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衍
李君肅感知了一下,亞醜鉞的體魄,大概跟四凶一個水準。
這倒沒什麼可意外的,畢竟這是夷部的護族祖兵。
“商...”
兵靈收回眼中的驚豔,感受到了李君肅身上的王威,眼中立馬亮起了殺意。
“你想報仇嗎。”
李君肅想到了什麼,突然用九黎語開口。
在傳說中,夷部供奉兵器與戰爭之神。
後世一部分人,認爲其供奉的是抽象的概念。
另一部分人,則認爲其供奉的是兵主。
李君肅感覺,這個世界,後者可能性大一點。
畢竟兵主是真的能打。
夷部供奉的金天氏少皞,號白帝。
別說撞上兵主了,就是撞上蠻荒二將的其中一位,都得被狠狠搜刮一番。
至於夷部,地皮都得被刮三層。
“你...你是九黎族出來的?”
出乎李君肅的意料,在他說出九黎語後,亞醜鉞用同樣純粹的九黎語回答了自己。
甚至,對方原本的敵意,都消散一空。
李君肅見此情形,直接釋放了九黎兵符的波動。
這下子,亞醜鉞已經不是友善了,而是雙眼清澈。
如此純粹的兵符,必是兵主的手筆。
也就是說...亞醜鉞想到這裏,站直了身體。
“大人,我想報仇。”
亞醜鉞站直身體,一副乖乖女模樣。
絲毫不見身爲夷部大巫的威嚴。
開玩笑,這可是兵主傳人,有這兵符,也就說明,兵主活了。
亞醜鉞心裏有數,就是少皞來了,挨兵主一刀都得魂歸烈日。
她算什麼?
區區一個大巫罷了。
“可以,公孫玄與鬼神煞,正在前往商王宮閉關,到時候我向商王舉薦,你負責錘鍊他們的體魄。”
李君肅十分貼心的說着。
既然公孫玄與鬼神煞想變強,沒有對手怎麼行。
剛好,亞醜鉞就合適。
至於商王朝與夷部的恩怨,這個其實無需太過在意。
商王朝與夷部,本身就關係匪湣�
商王朝的始祖契,其妻子有娀氏,就是夷部出身。
殷湯則是祖契的第十四世孫,值得一提的是,殷湯的愛妻玄鳥,也是夷部供奉的祥鳥之一。
不過殷湯之後,後世商王自覺自己承天命,跟夷部這羣蠻夷不一樣了。
因此自稱大邑商,稱夷部爲夷方。
後世商王富了,看不起夷部這些窮親戚了。
在殷武時期,商王朝開始了對夷部出兵征伐。
在此時,商王需要戰功,來鞏固自身威嚴,與地位。
到了公孫玄這一代,雙方已經徹底結怨了。
接着,就是喜聞樂見的親戚大戰了。
“殷湯先祖也醒了?”
果然,亞醜鉞聽到殷湯現世的消息,第一反應不是恐懼,而是驚喜。
她要好好向殷湯先祖告狀,告後世不肖。
“嗯。”
李君肅沉默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
怎麼說呢,總感覺公孫玄跟鬼神煞要遭殃了。
“按理來說,殷武應該也有機會現世。”
李君肅想着這位中興之主,內心低語了一句。
殷武確實讓商王朝興盛了一段時間,但帶來的,是人祭氾濫、武道偏離、還有與夷部的百年之戰。
到了子受這一代,他還在跟夷部較勁,就知道殷武這一手有多遺禍無窮了。
商王朝最大的威脅,反而是來自西北面的鬼方與羌方,夷部只是鬆散的部族聯盟。
因爲殷武的征伐,導致這個鬆散的聯盟有了一個強大的外敵,反而瞬間凝聚了起來。
凝聚起來的夷部,迸發出的戰力也是強大的,直接跟商王朝打了一百多年。
與之相反,殷湯覆滅夏王朝之時,九夷不御,即夷部不再歸順夏王朝。
在之後,夷部逐漸被商王朝同化,說明殷湯時期,夷部早就轉而歸順殷湯了。
要是殷武現世,指不定被殷湯打成什麼樣。
殷湯打下的局面,可是天下歸心,萬方共主。
後世居然能玩成這樣?
必須狠狠教育,這是真的兵主傳人來了都不好使。
當然,殷武也不是真菜,他徵鬼方,伐羌方,任用悍將賢臣,削弱貴族權力。
商王朝在他治下,疆域到達了頂峯。
換在大乾,殷湯就是威鳳,殷武就是玄帝。
威鳳見到玄帝,那也是要抽對方的。
“皇子們也越來越大了,一個個也快結親了。”
“以陛下目前的壽元...玄帝說不定還能見到陛下。”
“走吧,先跟我回府一趟。”
李君肅收斂思緒,化爲死氣消失在原地。
如果雪翎走上了鴞神之道,王婦好是很可能被映照的。
而殷武,也有很大概率現世。
就是不知道,這位中興之主,撞上殷湯,能挨幾頓打。
亞醜鉞見狀,不敢怠慢,化爲日光,隨之離去。
......
安王府,九黎院外
在本草靈境之後,九離就跑回安王府了。
比起跟着父親四處挖墳,還是安王府的美食更吸引她。
至於黎荒,他回九黎族地了。
黎荒最喜歡的,就是折騰...教導後人了。
此刻,九黎院中,九離與軒轅白,各自帶着拓跋心與呼延寧,各站一方。
在九離身後,九應還似笑非笑的看着軒轅白。
軒轅白見此情形,眼角一抽。
一些不太妙的回憶,再次浮上心頭。
比如,被六大祖兵圍住,痛毆一頓。
其中,就有九應。
“上。”
九離努了努嘴,示意拓跋心出手。
拓跋心點了點頭,拔出鬼兵亂世。
這一次,拓跋心身上的鬼氣,深邃如淵。
鬼氣之下,還有陰氣纏繞,陰氣之後,血氣若隱若現。
亂世,化爲了玄色。
同時,拓跋心身上的力量,讓人心驚。
在九離這段時間的指導下,拓跋心戰力,不比剛剛破血的張塵弱上多少。
同時,九離與軒轅白,在尋找鬼帝的極限。
比起各大掌門累死累活的突破自身極限。
拓跋心與呼延寧在有頂尖強者指點的情況下,變強易如反掌。
另一邊,呼延寧拿出彼岸卷,一展畫卷,身上氣勢,同樣磅礴。
“陰冥。”
拓跋心擺出架勢,亂世刀上,不再是南北朝的小打小鬧。
刀身之上,銘刻着上古時代,各方強者的混戰之景。
比起南北朝大部分擬人生物的只懂欺凌弱小,上古時代,纔是真正的亂世。
強者,只對強者拔刀。
在那個時代,哪怕至尊,都得隕落。
鬼兵亂世的意境,強了不止一個臺階。
如果是地兵,此刻估計都已經誕生兵靈了。
但很可惜,鬼兵爲蒼生怨氣所化,無靈可言。
“亂世。”
隨着拓跋心身影一動,亂世波動的恐怖力量,不遜色天兵。
而面對如此亂世之景的呼延寧,不閃不避,一揚畫卷。
“仁治天下。”
人皇治下的盛世之景,緩緩描繪成型。
雖然拓跋心比呼延寧強一點,但意境這方面,呼延寧略勝一籌。
刀鋒與畫卷相撞,力量在虛空震盪,花苑裏正悠閒喝茶的李清風,都被吸引了注意。
可見二人的力量,強悍到了什麼地步。
拓跋心揮刀轉身,打算刺出下一刀。
這一次,呼延寧拂過畫卷,下一擊同樣開始凝聚。
死氣的出現,打斷了二人的交手。
拓跋心與呼延寧,連忙收手,看向來人。
安王身影浮現,隨之而來的,是日光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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