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达根之神力
就好像突然見到了自己死去的父親,琥珀怎麼也不願意放手。就好像自己一鬆手,這個人就會變成幽靈,消失不見,迴歸天國了一般。
羅蘭嘆了一口氣,溫柔的撫摸起了小琥珀的後背。
沒錯,還是那個小琥珀。
三十多年了,她的樣子變了好多好多。但卻也一點都沒變。就像是當年的那個小丫頭一樣。
在長輩的眼裏,孩子永遠都是孩子。
羅蘭的心情十分複雜。他發現自己已經是一個長輩了。
而眼前的這個三十歲左右的成熟女性,就像是自己的孩子一樣。
是啊,已經三十二年了。
小琥珀今年已經四十多歲,快五十了。
可在羅蘭的印象裏,她還是那個小不點,還是那個纏在自己屁股後面的要糖豆(美人魚果實)喫的小跟屁蟲。
羅蘭說道:“這麼抱着我幹嘛?我又不會突然消失。”
琥珀眼淚巴巴的抬起了頭,看着自己的大哥哥師父,說道:“老師,真的不是聖靈顯靈了,也不是我在做夢?你還活着?”
羅蘭:“?”
羅蘭恍然間想起來了一件事。
在二十四年前,學姐送自己上船的時候,向自己要了一個稻草羅蘭。然後她帶着這個稻草羅蘭去暮光學派的領地轉悠了一圈。
凱瑟琳原本計劃讓枯血女領主們偷偷將它幹掉,好製造出羅蘭被枯血巫師弄死的假象,避免再有人因爲‘聖血神像’的事兒找羅蘭麻煩。
但後來好像是有人先咒殺了稻草羅蘭。
不知道出手的是什麼人,但應該是暮光學派的巫師們。‘黑淵男爵’端了枯血堡的事兒,讓暮光議會顏面無存,所以那個時候的羅蘭,已經成了暮光學派的公敵了。
想幹掉他找一找面子的人實在太多了。
學姐好像是順勢炒作了一波,所有東境人都以爲羅蘭死了。
羅蘭說道:“你沒有做夢,這個禮拜堂蠻靈驗的。黎明之神聽到了你的祈叮妒呛绽ㄅ窠o我放了個假我現在在幽冥當牧羊人。”
說着,羅蘭伸出手,像是幽靈一樣穿過了琥珀的身體:“我的容貌一點沒有變化就是這個原因了。”
琥珀愣了愣,隨後狠狠地打了他一下,說道:“別裝了,老師!鬼才信你的話!你一定還活着,我就知道.嗚嗚嗚.我就知道暮光巫師們殺不了你.嗚嗚嗚.”
羅蘭哈哈的笑了起來,氣的小琥珀又哭又喜。
她徹底確定這個傢伙是自己的壞老師了,她擦了擦眼淚,抓着羅蘭問道:“凱瑟琳老師已經上船了,你是不是也被維爾米克修道院放出來了?是不是也要和我們一起回去了?”
羅蘭說道:“琥珀啊,我恐怕不能和你們回去了。我其實是南方的派到東境的間諜,現在我已經重新回到教會了。所以不會回到東境了。
你回去了可別說遇見了我,不然白皇后知道我這個勾引她女兒的間諜還活着,非得派人來殺了我不可。”
琥珀說道:“羅蘭老師滿嘴胡話,琥珀纔不信呢咳,還有,別亂說,凱瑟琳老師是陛下的義女,不是親女兒。”
說着,她小心翼翼的看了看那邊的女子。
此時,那位原本在禮拜堂中靜靜祈兜呐右呀浧鹕碜哌^來了。
羅蘭不由打量了她兩眼。
這位女士羅蘭當年在看到卡塔麗娜後,就非常懷疑,白皇后是凱瑟琳的親媽了。
看到這位女士後,便更加確信這件事了。
她和凱瑟琳長的太像了。
大概有七分相似,但更加成熟。
而且,似乎是受到父親遺傳基因的影響,凱瑟琳面相更加的棱角分明,像是一柄鋒芒畢露的劍。而且還有那麼幾分反派的氣質。
但這個女子.好像是受母親的基因影響?
幾乎是沒有繼承千目之王的影響。沒有‘薩拉丁’的那種氣質,面容也非常的柔和。
一看就是那種心地很軟,但卻又特別犟的那種人。
而且,羅蘭莫名的感覺她的頭髮、眉毛、瞳孔都很白明明是棕色的。
所以.這是白皇后的大女兒?
雖然看起來就是一個三十多歲的少婦,但從感覺上來看,羅蘭卻覺得這位女士的年齡肯定比亞歷山德拉的年紀大很多的樣子。
看到女士走了過來,琥珀急忙老老實實的站好了身體。
琥珀向羅蘭做了個介紹。
琥珀讓羅蘭稱呼這位女士‘艾爾閣下’。在這一次的白棋使團中,她的牌號是‘紅桃A’。
A羅蘭忍不住瞄了一眼女士的長袍。他發現那長袍上有很多紅桃刺繡。
羅蘭對白棋學派的事情不是特別瞭解,但他知道,在白棋的魔術牌中,A代表Queen的使者。
在沒有特令的時候,A這個牌是不存在的。
只有在有王令的情況下,A纔會臨時啓用。
所以,A是代言者,代表了白皇后。
羅蘭暗道:‘這應該就是那位白棋的元老了。凱瑟琳之前請教我晉級問題的那個人,就是她吧?'
在互相介紹之後,女士對琥珀笑了笑,對琥珀說道:“羅蘭在教會的確有一個身份,他嚴格來說也的確不是東境人。在這裏,你應該叫他洛倫斯。那位與你的老師凱瑟琳關係非常好的‘伊莎貝拉女士’,便是他的妻子了。”
說着,女士看向了羅蘭:“不過,雖然洛倫斯爵士是南方人,但我們心中都是有一份黎明之光的。”
琥珀的臉色一陣古怪,她沒有再多說什麼。
羅蘭笑着微微一禮,說道:“事實上,艾爾女士。在這次奪心聖靈的事情中,我收到了黎明之神的感召。已經準備改信了。”
艾爾女士說道:“羅蘭,黎明神並不在乎是否有人招牛驙懶叛鰜K不代表信念。真正的黎明巫師,都是不信神的。”
羅蘭的臉色有些精彩。
羅蘭生出了一個非常古怪的念頭——白棋學派的這位高層,是一位不信神的黎明之神信徒。
他莫名的從這位女士的身上,感覺到了一種‘禁斷巫師’的味道。
雖然從未見過禁斷巫師,但他莫名的有一種這樣的感覺。
艾爾女士說道:“羅蘭,我這次是特地帶着琥珀來找你的。”
羅蘭微微愕然。
這個女人有點神神叨叨的。
就好像是一位自稱全知的‘神棍’,又或者古代女巫一樣。明明羅蘭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會來這邊,可她卻說,我是特地來這邊找你的。
羅蘭禮貌的問道:“您找我是爲了什麼事?”
艾爾女士說道:“我想親耳聽一聽,你關於‘崩壞法則’的看法爲什麼你認爲,我們無法修復崩壞的法則?”
這是羅蘭從平行世界,從科勒德那裏帶回來的絕密,所以這件事只有凱瑟琳和少數老黑淵知道。
羅蘭不知道,凱瑟琳有沒有把這份絕密告訴給白皇后。但她竟然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給了這位白棋的高層。
看來,這位艾爾女士,應該是凱瑟琳最信任的人之一了。
所以.她真的是凱瑟琳的大姐?
羅蘭與艾爾女士簡單的溝通了一番‘崩壞法則’的事情。
在說道‘修復法則後,和沒修一樣'時,羅蘭做了一個比喻。
他說道:“就像是圓周率π,現在,有人修改我們世界的這個常量,使得我們位面的π出現了變化。
這就導致了一個問題:
我們手中有一個四四方方的麪餅。
餅上生活着一羣非常非常小的人,叫做‘微生物’。
現在,有一個‘喫餅人’,它是破壞法則的人壞人,它叫做‘圓餅破壞者’。
喫餅人不斷的張口去喫掉這個餅的角,漸漸把它喫成了一個圓。
如果這個時候,有人去測量這張餅,就會發現,在餅被喫掉了很多面積,變成了一個圓後。它的面積沒有發生任何變化。
被喫掉所有角的圓餅,和剛剛的方餅的面積、質量是相等的。
現在,餅上的人擊敗了這個喫餅者。從它的肚子裏,將那些被喫掉的餅拿了出來,粘回在了餅上。
圓餅增加了很多面積,變成了方餅。
可是,人們在第二次測量後卻會發現,在它增加了這些面積後,它的面積依然與剛剛的面積相同。”
羅蘭抬頭看向了艾爾女士,說道:“我們的世界,現在就是這張餅。它的面積是10。你切下了2個面積,它的面積依然是10。你將那2個面積加回去,它依然還是10。
所以,法則無法被修復。”
羅蘭說完後,便面色古怪的看向了這位艾爾女士。
平時他說出這種癲論的時候,學姐都是撓頭的.也就是威廉姆斯,能稍稍跟得上自己的一點點思路。
讓羅蘭感到驚訝的是,這位艾爾女士竟然直接聽懂了。
艾爾女士問道:“那麼,既然無論是否修復這張餅,餅都不會有變化。爲什麼不能修復餅?爲什麼一旦修復了餅,餅就壞了?
我是說,爲什麼法則無論是否修復都不會發生變化,那麼爲什麼修復了它之後,反而有可能會變成癲惡的法則?”
羅蘭說道:“餅原本的確是壞的。
但我們不知道它是壞的。所以它就是好的。
可一旦我們真的它壞了它就壞了。”
琥珀用古怪的目光看向了羅蘭——和當年研究‘彩虹論’時一樣,老師又說正常人聽不懂的話了。
羅蘭的臉色有些尷尬。他知道自己說的事情很難讓人理解。
就像是解題一樣。
正常的人去解題,是有推導過程的。所以無論結論是什麼樣的,都有清晰的邏輯推導過程。
但羅蘭不一樣,他是看一眼題,直接給答案。略過了數百張紙的推導過程。
這就有了一個問題。
那就是,他無法證明這個答案是對的還是錯的。甚至有時候,連他自己都不敢確定,這個答案是不是正確的。
所以,羅蘭一直非常擔心一個問題。
那就是,大家會相信嗎?會因此而支持自己的‘三體人逃亡計劃’嗎?
會相信‘三體邉邮菬o解’的這個結論嗎?
凱瑟琳或許會無條件信任羅蘭,但是東境的高層們呢?
如果沒有東境的支持,後面的事情怎麼玩?
如果東境支持他們,往小了說,在接下來的遺蹟之旅上,東境的資源會有所傾斜。
往大了說,整個東境未來的政策,都會發生改變。
可如果東境不支持這個計劃,羅蘭和凱瑟琳就得單幹了。
看到艾爾女士一直沒說話,羅蘭補充道:“大人,我再做一個比喻。
圓代表了我們世界的‘正常路’。
方代表了‘癲路’。
生活在我們位面的人,是永遠發現不了π存在問題的。所以我們依然能畫出圓,依然能在‘癲惡的方形’世界中,走出一條正路。
但如果我們突然發現,我們畫的圓其實是方塊,那麼我們就再也畫不出圓了!”
第354章 我岳父是雷納德?!我是維爾米克伯爵?癲惡邪教!
艾爾女士在聽完羅蘭的講述後,不由深深的點了點頭。
她說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想說的,其實是‘倒果爲因’。
在人們不知道結果,也就是不知道餅是壞的情況下,餅未必是壞的。
但在人們知道結果後,發現餅是壞的了,那麼果就會影響到因。餅就必然壞了。這些人觸摸到的門,也就必定是癲惡之門了。
在人們不知道結果的時候,觸摸真理之門的人,並不一定會觸摸到癲惡之門。
上一篇:潜修十五年,开局一品绝巅!
下一篇:朝廷鹰犬?没挨过六扇门的刀