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达根之神力
片刻後,她說道:“走路的聲音。”
羅蘭:“?”
納悶了一會後,羅蘭忍不住好奇的問道:“走路的聲音?”
海倫娜深深的點了點頭,說道:“是的,走路的聲音。在厚重的地毯上走路的聲音。”
羅蘭:“??”
微微的猶豫了一下,羅蘭拍了拍手掌,小心翼翼的問道:“是這種拍打的聲音嗎?”
海倫娜認真的思考了一番,然後深深的搖了搖頭。
隨後,她地毯上退了幾步。
“聽到了嗎?”
羅蘭:“???”
看到羅蘭一臉懵逼,海倫娜偷偷的瞧了瞧四周。發現附近沒有人後,她乾脆趴在了地毯上,然後便向後爬行了起來。
羅蘭:“?????”
“唉算了,我學不像。”
海倫娜無語的嘆了一口氣,她站起了身,拍了拍身上的塵土說道:“反正聽起來,就像是有好多好多的人,在厚重的地毯上爬行一樣。撕拉拉拉拉的.
可能是我出現幻覺了吧”
說到這兒,海倫娜忍不住縮了縮脖子。
海倫娜在自我安慰中釋然了,她不再去想這個事兒了——畢竟羅蘭說過。赫拉卡娘娘發癲了。所以自己聽到了什麼都不奇怪。
但羅蘭卻嚇傻了。
因爲他非常清楚,自己與娘娘都發生了什麼.可是,海倫娜卻告訴他,在旁人的目光中,今晚的事情絕不是那樣的。
下午兩點到八點.羅蘭明明記得是兩個小時,可實際上卻過了六個小時。
他原本以爲是自己光顧着胡搞忽略了時間,可現在來看.事實恐怕並非是這樣的。
海倫娜挽住了羅蘭的胳膊,和他進入了風雪中,朝着第四庭院走去了。
“幹嘛呢,學長?你怎麼心不在焉的.咦,學長,你的臉色怎麼這麼白呀?”
羅蘭臉色蒼白的搖了搖頭,不知道心裏面在想着什麼。
片刻後,他擦了擦臉上的雪花,說道:“你聽到的可能是頭髮的聲音。”
海倫娜縮了縮脖子,說道:“你可別想了,學長。怪嚇人的”
羅蘭的腦中閃過了一些奇怪的畫面,臉色越發的蒼白了。
海倫娜又說道:“可真是辛苦了你,學長。一個人和那樣的怪物,在屋子裏關了那麼久的時間.我剛進走廊,監測污染度的羅盤就啪的一聲碎了。
河畔的淨化力量那麼強,還有着這麼恐怖的污染度.我呆在走廊都這樣了,房間裏得變成什麼樣呀!
也就是你了,換做別人,都變成奇奇怪怪的東西了。
也幸好我的身上有着神力,而且還去得晚不行,回頭我得檢查一下身體,可別長出了什麼奇奇怪怪的神祕之物啥的。”
羅蘭的臉色變得極爲難看。
他多次看向了海倫娜,很想問一句‘學妹,你是不是在故意嚇唬我啊’,但他最終還是明智的閉上了嘴巴。
羅蘭不想再談這個話題了。他故意拉着海倫娜在第五庭院的風雪裏多走了兩圈,希望能利用冥河的力量清洗一下自己的身體。
雖然風雪有點大,很冷,不適合多走。
但海倫娜卻沒有表示異議,因爲她覺得羅蘭學長是應該在雪中多走一會。
羅蘭爲了轉移自己的注意力,不去想那些偶爾在腦中閃過的奇怪畫面,便和海倫娜閒聊了起來。
這一閒聊,羅蘭心裏就忍不住想起了他剛剛在宴會中看到的那些場景。
大家其樂融融的.這本應該是好事,可羅蘭心裏卻有點不舒服。
“海倫娜,大家對這場談判都有着什麼樣的態度?”
海倫娜說道:“還能是什麼態度,用暮光與黑淵巫師們的話來講,那就是‘免費的蛋糕,往往有着最爲昂貴的代價’。
學長,你知道。老一輩的黑淵與暮光巫師們,都與各種邪神打過很多交道,知道祂們是什麼秉性。
天國的神雖然不是邪神但又有啥區別呢。
而新一代的黑淵與暮光巫師、學徒們,更都是清醒的人。
大家都明白,在選擇導師的時候,那些課程全部免費的導師,纔是最不能選的
猩襁@次搞的事情太明顯了,傻子都知道祂們給的蛋糕有毒。
也就是教會的那羣笨蛋們,還在期待美好的未來呢”
羅蘭點了點頭,明白海倫娜的意思了。
大家看起來與教會其樂融融,但心裏面實際上都清楚着呢。
暮光與黑淵一脈的巫師們,都是從最黑暗的巫師體制中卷出來的,容易上鉤的傻白甜們,在學徒時期就死的差不多了。活下來的人,都有着強烈的疑心病。
某些極端的暮光、黑淵巫師們,心裏都是扭曲的。在他們眼中,那些越是看起來人畜無害的,越該殺。越是友善無私的人,就越是醜惡自私有目的。
大家以己度人,根本就沒有被猩癞嫷哪菑堬灪鲇谱。炊錆M了警惕。
所以,巫師們在宴會中看起來與神官們其樂融融,實際上都是裝的。
其實仔細想一想也能覺得這很不正常,畢竟一天前還對諸神視爲仇敵之人,怎麼會因爲看到了一張還未被實現的大餅,就被收買了呢?
可是,教會的人信!
因爲,在他們看來,巫師們拼了命的鬧了這麼久,就是爲了這點糖餅。
甚至在猩竦难壑校约簰伋鲆粡埓箫炨幔x子們也應該有如此的反應。
畢竟蜂巢中的蜜蜂,就是應該喫蜜的。
在這七萬年中,猩袼佑|過的蟲子,都是喫蜜的。蟲子們不管鬧的多大,丟點糖進去,再警告一下,蟲子們就老實了。
距離上次重啓世界,纔過去了三四千年而已,蟲子怎麼會變呢?變又能變成什麼樣呢?
就算變了,也肯定喫糖的.飛昇的機會都給了,甚至都願意接納他們中最優秀的蟲子成爲新神了,他們還能要什麼呢?
蟲子們沒有理由再拼命了。
所以,他們從未想過,這羣蟲子爲什麼會突然不喫糖了,突然要喫肉了。
羅蘭想了想,突然意識到,海倫娜一直在說黑淵與暮光巫師。
於是便問道:“那麼隱修會的巫師,與白棋巫師們呢?”
第471章 瓶子,黎明天使們?!
海倫娜看了羅蘭一眼,沒有說話。
羅蘭明白自己問到點子上了。
海倫娜嘆了一口氣,說道:“也沒有你想的那麼糟糕.
隱修會的巫師們嘛,是整個東境最大的羣體。大家都是從凡人中走出來的人,而許許多多暮光、黑淵、白棋學派的人,也都出身於凡人羣體。
所以,這個議會說是議會,實際上,它分佈於各個學派中。
而這些人想法都是非常相似的——大家都是非常純粹的無信者,也都是最痛恨那種壟斷上升體系的人了。”
羅蘭不由深深的點了點頭,他就是從鄉下中走出來的。而他是非常反神的。
巫師們如果在二十年前沒有消滅血統論,徹底普及魔法。那麼在隱修會幫助白棋暮光議會搞定黃蕨之王后,東境都是要出大事情的。
而隱修會是整個東境的凡人與鄉下巫師們代表,它們看似很低調,但勢力卻是最恐怖的。
一旦隱修會真的鬧起來了革命,所有貴族巫師都得死,連千目之王的神座都要坐不穩的。
巫師們如果搞壟斷知識那一套,都會被推翻的。更別說猩窳恕�
海倫娜繼續說道:“至於白棋巫師們唉,你知道,你知道,白棋出自於南方教會,對教會是有一定感情的。
而那些從小生長在白棋學院的巫師們,也都非常的單純。
說白了,就是太好騙了。
他們經歷的風浪太少了,對外面的世界,總是抱有美好的幻想。所以,年輕人們對未來還是很有期待的。”
海倫娜嘆了一口氣,似乎想到了一些不開心的事情。她的朋友很多,而這些年輕人大多都是這樣的。
“不過,老一代人雖然因爲出身於教會,對教會有一定的情感。但卻也正是因爲他們曾經是教會中的一員,所以都非常清楚一些事情。
或者說,大家都覺得,這種由猩癜芽匾磺械男叛稣误w系,是有着怎樣的劣根性的。
大家都是爲了遠離猩瘢h離教會來到北方的。這些年,白棋一直與南方有交流,猩裨S諾過的好處多了去了,教會暗中扒的牆角也多了去了。
有想法的早就走了。
沒走的那些,也在東境開始征討南方前,被徹徹底底的清洗掉了。
剩下的老一代人,都是堅定的反神者.他們清楚這種政治體系,反對這種體系,所以反而更加的清醒,也更加的徹底。
但是白皇后陛下很擔心,未來的年輕人會沒有勇氣再反抗了“
羅蘭說道:“三代人之後,黑淵與暮光的新人們,也要和白棋的年輕人一樣了而白棋,如果現在真的停戰了,用不了二十年,就要成爲奧維利亞那樣的傢伙了。”
海倫娜說道:“你和學姐想到一起去了。”
海倫娜口中一點都沒有喫醋的樣子,就好像在談論正常的話題。可她卻故意把羅蘭學長的胳膊摟的更緊了。
羅蘭沒有注意到海倫娜學妹的小動作,他心中還在想着事情。
‘不知道我的好岳父會怎麼想。但學姐與許多高層巫師們,恐怕都計劃先停戰積蓄一波,然後來一個閃電戰的事情呢。
不知道,大家知曉了‘大手與氣球’的事情後,會做出怎樣的感想。’
巫師們比羅蘭想象中的要堅定得多。
但是,這世界上就沒有絕對堅定的、絕對鐵板一塊的羣體。
東境從來不缺人奸,羅蘭在從東境來到南方的路上,就見過那麼一大船子的人奸了。
世界像是氣球一樣必須被諸神掌握在手中.這個真相很令人絕望,會讓很多人覺得向神發起反抗毫無意義。
馬耳羅德的確在進行着潛水艇的計劃,但這個計劃是祕密進行的,知曉的人並不多。何況,潛水艇能否抵達另一個世界完全是一個未知數,若再加上‘拋纜繩’,難度又要倍增。
在這種情況下,連羅蘭對未來都沒有多少信心了。其他人會有怎樣的反應呢?
滿腹思緒中,羅蘭與海倫娜進入了第四庭院的城堡建築中。
在邁入大門的那一刻,羅蘭突然感覺整個世界都緩慢了起來,四周的環境也變成了黑白兩色。
大廳內,有幾位白棋巫師。他們的時間似乎並不是靜止的。他們拿着水晶球朝着羅蘭這邊掃了一番。隨後便點了點頭,操作起了身邊的水晶矩陣。
其中有一位年輕的白棋巫師好奇的打量了羅蘭好幾眼。在發現羅蘭微笑着對自己頷首後,那巫師像是見了鬼一樣嚇得摔倒在了地上。
與此同時,遠處的水晶矩陣跳躍出來了一些符文,隨後,大廳內的巫師與魔法陣全部消失,褪色的世界恢復了正常,羅蘭的世界也不再是靜止的了。
“瓶子?”羅蘭不太敢確定的看向了海倫娜:“你們白天來到這兒後,就把這裝進了‘瓶子’裏?”
瓶子這是維爾米克黎明修會的一種封印技術。而在天國中,它也有一個非常著名的稱呼——‘安樂的伊甸園’。
在舊經的記載中,這是一種禁斷巫師用於對付癲神的封印。
教會在數次的革新中,曾經多次試圖重新將這種技術研究出來,但卻最終半途而廢。
但後來老黑淵們進入瘋人院後,解決了最後的技術瓶頸。
在羅蘭當初穿越平行世界對付科勒德的時候,大家便用過一次。
海倫娜豎起了一根大拇指,說道:“學長你可真利害,你是怎麼感覺出來的?”
羅蘭說道:“剛剛明顯有兩秒鐘的延遲呀。”
羅蘭指着大廳中一個空無一人的角落說道:“剛剛我還看到了幾位年輕的白棋巫師.所以他們應該都是後廊中的‘守門人’吧?咱們剛剛穿過了後廊?”
海倫娜露出了無比古怪的神色。
瓶子與外界之間的確是有一個‘後廊’的。他們剛剛也的確穿過了後廊。
但是,後廊對於進出者來說是完全‘透明’的。或者說,在通行者進入後廊時,是感覺不到時間靜止了的。
他們會像是進入了‘黑洞的視界’中一樣,雖然自身完全靜止了下來,但他們自己是完全感覺不到時間已經靜止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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