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鷹犬?沒捱過六扇門的刀 第1110章

作者:天衍

安王切斷自己的手臂,到完全恢復,前後不到一息。

“我當然是。”

李君肅有些無奈,怎麼每次對手都會詫異,這很奇怪嗎?

接着,安王斬出刀芒,掠向寂雪。

寂雪也來不及驚訝了,沉下心神。

安王順勢來到僧人面前,大開大合的刀法,一招一式,對着僧人死穴招呼。

而僧人全力格擋,同時,佛棍上,萬千虛影漸漸凝實。

終於,在安王刀法收尾的一剎那,僧人眼中亮起潔白佛光。

僧人握棍的手,短促發力,崩棍式起,棍梢向上彈起,直接崩開了照寒的刀鋒。

接着,僧人雙臂伸展,轉腰帶動,腳下白蓮盛放,步伐靈巧,一記高掃棍,對着安王的太陽穴呼嘯而至。

縹緲之中,帶上了一絲剛猛。

安王見狀,順勢借力,將照寒豎在身側,另一隻手抵住刀背,格刀式擋住了長棍。

不過長棍的巨力,連帶着意境,震得安王雙臂發麻。

僧人一擊不成,陰陽把的握棍法開始發力。

寂雪上半身轉動,下半身隨着變化步伐,整個人猶如往前栽倒一般。

掃棍化戳棍,前手穩準,後手推送。

腳跟借地力,一踏地面,往前一刺。

李君肅見此一擊,眼神閃爍。

戳棍之後,必接挑棍,擊打自身下巴,讓自己短暫失去應對能力。

接下來,就是狂風驟雨一般的打擊。

這就是棍,一擊成,而千擊至。

李君肅內心瞬間有了決斷,不擋反進,佛棍前半邊直接透體而過。

安王直接三步並兩步走,寂雪見狀,知道安王是想用身體阻棍,以傷換傷。

寂雪並不知道,李君肅要的更多。

“序亂。”

安王刀身上,殺招凝聚。

寂雪見狀,內心暗道一聲不妙。

此刻,他陷入了進退兩難的地步。

收回佛棍,就必須喫這一殺招。

但讓安王走來,佛棍透體而過,他就會失去兵器。

如果是天兵,他能直接喚回來,但問題是,佛棍並非天兵,只是他蘊養的異兵。

用本源扯回來的時間,安王能砍他三刀。

境界越高,戰鬥之中,一瞬的危機,就越多。

戰鬥之中,由不得優柔寡斷。

寂雪手掌發力,猛得發力,蓮花盛放,佛棍直接穿過了安王的身體。

李君肅的腹部,出現了蓮花一般的貫穿傷。

但下一瞬,死氣填滿傷口,緩緩癒合。

“殺機。”

寂雪已經來不及感慨這離譜的體魄了。

李君肅一刀斬出,寂雪見狀,伸出手雙手,潔白的佛焰,包裹住了他的雙臂。

山海意境,緩緩浮現。

李君肅的嘆生山,也緩緩浮現。

......

“你爲何想拜入佛門?”

“不受欺負,稱宗做祖。”

“哦?哈哈哈,你倒是有趣,佛門可是清淨地。”

“等我得到了力量,再退出佛門就好了。”

“所以,你收不收?”

“收。”

有些細碎的煙塵往事,在嘆生山的咿D下,慢慢現世。

年輕的和尚,此刻自己端坐密室,眼神有些茫然。

第一次下山,第一次救人,讓他有些不知所措。

百姓們不像師父說的,心懷鬼胎。

更重要的是...他救助的百姓,和以前的自己,很像。

此刻,年輕的和尚,微微低頭,看着自己的雙手。

一邊,是得佛門功法,大成之後,師父就會讓他離開門派。

到時候,他就是江湖高手,是強者。

所有人見到自己,都需要畢恭畢敬。

另一邊,是幫助與自己一樣渺小的人,爲他們遮風擋雨,沒有回報,沒有畢恭畢敬。

行善或許能得到愛戴,但師父說過,恩過大,反成仇,到時候,不得愛戴,反獲咒罵。

鑄山行海,是武者一生最重大的決定。

山海,決定了一生大道的走向。

此刻,僧人看着自己的雙手,閉上了眼。

強大,亦或...庇護弱小。

“抱歉父親,我食言了。”

......

山巔,風雪緩緩停歇

僧人雙手亮起佛焰,直接擋住了序亂殺機。

安王看着僧人,與其身上的意境,眼簾微垂。

慈山,悲海。

慈,爲庇護蒼生之慈。

悲,爲蒼生困苦之悲。

“秋落。”

安王收斂思緒,一刀斬出,逼退寂雪之後,楓樹突然拔地而起。

風雪止歇,秋意盎然。

“天庚,完全加持於我。”

“七星煞前輩,麻煩你,喚殺星。”

安王看着寂雪,內心輕喃。

爭取三招之內,讓寂雪迴歸地脈。

寂雪感受着李君肅身上死氣與殺意的全面迸發,明白他是要拼全方面的力量了。

這一次,暖陽高照,楓樹之上,傳來了秋意的一絲惆悵。

僧人見此,雙手合十。

佛棍飛回僧人身旁,潔白的佛像,緩緩現身。

雪花,再次落在了楓樹之上。

對於寒燈佛廟的高僧來說,他們明白,惡意,是消散不盡的。

也正因此,他們才需要直面寒夜,不管他人如何想。

總該,有人去做。

他不會強迫外界如何,告訴蒼生應該做什麼。

做好自己,問心無愧。

爲後人走出前路便是。

總會有繼任者,繼續走的。

這一次,燭龍所傳授的秋落意境,少見的,被寒燈雪意壓制。

而安王與僧人,不約而同的,身上浮現了山海之力。

殺招對壘,絕學搏殺。

但最終,他們還是打算,用意境,來分高下。

力量,終究是來自自身的心性。

第37章山海武道

此刻,山巔之上,楓樹的暖黃色樹葉,飄落在了樹下僧人肩頭。

這一抹暖意,似乎擋住了風雪。

但,雪花很快飄落。

比起在普光寺之時,大雪覆蓋罪孽僧,此刻的雪花,雖說代表惡意。

但,在天光之下,雪花亮起點點熒光。

在寒燈佛廟看來,這就代表了萬靈。

萬靈如果在天光之下,惡意就會慢慢消融,化爲生機,生機會帶來春季。

春季萬物生,化爲夏季,便是盛世。

而如果寒夜將至,萬靈便會盛極而衰,秋季來臨,很快,寒夜隨之而來。

在寒夜之中,萬靈的惡意永不消散,佛廟孤燈,使命便是帶領萬靈,走出雪夜,尋得新生。

得念失念,無非解脫。

當下,僧人與安王,同時微微睜眼。

寂雪看着雪花,落在安王肩頭,緩緩消融的模樣,忽然失笑。

安王確實幫助皇朝,走出了雪夜。

“看來,我是無法幫助少林,走出雪夜了。”

寂雪內心,釋然低喃。

雙方的意境,平分秋色。

但在道心方面,對方比起自己,有過之,無不及。

寂雪能夠感受到,安王的道心,無比純粹,且堅定。

他甚至有些疑惑,再怎麼妖孽,也無非三十多年的經歷。

毫不誇張的說,他經歷的歲月,比安王多十倍。

但對方,比自己年輕這麼多,道心比起自己,有過之,無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