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巫師,愚癡佛祖 第98章

作者:达根之神力

  有一位年輕的姑娘將手遮擋在額前,眺望着山野,激動說道:“你們看到了嗎?油畫,好清晰的油畫啊!”

  她身邊的一些年歲稍大的農民笑了笑,不以爲意。

  大家紛紛說道:

  “這個位置還差一點,你再往東去,那個山頭,站在那看得更清楚。”

  “沒什麼好奇怪的,你剛搬過來,不知道。這是巫師老爺們的傑作。每隔幾年,這漫山遍野的作物,就會生長成這副油畫。”

  “今年咱們將田地打理的這麼好,巫師老爺們什麼時候來呀,每次來,都會給的賞錢呢~”

  姑娘有些好奇的問一位大媽:“斯蒂亞嬸嬸,我聽傑克說,幾年前,有一大羣巫師老爺們騎着龍,從天上飛來了,然後鑽進了油畫裏?這是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每隔三五年,都會來一大羣人。不過他們是從龍的胃裏鑽出來的。有一次,天上掉下來一口女巫大鍋,落地後,那水嘩啦啦的開始沸騰,然後巫師老爺們就從鍋裏一個個的鑽出來了~~”

  腥似咦彀松嗟挠懻摿似饋恚俏还媚锿蝗徽A苏Q劬Γl現遠方的天邊有一個小飛蟲。

  那小飛蟲越來越近,也越來越大。她赫然發現,那是一條巨大風蛇!

  風蛇比巨龍還大,它身上長有三色的鱗片,背上生有雙翼。

  它飛得非常快,很快便來到了這處山頭。它怕是有幾十米長,橫在人們的頭頂,遮天蔽日的!

  村民們對此似乎見慣不怪了,興奮的呼喊了起來。有那年歲大的,還喊着:“哦!~~今年來的是‘烏科薩’老爺,那可是紅楓葉王國的大巫師領主呀!是一位了不得的大巫師!”

  那風蛇在天上盤旋了一會,然後便飛到了遠處的一片空地上,抖了抖身子,隨後便有好多小銅幣、大銅幣、小銀幣從天上落了下來。

  一時間,那邊的天上下起了錢雨,村民們驚喜的朝着天上跪拜了一番,便成羣結隊的朝着那片空地去了。

  大家竟是井然有序。到了空地後也不爭搶,都圍在空地附近,然後挑出一些人專門負責撿錢。還有人專門看管檢查,看有沒有人私藏。

  很快,一羣人便走出來開心的撿錢,每家每戶都能分到一點。

  那位姑娘驚喜的在一處小石堆裏撿到了一塊小銀,她擦着頭上的汗,看向了天空。發現那頭大風蛇已經落到了東邊的那個山頭上了。

  “還真是從嘴裏吐出來的啊!~”

  上百名大大小小的巫師從風蛇口中排隊走出,在山頭的空地上列隊。恭恭敬敬的立在了風蛇的身邊。

  不多時,天上又飛下來了一些小風蛇或其它的4階、5階魔獸,他們雖小,可也有十來米長。它們變成了一位位教授。

  羅蘭站在隊伍中,望着眼前的山巒與田園怔怔出神。

  在這個角度上去看,山野間的彩色田園與花圃,竟然組成了一副絢麗的油畫。

  油畫中的內容,是兩位巫師在一面白色的棋盤上對弈。

  教授們下來後,便隔着空氣,對那田園油畫唸誦起了魔咒,隨後田園油畫上的人物竟然出現了變化!

  油畫中的兩位巫師動了起來,隨着魔法象棋的慢慢在棋盤上落下,棋盤似乎受到沉重的壓力一樣,裂開了小小的縫隙。

  看來,那個漸漸出現的裂縫就是入口了。

  不過,畫中之人動的很慢,按這個速度,得有一陣的功夫,裂縫才能真正打開。

  看了一會熱鬧後,羅蘭看向了那頭強大的風蛇,眼中充滿了崇拜之色。

  風蛇此時已在原地盤了起來。接着便漸漸的變小,慢慢的化爲了一位巫師。

  這位巫師又高又瘦,身上生長了一些鱗片。他沉默寡言,不苟言笑。看到學生們的目光後,咧了咧嘴,露出了一個非常難看的笑臉。

  倒不是烏科薩分院長不開心,而是他有蛇化病。身上的肌肉很僵硬,做不出來幾個表情。

  他身上的魔力波動非常的不明顯,但羅蘭卻知道,烏科薩是熒桃的導師,也就是自己的師祖。

  羅蘭身邊的熒桃小姐,在打量烏科薩大人時,眼中有一絲愛慕的神色一閃而逝。

  大部分都教授都在幹活,狐狸精小姐卻偷懶在這裏裝女學徒。

  羅蘭自言自語道:“如巨龍一樣翱翔於天際這便是真正的巫師嗎?”

  頓了頓,羅蘭看向了身邊犯花癡的熒桃導師,略帶鄙夷的說道:“熒桃小姐,別的導師都會變形,你和我們一起被烏科薩分院長裝在肚子裏帶過來。學生感到很沒面子。”

  熒桃的眼角抽了抽。凱瑟琳之前說,這個小兔崽子,一點都不懂得尊師重道。這幾天趕路的時候,她算是體會到了。

  和導師打牌,導師偷偷作弊,竟然也敢當面戳穿!就欠了那麼七八塊魔石,追着屁股要!

  “有什麼好羨慕的。”

  熒桃撇了撇嘴,臉上沒有絲毫羨慕之意。她看了看遠處的烏科薩搖了搖頭,嘆息道:“是有代價的。在你晉級正式巫師後,就知曉了。只有那些再無希望向前一步的人,纔會嘗試與‘自然奇物’同化.

  雖然融合後,會實力大增。甚至在同階中再無敵手。但境界卻再也難以寸進一步了。

  就如我曾經的導師烏科薩大人,他爲了晉級二階巫師,吞掉了那件奇物。可烏科薩大人卻再無機會觸摸到星辰了。他的境界永遠停留在二階初期了。”

  烏科薩分院長是三元素資質,在晉級二階的時候,失敗了兩次。最後一次機會,他希望渺茫,選擇了與一件三蛇風蛇奇物同化,以奇物驗證真理。但他的大道也就此爲止了。

  熒桃抬頭伸出手指頭,點了點羅蘭的腦門,說道:“你別學他們,要耐住寂寞哦,我忘了,我的學生除了打牌,沒什麼特長。怕是連邁入正式巫師,與奇物同化的機會都沒得.嘻嘻嘻.”

  熒桃嘲笑起了自己的學生,笑的像是一剛偷了小母雞的狐狸。

  羅蘭的心情很不好,他心中暗道:‘同化.這不就是合道雙修嗎?如果我未來的路走窄了,指不定也要選擇與奇物合道的路了。’

  她又說道:“不過,就算我的學生不成材,畢業後,老師也會給你安排一條去處的,讓你混口飯喫。”

  羅蘭心中一暖,又好奇的問道:“那如果是和神祕之物同化呢?”

  熒桃皺了皺眉,她突然嚴肅了起來:“那可要挑一件好點的神祕之物。否則便像是暮光巫師們一樣,變成奇奇怪怪的東西了.不過,也有不少成功的案例。”

  暮光巫師們比黑淵巫師們更邪門,黑淵巫師們是收容神祕,把整個學派變成一個大收容所。

  暮光巫師們是與神祕合道,然後變成奇奇怪怪的東西。

  一旦成功合道,實力非常恐怖。海伍德便是一個例子。雖然是剛剛邁入巫師的門檻,可一般的一階初期巫師,怕都不是他的對手。

  除了黑淵的變態們,正常的一階初期巫師,或許能搞得定二十來個學徒。可若是一羣手握各種奇物、底牌,還知道怎麼針對他的一羣精英學徒,肯定是搞不定。

  哪能像是海伍德那樣,揮手發個癲,就把凱拉他們十幾個全滅了。然後還把羅蘭打得齜牙咧嘴。

  這時,羅蘭發現,遠處的烏科薩分院長一直在揹着手,仰望着天空。他還以爲是烏科薩分院長有逼格,結果過了一會後,教授們也紛紛望向了天空。

  沒過一會,羅蘭與許多高等學徒們,也雙眼突然微微一動,抬頭看向了天空。

  雲層中,隱隱有一個紙牌屋。羅蘭剛看清它的模樣,那紙牌屋便嘩啦的一下,變成了一朵大煙花。

  隨後,天上下起了紙牌雨。那些紙牌每一個都有半米多寬,上面畫了一個個巫師。

  紙牌慢慢落下後,那些巫師便從半空中鑽出紙牌,飄落在了地上。

  那似乎是白棋學院的人!

  可人數好像一共就一百多個,只比黑淵學院的人多一點。

  這時,羅蘭突然發現,這些人中沒有教授。帶頭的是一個已經一腳踏入正式巫師的金髮高等學徒。

  熒桃撇了撇嘴,低聲說道:“是白棋學院的魔術師社團。一羣沒眼力見的小B崽子。”

  羅蘭驚訝不易,魔術師是白棋學院的一個社團。而似乎,僅僅是一個社團中挑出來的人,就比整個黑淵學院的人多了。

  這羣白棋學徒傲慢得很,烏科薩分院長就帶着人站在這邊,可他們出來後也不來打個招呼。自顧自的在地上畫起了魔法陣。

  不過,這羣人在工作的時候,倒是配合的非常默契。每人負責魔法陣上的一小塊,效率高得出奇。而且竟然沒有人出錯,沒到幾分鐘,就把那個巨大而複雜的魔法陣弄完了!

  這如果是打仗,白棋學院派一羣學徒,便能讓整個學院的人,隨時馳援。

  爲首的金髮學徒,在魔法陣的中央立了一塊大石碑。然後激活了魔法陣。

  隨後,魔法陣上便閃爍出了一團團的人影。緊接着,一位二階中期的白袍大鬍子巫師,便發出爽朗的笑聲,帶着幾個教授走了過來。

  “烏科薩~真是好久不見啊。”

  這位大鬍子白袍巫師,拿着一個大法杖,腰間插着一個小魔杖,挎着一柄寶劍。

  他看起來正氣凜然的,而且非常和善。唯一讓羅蘭吐槽的是,他的鬍子不夠白。長得不夠像甘道夫。

  不過,這位大鬍子白袍巫師,長得倒是和納丁教授有六七分相似。果然,烏科薩分院長迎過去的時候,納丁教授就緊緊的跟在身後。

  大鬍子白袍巫師還很柔和的與納丁說了幾句話。而納丁教授在這位大鬍子巫師面前,卻沒有那麼拘謹。

  瞧這副樣子,好像是非常親密的親屬。只是不知道是爺孫,還是父子。

  烏科薩分院長與這位巫師一黑一白,站在了一起。

  兩人差了一個小境界,可白袍巫師卻對烏科薩分院長挺客氣的。

  烏科薩分院長在和白袍巫師說話的時候,時不時的會抽動一下嘴角,笑容很多。

  兩人的關係好像還挺不錯的。

  這時,羅蘭發現,從魔法陣裏走出來的人,大多都是白棋議會中各個學派的人。白棋巫師學徒反而沒有多少。

  熒桃已經跑到大鬍子白袍巫師那邊獻殷勤去了,羅蘭於是便去了查理他們那邊,打探起了消息。

  三位賭神都在,不過海倫娜這丫頭卻沒來。說起來她也晉級中等學徒了。實力變強後很膨脹,吵吵着要來。還叫囂要與羅蘭學長PK,輸了的要被打屁股。

  結果羅蘭用一堆戲法就給她收拾了個團團轉。然後,她一聽羅蘭要把她綁起來打屁股,便嚇得直接跑沒了影。不然她若帶那羣小閨蜜來湊熱鬧,羅蘭他們哥幾個都會感到頭大。

  羅蘭他們哥幾個現在就站在一起——4大賭神。

  魔法象棋會會長‘安迪’、部長查理、部長蘭斯,以及真賭神羅蘭。

  周圍還有一羣跟班們,副會長屬於跟班的——都是高等學徒。

  但他牌打的差,沒資格站在前面。

  羅蘭這段日子,算是和高等學徒們打成一片了。在他和大家站在一起後,大家看着羅蘭,都露出了一臉不爽的樣子,一副他們都欠了羅蘭很多錢的樣子。

  聽到羅蘭的問題後,會長安迪老大說道:“白棋學院對自己的種子保護的好呢,一聽暮光巫師們可能要來,就不準自願報名參加了。哪像是咱們,一聽有危險,還增加了不少獎勵,鼓勵大家來過作死。”

  亞歷克斯說道:“老大,別這麼說,消息還不確定呢。六月份是最好的時間,他們沒來,估計也不會在這大冬天來了。”

  蘭斯跺了腳跺腳,將身上那些被女學徒們丟上去的雪球抖落了下來,說道:“其它學派的人倒是沒少太多。”

  安迪老大又說道:“小學派,哪有那麼多魔藥園。更別提魔林了。而且,這是議會組織的學院杯,很多小學派就算不想來,也得給點面子。派點臭魚爛蝦,裝裝樣子。”

  羅蘭點了點頭,說道:“原來是這樣,還是安迪老大懂得多。”

  查理跟着羅蘭,給安迪老大拍馬屁。

  雖然會長安迪老大,是四人組裏玩的最菜的,但實力非常了得。已經半步踏入了正式巫師的門檻了。要不是爲了這次的事,他早就晉級了。

  許多教授都是把他當做巫師看到。

  再加上安迪老大非常夠義氣,平時非常照顧羅蘭,所以羅蘭對他很服氣。兩人的關係也非常的好。

  羅蘭在各大學派中,的確看到了不少低等學徒。他們大多都快要晉級了,但他們又屬於學派中的邊緣角色。分不到好資源,所以便過來拼一拼。

  相比之下,黑淵學院是最積極的。連入了黑淵的白棋學徒們,也都身受黑淵的風氣影響,積極報名。也難怪黑淵學院的人比白棋學院少三倍。

  不過,這次的好處的確不少。

  表現出色的人,會給一片封地。很多人都是奔着這個來的。

  學徒,給封地。這可了不得。搞起來一個魔藥園,這輩子都不愁了。若經營好了,也能成爲一座達爾鎮。

  諸如查理等人,看起來在黑淵混的不錯。可他們在白棋家族中,卻是比較邊緣的子嗣。不像是海倫娜這樣,父親身份尊貴,自身又受寵。所以查理他們有能拼一拼的機會,都想試一試。

  查理用下巴點了點遠處的那位魔術師的金髮首領,說道:“喏,那個就是我的好堂兄,你的那個.”

  話還沒說完,人羣中突然傳來了一陣亂哄哄的譁然之聲。

  很多原本正在玩鬧的白棋女學徒,朝着天上一看,隨後便像是看到了什麼不明之物一樣,嚇得臉色煞白煞白的。

  人羣中的氣氛頓時肅然了起來,很多人都放下了手中的事情,有些人緊張的攥起了拳頭。

  那是從天空中慢慢飄過來的熱氣球,熱氣球上塗了很多在動的油畫,距離太遠也看不清。兩側懸掛了一些飛舞的旗幟。五顏六色的很漂亮。

  唯一有些奇怪的是,這個熱氣球只有上面的氣球,沒有下面的籃子。

  慢慢的,它拉近了距離——那哪是什麼五彩繽紛的熱氣球啊?

  那是一個由各種顏色的‘繭蛹’堆積起來的東西!

  那些繭蛹大多都爛了,腐爛的膿瘡中生長着不規則的眼睛,流淌着五顏六色的膿液。

  這些繭蛹擠在一起,搖啊搖的。上面的膿液也搖啊搖的,看起來像是熱氣球上會動的油畫。

  ‘熱氣球’兩側懸掛的‘旗幟’也並非旗幟,而是又密又長的觸鬚,它們在風中隨意的搖擺着,看起來就像是一張莊重的旗幟。

  猙獰而巨大的蛹之肉瘤,緩緩的漂了過來。

  它眨了眨身上的上百隻眼睛,隨後朝着黑淵這邊看了看,然後懸浮在了黑淵學院的另一側,特地貼的很近。

  隨後,它底部打開了一個口,嘩啦啦的落下來了一大堆惡臭的粘液。

  粘液中有不名之物在蠕動,似乎是想要掙扎着爬出來。但卻爬不出來。在粘液中凸出來了一張張稀奇古怪的臉。

  他們哭喊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