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达根之神力
海倫娜對羅蘭吐了吐舌頭,隨後便摟着瓊的胳膊進入了書房。
羅蘭一臉懵逼。他對兩位白棋元老說道:“尊貴的德爾菲妮女士、賽萊斯特女士。我有要事與殿下彙報。”
左邊的那位有些眯眯眼女官,應該便是德爾菲妮女伯爵了。她笑呵呵的說道:“不急。殿下知道你有事找她,一會兒會讓你進去的。”
右邊的那個哭喪着臉的女官,應該是賽萊斯特侯爵。她好像不太愛說話,直接伸手便掏出了一套帶着許多水晶的黃金羅盤,對着羅蘭上上下下的檢查了起來。
羅蘭心中頓時便感覺有些不喜,但想到這是丈母孃特地派來的元老,便也沒有多說話。安安靜靜的配合起了檢查。
羅蘭原以爲她們是在檢查自己的污染度之類的東西,可從羅盤上閃爍出來的符文來看,她們檢查的好像並不只有污染度這一項。
似乎兩人在全面的檢查羅蘭的身體狀況,這不由讓羅蘭心中有點發慌。
羅蘭暗道:‘老丈人知道我的情況,所以他告訴白皇后了?會不會是我現在的狀況有什麼隱患,所以兩位元老特地給我做了個檢查?’
羅蘭覺得這個推測還是比較合理的。
很快,賽萊斯特侯爵將羅蘭全面的檢查了一遍。她看着手中的羅盤搖了搖頭,遞給了德爾菲妮伯爵。
德爾菲妮伯爵接過羅盤看了一會後,不由也皺了皺眉頭。
羅蘭有些緊張的問道:“是我的身體出現了什麼問題嗎?”
德爾菲妮伯爵也沒有說話,她笑眯眯的打量了一番羅蘭,那目光看得羅蘭後背發涼。
片刻後,她說道:“你的身體健康得很,只是最近有點不老實。”
羅蘭:“?”
一旁的哭臉侯爵吐出了幾個詞:“王朝、昌盛。兩位白棋家族成員,好事。”
一旁的笑臉女伯爵神色不爽的點了點頭。
羅蘭:“???”
接下來,在羅蘭的一臉懵逼中,笑臉女伯爵詢問起了羅蘭好多的事情。哭臉侯爵偶爾會插兩句話。
而其中還有一些特殊的私密問題,比如羅蘭有過多少女人,在凱瑟琳之前,有沒有女人。
羅蘭滿頭大汗的回答起了兩人的問話——自然是一句真話都沒說。
但他卻懷疑,所有的真相是不是顯示在了哭臉侯爵手中的黃金羅盤中。
無論如何,兩位女官對問題的答案似乎還算滿意。
笑臉女伯爵最後問了一個莫名其妙的問題:“你對海妖們的婚禮儀式有了解嗎?”
羅蘭一臉懵逼的搖了搖頭。
頓時間,笑臉伯爵的臉上的笑意變得更加陰森了幾分。
“真是好孩子,長大了,會說謊了。”
笑臉伯爵看着書房的大門低聲嘀咕了幾句,隨後她盯着羅蘭說道:“記住,你與凱瑟琳和安娜,已經在馬耳羅德的遺蹟中成婚了。用的是海妖們最爲原始的成婚儀式。
對於此事,亞莉艾德露皇后已經對雷納德陛下表示了嚴重的不滿,但木已成舟”
哭臉侯爵補充道:“戰爭時期,朝不保夕,好事,未來‘補辦’。”
在哭臉侯爵說道‘補辦’這個詞的時候,語氣特地加重了幾分。
羅蘭滿臉疑惑的問道:“兩位大人,你們是不是搞錯了什麼事?我們三個還沒有”
羅蘭的話還沒收完,便在笑臉女士與哭臉女士眼中的寒芒中嚥了回去。
笑臉女士語氣陰森的說道:“我再問你一遍,你與凱瑟琳和安娜已經結婚多久了?”
羅蘭的嘴角抽了抽,他十分明智的決定,不再與這兩位女士犟嘴。於是老老實實的說道:“六個月,我們已經結婚六個多月了。”
笑臉女士又問:“地點在哪裏?現場都有誰?”
羅蘭說道:“馬耳羅德的赤者z蹟,許多海妖都參加了我們的婚禮。“
笑臉女士皺眉質問道:“羅蘭殿下,你是阿萊耶的王子,你的婚禮難道沒有主教們的賜福嗎?”
在兩位女神逼迫般的目光中,羅蘭咳了咳,說道:“自然是有的,舊教女牧首爲我們進行了賜福”
笑臉女士補充道:“不是舊教的牧首,而是‘黎明新會的兩位女主教’。
另外,婚禮還有雷納德陛下與哈倫德主教的參與,雷納德陛下代表了凱瑟琳與安娜的父母,哈倫德主教代表了你的父母。”
看到羅蘭像是小雞啄米一樣連連點頭,兩位女士終於滿意的點起了頭。
笑臉女士最後補充道:“記住,如果你不想讓四個家族因爲你們的事情而共同蒙羞,就牢牢記好你們的結婚紀念日!”
第474章 我們的基石,學姐你長大了
從兩位女士的話中,羅蘭能聽出。似乎是因爲某些原因,凱瑟琳學姐撒了個謊,對母親白皇后說,她與安娜已經和羅蘭成婚了。
而千目之王老爹這邊,幫女兒和未來女婿做了個假證也真夠義氣的了。
至於學姐爲什麼非要撒這個謊.羅蘭的臉色不由越發的古怪了起來。
不知道他心中猜到了什麼事情,一直到海倫娜走出書房,拉着羅蘭進了屋。羅蘭才慢慢的緩過了神。
羅蘭急忙瞪着眼睛尋找起了學姐的身影。
說是書房,不如說是辦公、休息、看書、接待客人爲一體的半書房。
凱瑟琳正坐在壁爐前的沙發上翻着書。
羅蘭的目光落在了凱瑟琳小腹上,發現那裏十分平坦,且沒有任何生命氣息後,羅蘭的臉色越發的古怪了起來。
搖了搖頭,羅蘭走了過去。
這個時候,瓊從不遠處端着茶走了過來,她恭恭敬敬的給凱瑟琳沏了一杯茶。
這時,凱瑟琳用手捏了捏自己的肩膀,似乎感覺有點酸。
瓊雙眼一動,立即給凱瑟琳學姐揉起了肩膀。
與此同時,羅蘭也看到一個身影從自己身邊閃過——海倫娜嗖的一下衝到了凱瑟琳沙發的後面,爭着搶着給她揉起了肩膀。
這一幕把羅蘭給看傻了。
在羅蘭的印象裏,瓊和海倫娜還從未對誰如此卑微過。瓊的家族雖然人口並不多,但在東境的地位卻非常特殊。終焉之地便是這個家族來到東境後送給白棋議會的禮物。
即使是白皇后,對這個家族都奉爲上賓,而當年凱瑟琳剛剛在黑淵學院掌權的時候,也是因爲瓊的家族在背後幫忙撐腰。
海倫娜的身份雖然不如凱瑟琳這位有着暮光、黑淵、白棋三重身份的‘太子’尊貴。但也是白棋議會中最出名的公主。
她和凱瑟琳之間,就好比‘實權大公之女’與‘大公主’之間一樣,屬於大公主需要拉攏的重要貴族。
所以,羅蘭一直以爲,兩人雖然一直跟在凱瑟琳左右,但兩人在凱瑟琳面前應該是不卑不亢的,相比於上下屬的關係,應該更像是朋友、親戚這樣的關係纔對。
但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兩位學妹開始如此孝順起了學姐,而且動作如此的自然,甚至還有一種在學姐面前爭寵的樣子。
似乎,在羅蘭所不知曉的這些年中,兩位高傲的學妹,已經被學姐調教成了她的形狀了.
羅蘭的表情不由變得有些微妙,他突然發現,好像但凡和自己稍稍扯上關係的女孩,都變成學姐的跟班,和她穿一條褲子了。
她們本該和自己穿一條褲子纔對.
在看到羅蘭走過來後,凱瑟琳的臉色漸漸嚴肅了起來。似乎猜出了羅蘭打算和她談一些正經的事情。
瓊與海倫娜感覺到這種嚴肅的氣氛後,便也不再這樣討好,瓊侍立在了沙發的後面,海倫娜給羅蘭學長沏了一杯茶。
羅蘭看到海倫娜與瓊都沒有坐着,也沒有和學姐一樣坐在沙發上。
他直接端起了茶壺,喝了幾大口水,隨後便開門見山詢問道:“對於談判的事情,海倫娜和我說了一些巫師們的態度。你是怎麼想的?”
凱瑟琳說道:“羅蘭,我們的確需要一些時間,但不能拖的太久.猩裆斓竭@個世界的手,是必須儘早斬掉的。”
羅蘭說道:“老爹(千目之王)知道今天的談判內容嗎?”
凱瑟琳皺了皺眉,問道:“你下午從奧維利亞那裏,套到了什麼新的重要情報?”
羅蘭嘆了一口氣,說道:“猩裆爝M這個世界的大手,恐怕不是那麼容易斬斷的。”
微微斟酌了一下,羅蘭考慮到‘我們是蟲子,努力了一輩子,也只是給神當狗’這種真相,瓊與海倫娜可能無法在一時片刻中接受得了,於是便用精神與凱瑟琳溝通了起來。
他避重就輕的將下午的事情,告訴給了凱瑟琳。
在說完‘大手與氣球’的事情後。凱瑟琳許久都沒有說話。
她臉上的表情微微變動了幾次,似乎就和羅蘭當初知曉這些事一樣,心中是受到了一些衝擊的。
她的臉色變動凝重了幾分,慢慢的點了點頭。似乎將所有信息都消化掉了。
凱瑟琳說道:“你下午還算幹了點正事。”
羅蘭的嘴角微微一抽,沒有吭聲。
凱瑟琳學姐說完了那句話後,便緩緩的喝了一口茶,慢慢的思考了起來。
羅蘭非常確定,學姐或許與自己一起隱約的猜到了‘我們可能只是一羣擊敗過幾個養蜂人的蟲子’的事情,但她應該是並不知道‘氣球是不能離開大手’的事情的。
這件事,對於所有巫師來說,如同山崩地裂。但凱瑟琳的反應卻比羅蘭預想中的要鎮定得多。
就如千目之王曾經感嘆過的一樣,女兒已經在不知不覺中,比曾經更加的成熟了,成熟的已經可以接替自己了。
羅蘭不知道曾經的那位‘單純的理想家.亞麗珊德拉’是什麼樣的,但現在的凱瑟琳,不止是懂得了爾虞我詐,也有了一種見山崩而不動色的氣度了。
而羅蘭沒有注意到的是,當初在奧維利亞告知羅蘭這些事情時,他的表現與凱瑟琳是一樣的。
“羅蘭,在這一千年裏.或者說,在我們的這個文明成長起來後,許許多多的巫師們,便思考過今天的事情了。”
凱瑟琳看向了羅蘭,說道:“而他們所預料過的最壞的情況,要遠比這些消息糟糕得多。”
羅蘭恍然了,凱瑟琳早已做好了心裏建設。她並非是比自己想象中的鎮定,而是大家背後的巫師們,要比羅蘭想象中更加的堅定。
大家想過好多好多最糟糕的情況,也想過好多好多的對策了。
但卻惟獨沒有想過投降。
而在這些先驅中,不光有千目之王,有白皇后也有亞麗珊德拉。
所以,羅蘭現在並不單單是在與凱瑟琳學姐對話,也是在與一位先驅對話。
凱瑟琳繼續說道:“事實上,我認爲這並非是一個壞消息因爲燒燬‘赤栈▓@’已經是巫師帝國對付‘魔蟲’們最好的方法了。”
羅蘭說道:“我們想到一起去了.雖然有些樂觀吧。”
凱瑟琳說道:“不,是你對‘魔蟲’們的未來太悲觀了。”
“學姐.”
海倫娜弱弱的插了一句嘴:“那份議案不是已經通過了嗎,議會在深入研究了魔蟲們後,感覺它們過於危險,已經不准許再那樣大規模的培養了?”
“的確太危險了.”
凱瑟琳搖了搖頭說道:“不光要以奧萊麗這位飼主做反面教材,也要讓最近組建的深淵探索隊,好好的考察一下那裏有沒有這類蟲子。巫師們絕不能像是那高高在上的神明一樣,做出如此傲慢的事情。”
羅蘭皺眉道:“深淵探索隊?”
凱瑟琳說道:“不能只有‘潛水艇’這麼一條計劃,雞蛋也不能只放在一個籃子裏而即使大陸與海洋都已經毀滅,深淵與地獄與這個世界重疊的細小夾縫中,也是能讓人生存的。
畢竟我們是蟲子,不是那偉岸的神明。一個小小的夾縫,就足夠生存,也足夠讓智慧與真理延續下去了。”
羅蘭沒有想到,巫師們已經考慮到這種最壞的情況了。
他忍不住拋出了一個奧維利亞曾提到的的問題:
“凱瑟琳,如果生存空間,只剩下了一個小小的夾縫。那麼真理與智慧,又有何存在的意義了呢?
相比於那些只能讓我們像是老鼠一樣生存的下水道,那有着猩窬恼樟献诺囊恋閳@,爲什麼不能是更好的選擇呢?
如果智慧與真理對生存毫無意義。
我們爲什麼不選擇愚昧呢?”
凱瑟琳深深的搖了搖頭。
她說出了這樣的一段話。
“羅蘭,我們之所以要如此的反抗,並非是因爲猩裨试S我們吞噬智慧的果實,也並非是因爲我們對智慧和真理瘋狂的渴求。
我們的反抗,恰恰是爲了生存,爲了種羣的延續。
在見過那些關於魔蟲的最新研究報告,以及梅林導師的實驗室後,我突然發現,我們對於我們的整個魔法文明,一直都存在着一個誤區.”
凱瑟琳看向了羅蘭:“魔蟲們的生存能力,與未來可能性,遠遠超出了我們的想象。而它們的基石也並非‘圖拉卡’。
巫師們也是如此,我們的基石從來都不是千目之王、曾經的黑皇后、紅皇后,與現在的白皇后、更不是亞麗珊德拉這些一位位邁向了更高境界的巫師們。
而是梅林導師他們這些人,是無數的高塔學徒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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