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巫師,愚癡佛祖 第525章

作者:达根之神力

  現在,他又和自己聊‘亞麗珊德拉學術’——這小子聊的根本就不是書中的內容,又或者說,他對這些內容是有着與亞麗珊德拉截然不同的觀點的!

  兩人聊的東西明明很‘簡單’,可導師卻有了一種非常奇怪的感覺——自己的這位學生絕對可以出幾本書了,而這幾本書絕不會比這位亞麗珊德拉小姐寫的書差!

  導師根本就不知道,亞麗珊德拉不是這個時代的人。更不知道這本書的內容已經在東境過時了幾百年了。

  不過導師有一點沒有想錯,那就是他眼前的這位學生,絕不比亞麗珊德拉寫這本書的時候水平差——事實上應該說羅蘭的水平更高。

  如今的羅蘭放在東境,算得上是一位小元老了。在某些領域,連約翰遜這位老院長都會感嘆一句‘後浪推前浪’。

  所以,站在梅林導師眼前的這位‘愛德華’,可不是什麼魔法愛好者,而是一位來自東境的魔法代表!

  導師並不知道這一切,他和羅蘭越聊越是興奮,也越聊越是疑惑。

  不說別的,光是能聽懂他那些理念,就已經很了不起了。

  可這傢伙還能舉一反三!

  導師忍不住問道:“愛德華,你有沒有見過這位亞麗珊德拉,有沒有和她聊過魔法?”

  羅蘭心中格登一下,他沉思了片刻後,說出了這樣的一句話:“我們的確算是認識.我曾遇見過一位來自維爾米克的先生,我的書,都是這位尊敬的先生給我的。

  ——他叫羅蘭,是亞麗珊德拉的導師。”

  導師露出了恍然的神色。他暗道:‘果然.沒想到我的學生竟然有這樣的際遇。能跟隨一位這樣的巫師學習。’

  思考了片刻後,導師感嘆道:“羅蘭、亞麗珊德拉教會關注的巫師名單中,沒有這兩個人。

  一個在東境並不怎樣出名的巫師,便能書寫出這樣的書。真是了不得啊。”

  羅蘭暗道:‘學姐那個年紀的時候,的確不算很出名。和烏薩克導師差不多。算是暮光議會中的一個剛剛嶄露頭角的小議員。’

  想了想,羅蘭問道:“導師,如果未來你有機會去維爾米克,願意和我的老師羅蘭見一見嗎?”

  導師嘆了一口氣,神色十分的複雜。不知道他是覺得自己活不下來,還是覺得如果加入巫師,會背叛自己的信仰。

  羅蘭暗道:‘導師心中,是非常渴望能與東境巫師做一下學術交流的。可站在另一個角度來說,東境巫師,又是一羣可憎的侵略者。

  無論如何,這條線我算是牽上了。’

  這個時候,導師突然拍了拍腦門,說道:“哎呀,光顧着聊天,咱們走錯路了.不過也不算走錯。穿過前面那條畫廊,便可進入禮拜堂。禮拜堂內有一條通往溫泉的後門。”

  導師笑了笑,又說道:“這個時間,客人們應該都去參加宴會了。溫泉平時也沒有人用,你從暗門進去不會碰到什麼正在洗澡的女士的。”

  羅蘭眨了眨眼睛,暗道:‘就算碰到了也沒什麼吧,不就是泡溫泉嗎,又不是搓澡。我雖然沒有在南方泡過溫泉,但從維爾米克的很多油畫來看,大家都穿着特質面料的沐衣泡溫泉的。’

  羅蘭想的的確沒毛病,南方很流行泡澡,溫泉與浴室的種類比北方還多——如果是混浴,且正經的混浴,那麼大家肯定都是穿衣服泡的。

  但關鍵是,灰隼堡裏的這個溫泉不正經。

  它不是爲了社交而建立的,是爲了洗禮、治癒和‘充能’而存在的。

  閒聊中,兩人已經進入了畫廊。

  畫廊的門口竟然有兩位騎士守着,見到羅蘭兩人走過來時,他們本想伸手製止。可看到羅蘭的面孔後,兩人便目光熾熱的低下了頭。

  主是全知全能的,他來到這裏必定有他的理由——不用想,他現在過來,定然是要與奧維利亞女士見一見了。

  導師不由笑了笑,對羅蘭說道:“我平時過來,他們都是要攔一攔的——這條畫廊,也就你和你的父親能隨意出入了。我們平時過來瞻仰畫作,都是要提前申請的。”

  羅蘭雙眼微微一動,暗道:‘沒想到這條畫廊還是一處禁地.怪不得剛剛那兩個騎士,做出了一副‘現在不方便進’的樣子。’

  很快,羅蘭便跟着導師步入了畫廊。

  整個畫廊中有很多掛毯,整個格局讓羅蘭看起來非常的眼熟.

  這些掛毯中,有不少關於赫拉卡的內容。羅蘭瞻仰了一番後,臉色不由微微一變。

  這些畫作都與赫拉卡舊經有關!

  甚至可以說,它們就是一幅幅懸掛着的舊經!

  如果是常人來看,它們就是一幅幅繪製着神話故事的畫作,但若那些信仰極爲虔盏娜耍只蛘呱竦脑挘悄軓漠嬛薪庾x出很多東西的。

  因此,這條畫廊實際上都不需要有人守着,因爲不該看到舊教的人,是無法從畫中看到舊教的。只有那些應該看到舊經的人,才能從畫中看得到這些內容。

  羅蘭忍不住多看了兩眼,他現在SAN不夠,產生不了那種醍醐灌頂的領悟。但卻也從畫中看出了一些了不得的事情。

  這幅畫名爲《神女沐浴圖》,畫的是一位女神在河中沐浴。

  女神在河流的下游沐浴,上游是滔天的洪水!

  畫中,上游的土地不是陸地,而是一片奇怪的、支離破碎的大海——如果這條河是冥河,那麼便意味着冥河被‘大海’撕碎了!

  洪水就是從這片混沌的大海中過來的。

  畫中還有許多細小的人類,從旗幟來看,這些人類來自於各方勢力,不光有教會的人,有古代貴族,以及一些後期被人爲模糊掉的旗幟。

  在古代貴族的旗幟中,德拉庫拉家族的旗幟赫然在列!這個家族的騎士守衛在神女身旁,與她一起守護着河流。

  除了人類外,河中還有很多怪異的天使,它們在日月星辰的照耀下,不斷從河水中飛出,然後與人類共同衝向洪水抗洪。

  在人類、女神頭頂的天空中,日月星辰是同時懸掛着的——這代表着諸神的關注。

  這些星辰,和現實中的形象排列是一致的。如果懂得星象,便能分辨出哪些星辰是哪個神。

  但天上有不少冥星,但卻都非常非常的暗暗,看起來就要隕落了。

  而且,天上的冥星中沒有‘冥河牧羊星’,這意味着冥河之神赫拉卡已經隕落了,又或者不在天上——她在河中!

  羅蘭不由將目光落在了那位沐浴的神女身上。這一看,羅蘭便發現,她的樣子竟然和狄安娜長得不一樣!

  羅蘭暗道:‘原來這纔是赫拉卡娘娘原本的長相嗎?不過說起來.怎麼感覺有點眼熟啊?’

  羅蘭思來想去也不知道自己在哪見過這張臉。

  他只能暫時將‘眼熟’這件事歸結爲自己夢中見過赫拉卡的了。

  這時,羅蘭發現,畫中的天空中,有一些沒有任何星辰的區域——從一些痕跡中能看出,這些區域中原本是有星辰的,但後來卻被人爲的弄掉了。

  羅蘭非常懷疑,這些被人爲抹掉的星辰是‘巫師神’。

  他也非常懷疑,在這副畫中,或許本來就沒有‘冥河牧羊星’——那時的赫拉卡或許並沒有神位!她是巫師!

  畫中沐浴的神女在洗滌着一件奇怪的旗幟——旗幟上原本的正在被洗掉,而星光爲旗幟重新進行了繪圖。

  羅蘭產生了一個大膽的猜測。

  在上古‘癲惡時代’,癲神撕裂了世界,祂們從底層世界而來,第一個出現的地方是幽冥——幽冥直接就被打穿了,冥河都沒了一大半!

  打穿了幽冥後,癲神們便如同洪水一樣,通過破碎的冥河河道湧向了人間——河流上游的大地也支離破碎了,這說明人間也沒了一半了。

  如果人間在被打穿,祂們便要去天堂了。

  在這種局勢中,諸神與巫師們不得不聯合在了一起,共同對抗起了這場滔天的洪水。

  在這場抗爭中,人們需要藉助冥神與冥河的力量,但冥星已經黯淡無光——別說這羣冥神要死了,就是整個幽冥都被打穿了!

  冥河可能都已經支離破碎了,已經沒了!

  這個時候,有一位名爲女巫站了出來,她化身爲新的冥河,阻擋了洪水!

  ‘神女沐浴圖’便是這位女巫的加冕圖!諸神在爲她洗禮,爲她加冕!

  她拋棄了原有的巫師旗幟,星光爲她原本的旗幟繪製出了新的圖案——這個女巫,便是赫拉卡。

  地面上的人類中,原本應該是有很多巫師的——那些沒有旗幟的人就都是巫師!

  這幅畫被改過,所以巫師們的旗幟,被教會給人爲的抹掉了。

  天上的星辰中,原本應該也有很多屬於巫師的‘日月星辰’——也都被教會給人爲的抹掉了。

  羅蘭非常懷疑,在天上的那些沒有被抹掉的星辰中,一定有‘巫師神’。但教會不知道那些星辰其實是巫師。

  如果這些猜測都是真的,便意味着在舊教的時代,至少在癲惡時代中,諸神應該是把巫師神當做同類的,不然畫中不會出現巫師的星辰。

  如今,諸神已經不認可巫師們了。但卻認可那些已經飛昇了的巫師們——甚至有可能,在諸神中,便有不少的巫師神。

  但屁股決定腦子,沒人知道祂們對自己家鄉魔法革命的看法。

  羅蘭看着畫中的那些不斷從河中出現的天使,暗道:‘當然,這些事情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這幅畫描繪的就是天使河畔而在這裏,教會是能從河裏召喚天使的!

  我早就該想到了!’

  羅蘭之前思考過一件事,那就是巫師們能不能利用這裏的特殊環境,培育神祕生物。

  現在不用去猜了,肯定能。不光能培育,甚至能利用底層世界的力量,直接從‘河’裏創造神祕生物——因爲教會就打算做這件事!

  怪不得教會非要拿下這裏!

  天使河畔天使誕生之地這裏真的是可以誕生天使的地方!

  這裏是諸神時代遺留下來的一個‘爆兵基地’!

  創造天使需要神恩,需要神力。信仰之井沒了,教會得不到大量的神恩了。但是,如果教會不再向天堂輸送信仰,那麼這些信仰就可以當做燃料來創造天使!

  甚至造神!

  “愛德華,你慢慢看吧,我得走了。”導師說道。

  羅蘭回過來神,他尷尬的笑了笑,說道:“導師,這幾天你們安心待著,如果要搞什麼事情,提前通知我一下——少和我父親說話,也別信他的。如果有人能挽救實驗室,那一定是我們。”

  導師嘆了一口氣,說道:“我知道巴爾他們在搞什麼事情.他不會害我的,但在這件事上,他們的確也幫不上忙。”

  羅蘭伸手在懷裏掏了掏,拿出了一件鑲嵌着湖泊寶石的精美胸針——這東西當然不在他懷裏,是他從腰間藏着的次元帶裏找出來的。

  將胸針遞給了導師後,羅蘭說道:“這東西你隨身帶着。”

  導師疑惑的拿過來瞧了兩眼,隨後臉色不由微微一變,他說道:“這是東境巫師們的奇物?妙啊,妙啊。這顆寶石也很了不得我從未見過如此高超的鍊金技術!

  是那位羅蘭先生給你的?”

  羅蘭沒吭聲,胸針的確來自於某個曾經被他幹掉的巫師——大概率應該是枯血巫師。要麼就是當初在風暴號船長室搜刮到的暮光巫師的遺物。

  無論胸針原本的主人是誰,放在東境也都算是精英了。

  這胸針是一件護身奇物,只要魔力充足,正式巫師奈何不了持有者。

  實驗室裏有不少能量水晶,導師應該知道怎麼充能。

  但這並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羅蘭剛剛拿戒指的時候,偷偷的往裏面施加了他的癲惡魔法。

  一旦胸針破損了,魔法就會激活。持有者的SAN就會受到重創。

  導師在魔法上的確很有水平,但他自身的實力卻連低等學徒都不如。

  他身上也有不少非常厲害的寶貝,但在羅蘭的眼中,這些寶貝有和沒有沒區別。防不住他的魔法。

  以導師的自身實力,他根本禁不住羅蘭一招。因此只要胸針出問題了,導師的SAN就會立即被羅蘭的魔法清空。

  所以一旦有人加害導師,羅蘭瞬間就能把導師吞了。

  說白了,這個奇物是一件替身之物。但給導師當替身的不是戒指,而是羅蘭本人。

  告別了導師後,羅蘭獨自穿過了畫廊,走向了前方的那個禮拜堂。在上臺階的時候,羅蘭的心裏莫名有點發毛。

  他知道,這不是有人盯上自己了。而是自己在枯血堡留下的一個心裏陰影——這個畫廊的格局,和枯血堡的那個畫廊太像了。

  所以羅蘭上臺階時,忍不住就想起了‘溫蒂莎夫人的裙子’——又或者說,想起了赫拉卡娘娘吞人的那一幕。

  羅蘭不由思考起了一個問題。

  奧維利亞所忌憚的東西,到底是伯爵,還是他身後的神?

  在灰隼城堡裏,會不會也有一個溫蒂莎?

  或者說,一個被赫拉卡娘娘趴在身上的人?

第442章 泡溫泉!非同尋常的聖池!

  按照癲論來說,當年的溫蒂莎夫人,在在枯血堡的‘枯血神祕(水蛭)’開始泄露的那一刻,就被佔據了。

  所以嚴格來說,那位一直想要吸羅蘭血,甚至想過要不要勾引羅蘭上牀的溫蒂莎夫人,既是溫蒂莎夫人,也是赫拉卡。

  同時她們也是狄安娜。

  整個情況,就像是羅蘭與奧萊麗合體後,變成了‘羅凱奧娜’時一樣。

  羅蘭暗道:‘赫拉卡娘娘好像特別總愛溫蒂莎夫人.念頭一動就把她給佔據了。

  一般來說,軀殼不得是虔盏穆}女嗎?溫蒂莎又不是赫拉卡的聖女

  或許是因爲枯血男爵的關係?’

  羅蘭突然想到了一個問題——德拉庫拉家族是赫拉卡的腦殘粉。在這個家族裏,會不會有人已經被赫拉卡給佔據了?

  那個奧維利亞之所以如此小心翼翼,她忌憚的人會不會並不是巴爾伯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