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巫師,愚癡佛祖 第603章

作者:达根之神力

  似乎是看到老爺終於閒下來了,一位好心且閒不住的女僕小姐,小心翼翼的端來了一杯咖啡。

  羅蘭隨手接過了咖啡。

  “謝謝。”羅蘭說道。

  “不、不客氣”女僕小姐紅着臉,小心翼翼的說道——老爺剛剛趕走海倫娜與瓊的樣子好凶,女僕小姐都快要被嚇死了。

第514章 可憐的小牧羊女,真實的謊言!

  喝了幾口後,羅蘭的眉毛不由微微一挑。

  他正好想喝點提神且解渴的東西,所以這杯咖啡來的非常及時。更讓老爺滿意的是,咖啡豆是特蕾莎她們當年在稻草鎮種的,正是羅蘭最喜歡的味道,而且它非常好,甜度也非常合適。

  “有心了,老爺我該考慮考慮給你們加薪了。”羅蘭滿意的說了一句,便繼續低頭檢查起了自己的筆記。

  聽到薪水,女僕小姐有些激動了起來。

  這麼多年了,老爺還沒給大家開過薪水呢。

  她忐忑不安的想要問一問具體能有多少塊銀狐,能不能把這些年的工資都給開了。可看到老爺一直在忙,她又不敢問,於是便紅着臉,揪着自己的神袍,站在那畏畏縮縮的看着老爺。

  眼見老爺又拿起了鋼筆,女僕小姐終於有點繃不住了。

  她鼓起勇氣說道:“老、老爺,您、您剛剛說的是真的嗎?”

  似乎是有些害怕,女僕小姐的聲音越來越小了,但她還是學着大家平時編排老爺的語氣,稍稍的提醒了一下老爺:

  “老、老爺我、我從學院就跟着您了。”

  聽到這番話後,羅蘭皺了皺眉,非常不高興的抬起了頭,看向了這位沒有眼力見的小姐。

  這一看,羅蘭便差點沒嚇死。

  桌旁,奧維利亞小姐穿戴着一身雍容大氣的女神神袍。她懷中抱着一個銀托盤,手指因爲緊張已經握的有些發白了。

  “能、能不能把我的工資結算一下.”奧維利亞漲紅着臉說道,這句話似乎已經耗幹了她所有的勇氣。

  一旁的瓊與海倫娜等人瘋狂的給羅蘭使起了眼色。

  看來,大家是擔心羅蘭還沒搞清狀況,說錯了話刺激到她。

  不用別人使眼色,羅蘭現在也知道是什麼情況了。

  狄安娜莫名其妙的‘醒’過來了。

  要是之前,羅蘭一定會想不通爲什麼狄安娜會醒過來。但現在他已經翻了一遍安息之書,又大體上搞清楚娘娘的三張面孔了,所以他多少能猜到原因了。

  羅蘭暗道;‘昨天下午大姐姐娘娘曾出現過一段時間——那正是奧維利亞開始睡下午覺的時候。

  大姐姐娘娘與瓊聊了一會天,又去車頂散了一會步,大概三四點的時候,奧維利亞便又將大姐姐娘娘給頂替掉了——這是因爲奧維利亞睡完了下午覺。

  大姐姐娘娘並沒有睡着,她只是被奧維利亞頂替了。

  所以在晚上喫飯的時候,神仙倒對奧維利亞與大姐姐娘娘都造成了影響。

  所以,現在奧維利亞與大姐姐都在睡覺醒來的,自然就是狄安娜了。’

  似乎是看到羅蘭一直皺着眉頭不說話,狄安娜有點害怕了。

  作爲一名小村姑,狄安娜雖然已經跟了羅蘭長了不少見識了,但她的底層思想還是‘小農思想’。

  所以,車箱裏這麼多的神官啊之類的大人物,是很讓狄安娜感到不安的。

  她其實是一個很有眼力見的人,知道當着這麼多人面問老爺工資的事情很不好。

  但也正是因爲這樣,她才覺得自己更有必要討薪。

  因爲對於那些吝嗇的老爺們來說,只有當他們感到沒面子的時候,纔會趕緊想辦法掏錢將人打發走的。

  此時,‘大人物’們都在看着這邊。狄安娜緊張的要死。

  但她卻還是鼓着勇氣提醒道:“老、老爺我、我們村子以前有在領主家做工的,一、一個月能有兩塊銀狐的.”

  聽到這話,海倫娜與瓊實在是有點繃不住了。

  但她們還是沒敢靠近過去,而是站在遠處說道。

  “趕緊給她吧,羅蘭.”

  “咳,學長,結完了工資,好讓狄安娜回去休息。”

  看來早上應該是出現了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以至於大家都不敢靠近這邊。現在所有人都希望,羅蘭好好的安撫一下‘奧維利亞’,讓她回去休息一下。

  然而羅蘭老爺卻是好像沒看明白大家的意思似的,竟然笑出了聲。

  “一個月兩塊銀狐?

  你想錢想瘋了嗎?!

  你們村子裏的那個女人能賺兩塊銀狐,是因爲她陪老爺睡覺,你陪老爺睡覺嗎?”

  羅蘭的話差點沒把大家給嚇死,狄安娜也是被說得臉色一陣紅一陣白,都差點要哭了。

  可她卻還是倔強的說道:“老爺你可別想騙我了,我之前就問過了,廚房幫閒的女僕,一年都有十幾金鎊錢的。換成東境的銀錢,有五十塊銀狐呢。”

  羅蘭呵呵的笑了笑,說道:“好好好,會識字,也會算數是吧,老爺這些年真沒白教你。”

  羅蘭的笑容讓狄安娜忍不住縮了縮脖子,知道老爺這是生氣了。

  可她卻還是站在那,鐵了心要把這些年的工錢給要來。

  羅蘭說道:“既然你和我算賬,我就給你算算。

  你的確是做的一手好菜,而且平時不止是幹這麼一個活——你們七個人平時都是一個人當做好一個人使喚的。

  但這是你們應該的!因爲老爺供你們喫,供你們住,還教你們手藝了!”

  說到這,羅蘭話鋒一轉,突然問道:“你們村子裏,有沒有那命好的,能給鎮子上鐵匠鋪當學徒的?”

  狄安娜猶豫了兩下,說道:“有我們家鄰居小約翰就是”

  羅蘭說道:“他是怎麼當上學徒的?”

  狄安娜說道:“他家是老鐵匠的親戚,去的時候,家裏備了兩大筐的土豆、一大捆的柴火,還有一籃子的雞蛋.”

  說着說着,狄安娜就哭了:“老爺,雞蛋好貴的,我們家湊不出來雞蛋”

  這回,一旁的腥耸钦媛牪幌氯チ恕@家裏是過的多苦啊等等,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吧?大爺啊!你別玩了行不行,一會奧維利亞醒過來了,她非殺了你不可!

  羅蘭自顧自的繼續說道:“哼,你欠老爺的可不止是一筐的雞蛋。

  老爺不光教了你這麼多的手藝,還給你買了多少衣服穿——你們村裏的那個小約翰有新衣裳穿嗎?”

  說着,羅蘭扯了扯狄安娜神袍的下襬,說道:“瞧瞧這料子,這車廂裏,這麼多聖庭的大老爺們。哪個穿的有你好?”

  狄安娜只是哭,不說話。看起來她是越來越害怕了,擔心老爺管她要衣服錢。

  她倒是想把身上的衣服脫下去,但關鍵是,這麼多年,老爺給她的衣裳可不止這麼一件。

  看着狄安娜一直揉眼睛哭,羅蘭提起了筆,在書上寫了幾筆——看起來像是在算賬的樣子。

  隨後,他找了張紙,寫了一堆東西。

  不遠處的海倫娜好奇的伸着頭,朝這邊瞧了一眼,發現羅蘭寫的好像是一張天價欠款清單。

  按照清單上的數量,就算是一名走出高塔的高階鍊金師.不,這位鍊金師走不出高塔了,一輩子都得給拉比打工。

  明顯的黑淵套路.海倫娜以前在學院的時候,聽說過這類的事兒。雖說監理會查的嚴,但還是有傳聞說,某些卑鄙的導師會偷偷的這樣坑學生。

  不過,一直以來海倫娜都是聽說,今天算是見到了。

  將欠款清單塞到了狄安娜的手裏,羅蘭便不耐煩的揮了揮手,要打發她走了。

  結果狄安娜卻攥着紙條,卻不願意走。

  羅蘭皺了皺眉,說道:“怎麼,我算的還不明白嗎?”

  狄安娜抽泣着說道:“工錢。”

  一旁的瓊再也忍不住了,她說道:“羅蘭.”

  海倫娜插口道:“你就給她吧求你了.行不行。”

  羅蘭神色不悅的瞪了她們一眼,但想了想,他還是從懷裏掏出了幾枚下品魔石,丟在了桌子上:“這是借你的。”

  狄安娜沒有接那些魔石,她哽咽着說道:“我、我想要銀狐”

  這個時候,特蕾莎走過來了。

  她是兩分鐘前剛剛走進的2號車廂,已經在旁邊看了有一會了。

  她走過來後,溫柔的摟住了狄安娜的肩膀,擦着她的眼淚安撫了起來:“狄安娜,爲什麼非得要銀錢?是家裏出了什麼事嗎?”

  狄安娜揉着眼睛點着頭說道:“家裏來信了。”

  說着,她竟是從懷裏掏出了一封皺皺巴巴的信。

  這一下,整個車廂的人突然都感覺有點不對勁了。

  尤其是一些女神官,她們非常清楚自己的主的身上都有什麼東西.絕對沒有什麼信件。

  看着那封信,海倫娜與瓊呆滯了一會,忍不住回想起了‘觀察者與骰子’的事情,臉上不由露出了十分古怪的神色來。

  她們看了看羅蘭桌子上的那支筆,又看了看羅蘭的那本魔法書,頓時間全都明白了。

  一旁的羅蘭在看到那封信後,沒有說話,他滿臉詫異(裝模作樣)的接過了那封信,然後打開看了看裏面的內容。

  寫字的人的字很不錯,一看就是那種有些見識和學問的人。

  而且,自己用的是東境巫師學院專用的‘拜倫體’,一看就是那種在學院混不下去後,回到家鄉的老學徒。

  信中的內容大體上就是狄安娜的父親因爲獵了鹿,所以犯了罪,被領主關了起來。要麼支付一筆錢,要麼就得被絞死。

  從落款的日期來看,這已經是好幾個月前的事兒了!

  但是信應該是剛剛纔到了狄安娜的手裏。

  羅蘭看完了信後,說道:“‘飛來咒用的不錯,這信原本應該是在南方的某個地方落灰,但卻被你召過來了.哼哼,看來老爺沒白教你手藝。”

  羅蘭這話裏話外,還在提醒人家自己不是白教人家手藝的。狄安娜聽完後,哭着就想要跪下哀求老爺。

  要不是特蕾莎急忙扶了一把,她都跪下去了。

  “別急,你家裏人沒事的。”

  羅蘭說道:“我不知道具體是怎麼回事,但這封信一看就是巫師學徒寫的.甭管他是什麼學徒,這信走的是官方的驛站。

  雖說沒送到,但哪個學徒能願意寫信,就肯定不會傻兮兮的看着那位領主,對一位‘疑似與羅蘭.阿萊耶’有關的人的親屬爲非作歹。

  畢竟平民不準獵鹿的這種事兒,在二十多年前就被廢止了。

  領主本就是沒事兒找事兒,那位學徒就算是一個在學院混不下去的傢伙,稍稍向當地舉報一下,他就得完蛋。”

  放下了信,羅蘭抬頭說道:“狄安娜,我當初救你的時候,你也一直沒有與家裏聯繫過。

  所以,你家裏人不知道你去哪了——恐怕都以爲你被土匪們害了。

  這封信肯定不是你家裏的人託關係送來的。”

  羅蘭的話,讓狄安娜的情緒穩定了不少,她雖然還是一頭霧水,但卻也聽明白老爺的意思了——自己家裏人肯定沒事兒。

  特蕾莎適當的插了一句嘴:“老爺,那這封信是怎麼回事?”

  羅蘭摸着下巴思考了一番,隨後說道:“咱們的人,都知道我是從海堡港附近將狄安娜從土匪們的手裏救出來的,所以狄安娜的戶籍是在東境有備案的。

  這些年有關於我的各種新聞、緋聞在東境傳的滿天飛,連官方的報社都忍不住會小小的八卦一番,更別說那些專門八卦的媒體了。

  有關於‘赫拉卡的聖女.狄安娜'、‘黑聖血牧羊女的首席門徒’的新聞可不少。

  所以,咱們不知道狄安娜到底住在哪.這個笨蛋一輩子沒出過村子,也不知道自己家在那。

  但是,海堡港周邊所有地區中的那些巫師圈子的人,都能知道,上層巫師中有一位叫做‘狄安娜’的大巫師是從自己家鄉走出來的。

  那位貪婪的領主,沒必要針對一位窮苦的獵戶——他針對的是一大羣人。

  他大體上是想要斂財,動靜弄的應該也不小。這事兒應該是驚動了當地的巫師的圈子,把那位領主給辦了。

  而後便有人發現被處罰的人中的某個獵戶,極有可能是狄安娜的親屬。

  所以,其中的一位巫師(學徒),想着邀個功什麼的,就試探性的寫了一封信。

  這封信本來是應該能在幾天內順利的郵寄過來的,但你知道,這幾個月南方一直在打仗,所以信到了南方後就渺無音訊了.搞不好郵遞員都死在了路上。”

  羅蘭這麼一分析,大家便都恍然大悟。

  他對特蕾莎說道:“你帶狄安娜聯繫一下東境,去查查這個事兒。我的直覺不會錯的,從她的命呔�來看,她的父親母親都不像是短命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