,讓她進密室修煉。
北門月在密室裏,看着自己手裏的金光,彎了彎眉眼,她不要跟那些殿主一樣,這樣的光,她才喜歡。
北門月進步飛速,但她依舊孤零零的。
那年她八歲,時光究竟是在何時改變一個人的呢,或許是爸爸也跟她走上了一樣的路吧。
北門月從小就是孤零零的,天魔宮也沒有下人,死不了全憑天材地寶,她幹過最有意思的事情,就是在院子裏看着螞蟻們搬石頭。
或者坐在臺階上,看着雲不停的變換形狀,偶爾變成她喜歡的樣子,那她就會拍拍手。
直到北門絕也變得跟她一樣,北門月終於敢去跟北門絕唱反調了,所以她遺忘了這些往事,噬心殿主也不吝嗇於講北門絕的往事。
可這些往事,小北門月根本就不想知道,現在她想,只是想跟北門絕撒嬌。
她還沒撒過嬌呢。
北門絕也是選擇了接受,北門月跟那兩個神經女人不一樣,北門月更像自己。
只不過北門月選擇了與自己相反的路。
北門絕看着叛逆的北門月,想着讓她走上她自己原本的路,但看着北門月開心的樣子,北門絕內心就告訴自己,再等等吧。
北門月也會開始說自己的父親是天魔亂世北門絕了,如果是小北門月,她只會沉默。
北門月想要讓北門絕把虧欠自己的都補上,她小時候有好多事情想做,但她下意識知道,不可能。
就像哭,天魔宮不允許有眼淚,她就從小到大沒哭過。
她性子依舊單純,可她也想撒嬌,叛逆是假,孤獨是真。
如果給北門月選擇,現在的她會很高興自己的父親是北門絕,可如果是小北門月,她更希望離開。
時光可以改變很多,武尊都能與往事和解,北門月沒有變,她依舊孤獨,她找不到歸處。
她...是天魔亂世的女兒,是魔道聖女,唯獨不是北門月。
現在,現實讓她把深埋的往事挖了出來,她不喜歡魔道,不喜歡掠奪,可她還是魔道聖女。
“你已經做得很好了。”突然的聲音讓北門月停止了哭泣。
而後,溫柔的觸感讓北門月抬起頭。
“我相信你已經知道自己今後的路了。”李君肅撫摸了一下北門月的長髮,就像父親曾經安撫自己一樣。
“你看。”李君肅抬頭。
北門月跟着看去,夜空繁星點點,月亮皎潔無比。
“繁星因爲月亮而璀璨,我相信你以後能夠當好六扇門的捕頭,百姓們也會愛戴你的。”李君肅語氣溫柔的開口。
“你是六扇門的北門月,不是天魔宮的聖女。”李君肅視線垂下,語氣認真。
北門月看着李君肅認真的視線,又看了看夜空的繁星,揉了揉自己的眼眶。
“真的嗎老大。”北門月有些悶悶的開口。
“當然,而且你父親殺得都是魔道巨擘,某種方面上來說,他還是英雄。”李君肅輕笑開口。
“老大...”北門月又低下頭。
“說吧。”李君肅平淡開口。
“我可以叫你的名字嗎?”北門月輕聲開口。
她的第一次流淚,是在李君肅面前。
“當然可以。”李君肅有些一頭霧水的應着。
叫名字很奇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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