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衍
六扇門,大堂。
六扇門的熱鬧則是剛剛開始,李君肅一如既往的跟蛟全意坐在角落,看着中間熱鬧的拼酒聲。
“不喜歡喝酒?”蛟全意看着李君肅酒碗裏還剩大半的酒水,笑着開口。
“嗯,影響思緒。”李君肅說罷,輕抿了一口酒水。
“六扇門的獎勵就由我來頒給你了。”蛟全意接着說道。
李君肅稍稍正了正神色。
“給你打造的星辰戒還沒開始,打造出來後,會有人送上門的,至於星辰戒,就是比須彌戒更好的戒指,除了廣闊的空間外,不管你離戒指多遠,心念一動,它都會藉着星光到你面前,而且只有你能打開,是不可多得的好東西。”蛟全意解釋着。
“是不錯。”李君肅點了點頭,這東西有用。
特別是跟世家交流的時候,他什麼都不帶,一副我沒壞心思的樣子,等混進去了,裝在星辰戒裏的照寒就能出現在他面前。
而後就可以招待客人了,希望不會用到這個功能吧,李君肅有些走神的想着。
“至於第二個,就是這個了。”蛟全意又掏出了一個御獸袋。
“?”李君肅看向蛟全意。
“這是你那隻雪鴞的媽媽。”蛟全意有些尷尬的開口。
鐵半生直接趁着人家不注意,把母女倆給端了,實在是不太講究。
他找鐵半生的時候,鐵半生一副捨生就義的樣子,艱難的掏出了御獸袋。
不過在刑煞答應幫他抓一隻信寵之後,鐵半生就喜笑顏開的把御獸袋給了蛟全意。
這隻雪鴞是老油子了,聽話乖巧能喫,但就是不幹活,鐵半生也沒辦法,只能跟她鬥智鬥勇,現在刑煞答應幫自己整一隻,那這隻雪鴞就沒用了。
“謝謝?”李君肅接過御獸袋,有些哭笑不得。
“到了妖脈給放生了吧。”李君肅有些走神的想着。
“你的雪鴞可是天闕鴞。”蛟全意開口說着。
“嗯。”李君肅平淡的點了點頭。
“不驚訝嗎?”
“有點。”李君肅語氣淡淡。
別說天闕鴞,雪翎就是真龍又有什麼用,混喫等死,賣萌打岔,讓她飛遠點跟要她的命一樣,只能養着。
李君肅想着想着,放出了雪翎。
“嚶嚶!”雪翎一出現,就熟練的跳進李君肅懷裏,然後找到熟悉的位置,轉頭看着桌子。
雪翎就這麼窩在了李君肅懷裏,一副我是廢物的樣子。
蛟全意也是有些感慨,不知道李君肅怎麼把她養成這樣的,天闕鴞是出了名的暴脾氣,而且好戰,畢竟也是妖脈裏的大妖。
雪翎轉動了一下腦袋,看着蛟全意的豎瞳,金黃色的瞳孔也是帶着警告的意味,離自己主人遠點。
蛟全意舉手做投降狀,示意自己認輸。
雪翎這才踩了踩李君肅的大腿,傲嬌的又往裏面縮了縮。
“可惜,你那兩個朋友不在。”蛟全意有些可惜的開口。
劍嫵最後被劍嬋帶走了,走之前還挑釁了兩句雲無際,至於雲無際,則是被雲無淨叫走了。
還有這小傢伙的姐姐哥哥,也是被藏劍閣叫回去了。
蛟全意知道,是招待江湖各派那邊的晚宴開始了,至於六扇門,六扇門當然不會去了。
去了就不是晚宴,而是鴻門宴了。
“這倆小傢伙怎麼辦?”蛟全意看向在桌子上趴着的二人,輕笑道。
撒嬌成功的北門月抿了一口酒就開始暈乎乎起來,然後趴桌子上呼呼大睡起來。
蘇暗比較好,喝了一碗才趴桌子上。
“以後六扇門內,不能喝的就跟這倆一桌。”李君肅淡淡開口。
他算是理解君器說的那句,不能喝就去小孩那桌是什麼意思了。
“可惜,你的酒量不會也這樣吧?”蛟全意淡笑道,而後微微側頭。
賀獰那邊喝的火熱,但沒人會來這邊的,他們發現李君肅不喜歡喝酒了,那就讓他自己待着。
至於蛟全意,平時人品很好,酒品屌差,一喝醉就會化形狂暴,喝着喝着就得打起來,久而久之蛟全意也很少拼酒了。
“還好。”李君肅淡淡應着。
昏黃的燈光內,黑色紅的制服少見的帶上了溫和的氣息,沒有平日裏的威壓,只有安寧。
一羣人談地,就像普通人一樣,說這派功法不行,罵佛門禿驢像王八,嘲笑一些劍派的劍法。
如果普通人闖進來,一定會覺得這是什麼吹牛大會,但江湖各派聽了,就會立刻想到自家門派的長老或者弟子的受害遭遇,然後戴上痛苦面具。
時間流逝,交談聲也慢慢安靜下來。
“回去了?”蛟全意看着起身的李君肅,輕聲開口。
“嗯。”李君肅一邊把北門月扛起,另一邊的肩膀空位給了蘇暗。
“老大,我再也不喝酒了。”北門月看着李君肅平靜的側臉,吐出的果酒香氣讓李君肅皺了皺眉。
“說了小孩子別喝酒。”
“錯了嘛。”
第59章風鈴迴響(二合一加更)
“除夕再來一次。”刑煞突然開口。
“死人的老大。”燕三思嚷嚷着。
“你來不來吧。”賀獰大笑開口。
“那必須來。”燕三思笑嘻嘻說着。
李君肅走到樓梯,看着下面腥说慕徽劼暎行o奈的笑了笑。
“睡個好覺。”言歸對着李君肅開口道。
“嗯。”
“去北荒不必急着動身,等會我會讓人把北荒的資料送來。”
“對,睡個好覺。”
“除夕你必須來讓我們看看你的酒量。”
“那確實。”
“好。”李君肅看着同僚們的七嘴八舌,應下後踏步離開。
而後,李君肅走向北門月的房間,一腳踹開房門,把北門月輕輕放在牀上。
“老大,我酒量好吧。”北門月嘀咕着。
“不能喝就去小孩那桌。”
“我纔不是小孩!”
李君肅轉身離開,他不想聽北門月的幼稚話語,怕自己笑出聲,笑出來這丫頭就得不依不饒了。
“把自己喝昏了?”李君肅走向蘇暗的房門,推開房門,看着毫無反應的蘇暗有些好笑。
“靈果酒名不虛傳。”李君肅把蘇暗放回牀上,有些無奈的開口。
蘇暗剛開始還不信,一碗過後就趴了。
“丟人啊!”蘇黯也是在腦海嘲笑道。
現在蘇暗不會回嘴,他得好好嘲笑一下這小子。
李君肅轉身離開,貼心的帶上房門。
“靈果酒的靈氣含量不低,剛好修煉。”李君肅回到房間,閉眼打坐起來。
......
“狗屁晚宴,一點意思都沒有,不如六扇門。”林勁伸着懶腰,看着對着落花劍宗噓寒問暖的男弟子們,眼裏閃過不屑。
區區紅粉骷髏,不如修煉。
“可惜不能跑。”林勁看着被劍嬋逮回來,老實坐着的大師姐,嘆了口氣。
......
晨光亮起,房間內的李君肅睜開眼。
李君肅站起身,推開窗戶,看着曦陽,平常的一天開始了。
可是在曦陽的另一邊,某人停擺的人生卻再次開始擺動起來。
清風城,李家。
“爹!”李毅年的聲音讓李清風睜開眼。
“什麼事。”李清風打開門,看着門外的李毅年,手裏的柳枝翠嫩欲滴。
“城主來了。”李毅年縮了縮脖子,嚥了咽口水開口道。
“狼王之事嗎。”李清風收起柳枝,換成拂塵踏步而出。
“清風道長,陛下有命,清風城物歸原主。”城主面容肅穆,乾脆利落的開口。
他終於可以從城衛軍總管與城主兼任中解脫出來了,城內大小事務,他看着就發愁。
“爲何?”李清風皺眉開口。
“因爲您的孫子在天下大比中,奪得二位,當之無愧的天下第二,後面會有京城專人來的。”城主把令牌塞進李毅年懷裏,轉身離開。
他接到上面的命令之後,先行一步,把城主令牌給丟出去,他現在就要回軍營,那裏纔是他永遠的家。
李清風跟李毅年愣在原地。
“君肅...天下第二?”李毅年掏了掏自己的耳朵,喃喃自語。
“天下第二!”接着,李毅年蹦起來,跑回了後宅。
他兒子是天下第二!
李清風則是轉身離開,他的第一情緒是欣慰,與傷感。
李清風走回自己的院子,推開他許久都沒有推開過的門,在四方的小院子中間,桃花樹落下點點粉色花瓣。
風鈴聲響起,讓李清風有些恍惚。
李清風閉上眼睛,耳邊的風鈴聲清脆悅耳。
而後,李清風化爲一道清風,來到了清風城最高的山上,桃花樹依舊粉嫩,樹下出現了一位白衣道人。
“我回來了。”李清風依靠着桃花樹,從逍遙戒裏,慢慢浮現一個有些可愛的酒壺。
酒壺不大,似是主人刻意賭氣,把它雕刻的十分小巧。
“就喝這麼多。”李清風笑着開口,酒壺打開,裏面的青梅酒香氣一瞬間就瀰漫了整個山巔。
李清風看着曦陽下的清風城,輕抿一口酒水,臉頰很快就帶上了一點紅意。
回憶也慢慢浮現。
李家,南北朝的普通小家族之一,與閻家世代友好。
而身爲李家嫡子的李清風與當時的閻家嫡女閻卿鈴從小就指腹爲婚。
在那個時代,各種稀奇古怪的體質層出不窮,李清風就是天生道體的絕頂天才,李家死命掩蓋住這消息,當時道門大衰,佛門大昌。
這道體,與找死無異。
而閻卿鈴則是連靈力都吸收不了的凡人,不過李家並沒有悔婚的想法,李清風與閻卿鈴也是從小就感情頗好,長大後更是應該水到渠成的成婚。
至於那道體,不如沒有。
本該如此。
閻卿鈴在及笄那年,突然昏迷,李閻二家尋遍天下,終於尋得了一位雲遊道士,那名道士只是看了一眼,就說出了天絕之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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